第302章 回援(1 / 1)
木葉村正在燃燒。
扎克從通道里跨出來,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原本重建後現代化的街道到處都是坑,高樓塌了好幾棟,濃煙滾滾。忍者們在廢墟間穿梭,抬傷員,滅火,還有一小隊人在拼命抵擋著什麼。
抵擋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
那些人看著不像忍者,動作整齊劃一得像機器。他們手裡拿著造型奇怪的槍,射出的不是子彈,是某種能量束——打到牆上,牆就消失一塊,不是炸開,是直接“沒了”。
“清道夫。”記錄者立刻識別出來,“多元宇宙清理部隊,專門清除‘異常存在’及其相關汙染。他們應該是追著父體來的。”
扎克心裡一沉。清道夫他聽說過,比檔案館還麻煩。檔案館至少還講點規矩,清道夫是純粹的殺戮機器,見到異常就清,不留活口。
他看到一個清道夫舉槍對準一個受傷的下忍。那下忍才十幾歲,腿斷了,躲不開。
扎克動了。
沒用什麼華麗招式,就是直接出現在兩人之間,抬手抓住了能量束。
能量束在他手裡“滋啦”一聲消散了。清道夫愣住了,顯然沒見過能徒手接能量束的。
扎克沒給他反應時間,一拳轟在他胸口。沒有混沌之力加持,純粹肉體力量,但以他現在第八階的底子,這一拳也夠受的。
清道夫飛出去幾十米,撞塌一堵牆,不動了。
其他清道夫立刻注意到這邊,齊齊調轉槍口。
“目標出現。”一個像是隊長的人冷聲道,“執行清除協議A-7。”
十幾個清道夫同時開火。能量束交織成網,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扎克現在混沌之力只剩不到百分之五,硬接不了。他閃身躲到一棟半塌的樓後面,能量束打在樓上,整棟樓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迅速消失。
“操。”扎克罵了一句。這火力太猛了。
“父體,建議使用牆之核心碎片。”記錄者說,“雖然您力量不足,但碎片本身蘊含牆的力量,可以臨時借用。”
扎克掏出那塊灰色晶體。晶體在手裡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裡面沉睡的龐大能量——屬於牆本身的、最原始的力量。
怎麼用?
“直接注入精神力啟用。”記錄者說,“但警告:牆的力量與混沌之力不同,更原始、更狂野,控制不好會反噬。”
管不了那麼多了。扎克集中精神,把意識探入晶體。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湧進身體。那不是溫暖的能量流,是冰冷的、沉重的、像整個宇宙壓在身上的感覺。扎克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響,血管要炸開。
但他撐住了。
牆之核心碎片的力量開始顯現。他皮膚表面浮現出灰色的紋路,像牆上的裂痕圖案。眼睛也變了,瞳孔變成純粹的灰色,沒有眼白。
一個清道夫衝過來,舉槍就射。
扎克沒躲,只是抬手對著能量束一指。
能量束在他面前一米處突然停住,然後……凝固了。不是被擋住,是像被封進了透明的琥珀裡,一動不動。
其他清道夫都看呆了。
“規則修改:此地禁止能量攻擊。”扎克開口,聲音裡帶著迴響,像好幾個人同時在說話。
話音剛落,所有清道夫的槍同時啞火。不是沒能量了,是“開槍”這個動作本身被禁止了——他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扳機像焊死了一樣,按不下去。
“這是什麼能力?!”隊長驚駭道。
“牆的領域。”扎克說,“雖然只有一小片,但夠用了。”
他走向清道夫們。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凝固”一分。空氣變得粘稠,光線變得暗淡,連聲音傳播都變慢了。
清道夫們想跑,但發現動不了——不是被定身,是“移動”這個概念在這裡被削弱了。他們腦子裡有跑的念頭,但身體不理解該怎麼做。
扎克走到隊長面前。
“誰派你們來的?”
隊長咬牙:“清道夫部隊不接受審問!”
“那就死。”
扎克伸手按在隊長額頭。牆的力量順著手指侵入對方大腦,不是讀取記憶,是直接“翻閱”。粗暴,但高效。
他看到了清道夫總部的畫面,看到了任務簡報,看到了……派他們來的人。
不是歸一教,也不是檔案館。
是一個他沒見過的組織——或者說,一個人。
任務簡報上只有一句話:“清除目標扎克,及其所有關聯文明。指令來源:觀察者。”
觀察者?扎克皺眉。沒聽說過。
他繼續翻閱,看到更多資訊:清道夫部隊在多元宇宙各處同時行動,不止木葉,還有其他和扎克有過接觸的世界——海賊世界、綜武世界、玄天宗所在的修真世界……
操。這是要把他所有去過的地方都清洗一遍。
“父體,緊急情況。”記錄者說,“收到玄天宗老祖求救訊號,修真界正遭到清道夫攻擊。月華也發來資訊,他的藏身點被發現了。”
全面圍剿。
扎克收回手。隊長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大腦被牆的力量粗暴翻閱,已經廢了。
其他清道夫見狀,更加驚恐。但他們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扎克走到他們每個人面前,一一翻閱記憶。
所有人的任務都一樣:清除扎克及其關聯文明。指令來源都是“觀察者”。
“這個觀察者是誰?”扎克問記錄者。
“資料庫無匹配記錄。但根據清道夫的記憶碎片分析,觀察者似乎是獨立於所有已知勢力的第三方,專門監控多元宇宙的‘異常變數’。父體您走通第三條路,加固起源之牆,可能觸發了他的清除協議。”
扎克冷笑。又一個想讓他死的。
他看向剩下的清道夫。這些人都是工具,殺了也沒用。但他也不能放他們走。
牆之核心碎片的力量還在湧動。扎克突然有了個想法。
“記錄者,牆的力量能封印人嗎?”
“可以,但需要構建‘牆之囚籠’——將目標封入牆的碎片空間。不過父體您現在力量不足,構建的囚籠可能不穩定。”
“不穩定會怎樣?”
“目標可能逃逸,或者……被牆的力量同化,變成牆的一部分。”
扎克想了想。變成牆的一部分,總比死了強。而且這些清道夫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抬手,牆之核心碎片懸浮起來,散發出灰色的光。光芒照在清道夫們身上,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模糊,最後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進碎片裡。
十幾個人,幾秒鐘就全沒了。
碎片裡多了十幾個微小的影子,在灰色的混沌中緩緩沉浮——那是被封印的清道夫。
扎克收回碎片,感覺一陣眩暈。牆的力量消耗太大,他現在的身體有點扛不住。
“父體,漩渦鳴人正在靠近。”
扎克轉頭,看到鳴人帶著一隊忍者趕過來。鳴人老了,但動作還算利索,身上有點傷,但不重。
“扎克?”鳴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真是你……你看起來和當年一點沒變。”
八十七年過去了,扎克的外貌還停留在二十多歲。而鳴人已經是九十多歲的老人了。
“好久不見。”扎克說,“情況怎麼樣?”
“死了三十多個忍者,平民傷亡還在統計。”鳴人臉色沉重,“那些是什麼人?”
“衝我來的。”扎克實話實說,“抱歉,連累你們了。”
鳴人搖搖頭:“不用道歉。你剛才救了村子。不過……那些人是被你弄沒了?”
“封印了。”扎克說,“但他們可能還會再來。清道夫不止這一隊。”
鳴人沉默了一會兒,說:“去我那兒說吧。這裡讓年輕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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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辦公室,現在改叫“村務中心”了。裝修很現代化,大螢幕、電腦、各種裝置。但牆上還掛著歷代火影的照片——從初代到鳴人,再到現在的八代目。
鳴人給扎克倒了杯茶,自己坐下,嘆了口氣。
“八十七年了。”他說,“卡卡西老師走了,小櫻去年也走了。佐助還活著,但在外面遊歷,很少回來。我這個老傢伙,反倒成了最後一個。”
扎克接過茶,沒喝。他不太會應付這種場面。
“你當年突然消失,大家都以為你死了。”鳴人看著他,“後來大蛇丸提過幾次,說你去了‘更遠的地方’。現在看,確實很遠。”
“嗯。”扎克不知道說什麼。
“這次回來,是專門幫我們的?”
“算是。”扎克說,“但也不全是。那些清道夫是衝我來的,你們是被連累的。我會解決他們,但可能需要點時間。”
鳴人點點頭:“需要木葉幫忙嗎?雖然我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
“不用。”扎克說,“這不是忍者能對付的敵人。你們保護好自己就行。”
兩人又沉默了。辦公室裡的鐘在滴答響。
“扎克。”鳴人突然說,“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問。”
“你當年在根部……快樂嗎?”
扎克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鳴人會問這個。
“不快樂。”他如實說,“但也沒什麼不快樂的。那時候活著就是全部,沒空想這些。”
“那現在呢?”鳴人看著他,“你現在快樂嗎?”
扎克沒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快樂?他一路走到現在,殺了無數人,毀了無數文明,自己也差點死了好幾次。快樂這個詞,離他太遠了。
“算了,不該問這個。”鳴人見他沉默,擺擺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去找清道夫的源頭。”扎克說,“那個叫‘觀察者’的傢伙。不解決他,你們永無寧日。”
“危險嗎?”
“危險。”
鳴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開啟,拿出一個卷軸。
“這個給你。”
扎克接過卷軸。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堆複雜的術式和座標。
“這是木葉歷代火影整理的‘時空節點圖’。”鳴人說,“記錄了火影世界與外界的所有連線點。雖然可能對你沒什麼用,但……也許能幫到你。”
扎克看著卷軸。確實,上面的時空節點很基礎,對他來說太簡單了。但這是鳴人的心意。
“謝了。”
“還有這個。”鳴人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卡卡西老師留下的。他說如果你哪天回來了,就交給你。”
扎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苦無——很舊了,刃口都有點鈍了。但上面刻著兩個字:“活著”。
那是他剛進根部時,卡卡西給他的。那時候卡卡西還不是六代目,只是個暗部隊長。
“他讓我告訴你。”鳴人說,“無論走到哪裡,變成什麼樣,都要記得自己最初的樣子。”
扎克握著苦無,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最初的樣子……那個只想活下去的囚犯,那個在根部掙扎的忍者,那個在海賊世界仰望星空的穿越者。
那個,還沒走上絕望之路的自己。
“我會記住的。”扎克把苦無收起來,“我該走了。”
“等等。”鳴人叫住他,“最後問個問題——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嗎?”
扎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鳴人一眼。
“找到了。”他說,“雖然很難走,但我會走下去。”
他開啟通道,消失在灰色的光芒中。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扎克消失的地方,很久沒動。
秘書推門進來:“火影大人,傷亡統計出來了……”
“放那兒吧。”鳴人說,“另外,通知所有上忍,啟動最高防禦預案。戰爭……可能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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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回到臨時據點——還是那個荒蕪的小行星。
他坐下來,開始恢復力量。牆之核心碎片放在旁邊,微微發光。
“記錄者,聯絡月華和玄天宗老祖。”
“正在嘗試……接通了。”
兩個通訊視窗同時彈出。月華那邊看著很狼狽,光團都暗淡了不少。老祖那邊更糟,道袍破破爛爛,嘴角還有血。
“你們怎麼樣?”扎克問。
“還活著。”月華苦笑,“清道夫來了三波,我差點沒撐住。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我的觀測記錄。”
“我也是。”老祖說,“玄天宗護山大陣破了,死了兩百多個弟子。他們在找……你當年留下的那個玉簡。”
扎克心裡一沉。清道夫不只是殺人,還在收集和他有關的一切。
“觀察者想分析我。”他說,“找出我的弱點。”
“觀察者到底是誰?”月華問。
“不知道。但清道夫是他派來的。他監控多元宇宙所有異常變數,我加固起源之牆,可能觸動了他的‘清理程式’。”
老祖皺眉:“那現在怎麼辦?等他清理完所有和你有關的人和東西,就該親自來清理你了。”
“所以我要先去找他。”扎克說,“月華,你情報多,能找到觀察者的位置嗎?”
月華沉默了一會兒:“很難。但……可以試試。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三天。三天後給你答覆。”
“好。”扎克看向老祖,“您那邊能撐多久?”
“撐到死為止。”老祖哼了一聲,“不過你最好快點。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太久。”
通訊斷開。
扎克閉上眼睛,開始全力恢復。
三天。
三天後,他要去會會那個所謂的觀察者。
看看是誰,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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