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是你呀(1 / 1)
紀塵則狂喜地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全新力量!這是遠超狼人變身的強度!
暴增的力量與防禦強度讓他信心倍增,那雙詭異的金色蛇瞳,毫不退縮地迎上紀熔淵冰寒的目光!
“蹭——!”紀塵動了!速度快到黑衣人難以捕捉!
瞬息之間,青鱗覆蓋的身影已鬼魅般撲至紀熔淵近前!雙刀如毒蛇吐信,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刺對方雙眼!
“砰!”
一聲悶響!雙刀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刀尖死死釘在紀熔淵面前半尺之遙,再難寸進!
紀塵瞳孔驟縮!只見紀熔淵周身,赫然展開一個龐大如小樓般的半透明法相!那法相外形奇特,像是一頭巨大的蜥蜴,但卻只有兩隻腳掌。
它獠牙畢露,口中噴吐著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栩栩如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是紀塵第一次看到對方施展能力,沒想到這場景如此震撼。
紀熔淵看著近在咫尺的紀塵,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寒冰吐息!”
嗡——!紀塵腦中的危險預警瞬間炸裂!他拼命想抽刀後撤,但那冰蜥法相的雙爪竟死死鉗住了他的雙刀!紀塵力屬性全開,刀身竟紋絲不動!
生死關頭,紀塵果斷棄刀!身體炮彈般向後彈射!然而,就是這不足一秒的耽擱——
“呼——!”
冰蜥法相巨口怒張,一道蘊含著極致凍絕之力的慘白吐息,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轟然噴出!範圍之大,避無可避!
紀塵幾乎將身體扭成麻花,手腳並用亡命翻滾!但那恐怖的寒息邊緣,依舊掃中了他的左腳!
“咔嚓!”刺骨的冰寒瞬間蔓延!整條左腿頃刻失去知覺,覆蓋上厚厚的冰層!
紀塵重重摔倒在地!劇痛與麻痺感襲來。
他沒有半分猶豫,僅存的右腿猛蹬地面,身體如離弦之箭射向洶湧的江水——他需要水來化開這致命的冰凍!
“想跑?!”早已伺機而動的沈休邪笑,雙手狠狠合十:“捆仙藤——鎖!”
嗤啦!數條佈滿倒刺的粗壯藤蔓破開河岸泥土,觸手般的纏向即將入水的紀塵!
紀塵奮力掙扎,帶刺的藤蔓卻越收越緊,深深勒進青鱗之中!他怒視沈休,心中驚駭:這力量,絕對不止木屬性二級!短短數日,他們竟進步如斯?!
心中的不甘如同烈火灼燒!沒想到自己擁有三頭蛇之力,竟還如此狼狽?!
“井底之蛙!”沈休滿臉嘲弄,“以為得到了能力就能和我們對抗?這世界的深淺,不是你這種螻蟻能窺探的!”他獰笑著,食指如槍,遙遙鎖定動彈不得的紀塵,聲音帶著病態的亢奮:
“無端刺——狙擊!”
一根近兩尺長的巨型螺旋木刺在他指尖瘋狂旋轉!青光刺目!蓄力完成——
“嗖——!”木刺撕裂空氣,帶著死亡尖嘯,直射紀塵心臟!
紀塵腦中警兆瘋狂尖鳴!千鈞一髮,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扭!
“噗嗤——!”
血花爆濺!旋轉的巨刺瞬間貫穿青鱗,狠狠扎透了他的左肩!恐怖的衝擊力帶著他身體猛然後仰!
“哇!”紀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破防了!如果說之前的木刺是輕機槍掃射,這一擊的威力,堪比反器材狙擊步槍!
若非最後關頭避開心臟,此刻他已斃命!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打偏了?”沈休臉上戲謔之色更甚,食指再次抬起,對準紀塵頭顱,“這次,爆你的頭!看你怎麼躲!”指尖青光再次瘋狂凝聚!
紀塵咬緊牙關,金色的蛇瞳死死盯著沈休的指尖,像是要將這一切記住,又像是在靜靜地等待死亡!
“砰!”
青光劃過,一聲沉悶的爆響!
紀塵的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炸開!那具被藤蔓纏繞的無頭身軀,徹底失去了聲息。
沈休只覺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得以釋放!暢快淋漓!正自得意……
紀熔淵卻盯著泛起漣漪的血色水面,眉頭緊鎖:
“不對勁!”
血霧飄散的水面,一道細微的血線,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水下延伸,旋即消失無蹤!
沈休一怔,急忙操控藤蔓將“屍體”拖回岸邊——赫然只剩下一張空癟的青色蛇皮!
而紀塵早已沒了蹤影。
“嗎的!被老子的藤蔓捆住,他怎麼跑的?!”沈休暴跳如雷。
“應該是三頭蛇的蛻皮能力,然後潛水逃走的。”紀熔淵淡淡說道“我沒有水系法相,追不上了,走吧,少一條三頭蛇,無關大局,不必執著於眼前。”
“操!”沈休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兇光四射,“下次見面,老子一定活撕了他!”
冰冷的江水中,紀塵緊咬牙關,肩膀的貫穿傷劇痛鑽心!每一次划水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苦!
屈辱與不甘如同毒蛇啃噬內心!
沒想到自己擁有魔方的情況下竟還輸得如此徹底!
若非三頭蛇蛻皮與潛水的能力,今天恐怕是走不掉了!
“紀熔淵……沈休……”
上午十點,豐銀大廈二樓休息室。
嶽青蘿悠悠轉醒,發現自己還活著。墜樓時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紀塵緊隨其後跳下,然後被那恐怖的巨蛇一口吞下……
“紀塵!”她心臟驟然縮緊,驚呼著彈坐起來!
她跌跌撞撞衝下樓,大廳裡,顏青正坐在樓梯上唾沫橫飛,周圍聚了一群人。趙東平扶著欄杆,許壯壯蹲在一旁啃著饅頭。
嶽青蘿撥開人群,一把抓住顏青胳膊,聲音急切:“紀塵呢?!他在哪?!”
顏青一愣:“你醒了?”隨即又眉飛色舞起來,“塵哥還沒回呢!正說到關鍵處!你們是沒看見,當時青蘿墜樓,塵哥那叫一個快!想都沒想,飛身就撲下去了……”
他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早上的事情。
“……眼看情況糟糕!江裡轟地竄出一條几十米長的巨蛇!塵哥為了救青蘿,那真是豁出命了!竟以身犯險,直接鑽入大蛇的腹中……”
眾人聽得屏息凝神,許壯壯啃饅頭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嶽青蘿聽著,臉頰發燙的默默低下頭。
“那打的,江水翻騰,浪濤拍岸!……等我跑到樓下,大蛇已經敗逃,而塵哥也昏迷的沉入江內!”
“多虧我反應快,縱身跳入江中,才把塵哥從鬼門關撈了上來!誰曾想這時候殺出一夥神秘的黑衣人!我拼死抵抗,給塵哥爭取時間恢復……”
“那紀塵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嶽青蘿急得不行,直接打斷顏青的廢話!
顏青灌了口水,咂咂嘴,尷尬的說道:“內什麼,塵哥讓我帶著你先撤,我累死累活將你背了回來,後面的…..我也不知道了……”
嶽青蘿霍然起身,徑直朝大門外衝去!
“誒!大明星!你去哪?”顏青忙問。
“我去找他!”嶽青蘿頭也不回,聲音決絕。
然而,她剛衝到門口,腳步卻猛地釘在原地。
門外,紀塵渾身是血,正艱難地用軍刀支撐著身體,搖搖欲墜的朝她走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
左肩上,一個拳頭大的血洞觸目驚心,鮮血混著江水,將破爛的衣服浸透成暗紅。
他拖著那條重傷的身軀,全憑一股意志力挪到了大廈門口。
當模糊的視線捕捉到門口那熟悉的身影時,他乾裂的嘴唇翕動,微不可聞的吐出三個字:
“是你呀……”
話音未落,支撐到極限的身體轟然倒下,重重砸進嶽青蘿溫軟的懷中!
眾人從未見過紀塵傷得如此之重,瞬間慌了手腳!顏青和趙東平手忙腳亂地將他抬上二樓休息室。
嶽青蘿緊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雙手顫抖的為他清洗包紮肩膀的傷口,滾燙的淚珠卻止不住地砸落在他染血的皮膚上。
就在所有人焦頭爛額地救治紀塵時,無人察覺,紀念和唐九已經將近十二個小時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