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三堂會審(1 / 1)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對話讓一旁的柳月臉色有些不好看,她當然知道晏殊凰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這麼做的。
報復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這個女人,果然心機深重,自己不過晚回來幾個月,竟然已經把即墨白哄成這幅不值錢的樣子。
“爺,最近夜裡有了寒氣,我能住在旁邊嗎,離溫泉池近一些。”柳月笑著道。
柳月身體不好,往年也需要泡溫泉池來調理,即墨白點了點頭。
“可以。”
“多謝爺。”
柳月笑著行了個禮,識趣的不在留下。
她要把即墨白搶過來,就不能惹即墨白厭煩,這三年的相處已經足夠她摸到點即墨白的影子,這個時候,即墨白絕對不想有人來打擾。
她的背影剛剛消失,晏殊凰一把推開即墨白。
即墨白挑眉,“用完就丟。”
“原來你知道你的作用啊。”晏殊凰冷笑一聲,“咱們耳目通天的千歲爺,應該知道柳月和我說了什麼。”
“這次回京之後,本座會讓她離開。”
即墨白眼神微暗,柳月這個人很識時務,而且醫術確實不錯,很多次都把東廠的弟兄們從鬼門關拉回來。
而且她治病的方式很新穎和驚世駭俗,他留柳月在身邊也是因為覺得以晏殊凰對醫術的狂熱程度,估計會和柳月有話說。
沒想到確實有話說了,卻是因為柳月對自己不正當的心思。
這份心思居然藏了三年。
即墨白摸了摸晏殊凰的軟唇,低笑道:“不過縣主為本座吃醋的模樣,真美。”
“美嗎?”
晏殊凰忽然璀璨一笑,踮起腳尖湊到即墨白耳邊說了句話,即墨白的眼神瞬間幽暗下來,眼裡閃過一抹炙熱的慾望。
晏殊凰說完,微微退開些許,目光向下一瞟,意有所指道:“可惜啊,某人,不行。”
即墨白眼睛一眯,伸手就去抓膽大包天的女人。
晏殊凰早有準備,身體弓起,瞬間開溜,還不忘丟下一句。
“我睡你房間,你去睡我的。”
笑話,她話都放出去了,當然要定居在即墨白的房間裡了。
至於即墨白,就只能去她沒有天蠶絲被的房間了。
即墨白目光幽深,猩紅的唇角微微勾起。
分房嗎?
他可沒同意。
不過,小姑娘在他面前終於露出鋒利的爪牙了。
想到她之前一口一個大人的裝乖模樣,即墨白舔了舔牙齒。
欠草。
“主子,太后和陛下請您過去。”常公公適時的出現在即墨白身後,娃娃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
即墨白看著他的臉,語氣懶散的問道:“還有其他事?”
“還叫了縣主一起。”
常公公低聲道:“郡主和丁御史家的兩位姑娘回去了。”
看來是楚嫣然失蹤的事兒被東陵皇和太后知道了,楚嫣然和楚天闊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遺物,東陵皇本來就偏寵一些。
加上楚嫣然雖然任性,但是張弛有度,很會討東陵皇的歡心,其地位,比一些皇子王爺還要高些。
她失蹤,東陵皇定然會遷怒於其他人。
去正殿的路上,常公公把這些話告訴了晏殊凰,晏殊凰眸子深邃,她自然明白常公公的意思。
楚若華和丁曉敏怕被牽連,一定會找個替死鬼,這個替死鬼就是自己無疑了。
“主子先一步去了,他讓屬下告訴縣主,不必過多擔憂,他會給縣主解決。”常公公看著一路上臉色都緊繃的晏殊凰,忍不住勸慰道。
事實上,他覺得晏殊凰根本不用擔心。
有主子這個巨粗無比的大腿在身邊,就算那些人想往縣主身上潑髒水也沒用,縣主只要哄好主子就行了。
晏殊凰淡淡道:“你知道幻城的梨花嗎?”
常公公一愣,“知,知道,但是幻城不是已經被滅城了嗎?”
“是啊。”
晏殊凰垂下眸子,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作為葉家遺孤,以前錢老在她耳邊也說了一些關於葉家的事兒,當年羽國被滅,就是因為羽國最大的城池,幻城出了叛徒,在東陵攻打羽國是開城放敵,導致羽國不到半年就被滅了國。
而羽國剛滅沒幾年,東陵皇竟然就派了東廠去把幻城屠城。
而當年,攻打羽國的就有葉家軍,不過如今葉家軍已經被打散放到了其他軍隊裡,最多的一支如今在楚天闊手裡。
“縣主想說三公主失蹤和幻城有關係?”常公公在即墨白身邊,早就成了人精,一句話能看待八百個角度。
晏殊凰笑了笑,“我只是在楚嫣然失蹤的地方看到了梨花,所以想到了幻城而已,先不說幻城已經被滅城,能活下來想要報復也不會從公主下手,就說這梨花,幻城離這裡快馬加鞭也要三月,在新鮮的梨花也不新鮮了。”
常公公也笑了,他笑起來有兩個十分可愛的酒窩,任誰看了都覺得十分親近,很難把他和東廠二把手聯想到一起。
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出口的話宛若地獄低語。
“縣主說的沒錯,東廠卷宗記載,主子爺率領一千錦衣衛夜襲幻城,於睡夢殺人,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襁褓嬰兒皆死於非命,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幻城城主的腦袋還在城門樓子上掛著呢,估計這幾年過去,都成骷髏了,風一吹,就散了。”
晏殊凰揚眉。
挫骨揚灰啊。
她隨口問道:“即墨白和那個城主有仇?”
“主子爺只是按命令辦事。”常公公眨了眨眼睛。
晏殊凰點了點頭。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行宮正殿,裡面黑壓壓站了不少人,常公公腳步停下。
“縣主,奴才只能陪您到這兒了。”
“夠了,滄溟去接我的婢女了,麻煩你安頓一下。”晏殊凰朝著常公公點了點頭。
常公公受寵若驚,連忙還禮。
“縣主說笑了,為縣主辦事是奴才的本分,哪兒能用麻煩二字折煞奴才呢,奴才這就去。”
殿內。
東陵皇右邊是坐在太師椅上的即墨白,左邊是神色慈祥的老人,皇后只能坐在下手,依次下去是貴妃和兩位寵妃。
此時,貴妃正扶在嬤嬤身上哭的不能自已,一旁的楚天闊站在她身邊,時不時安慰兩句。
楚天闊身邊是楚天闕和壽王,楚王,還有幾個沒成年的皇子。
而兩側則是這次跟來的朝臣。
跟來武功山的都是東陵皇的信臣,左右兩邊分為文臣而武將,文臣臉色脹紅,武將橫眉怒目,互相看不順眼。
“陛下,既然丁御史之女說了三公主失蹤和昭仁縣主有關,臣覺得,昭仁縣主小肚雞腸和某人簡直一模一樣,敢動公主,簡直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