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日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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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魔都最繁華的商業步行街亮起了璀璨的霓虹。
摩天大樓外牆的巨幅LED屏閃爍著炫目的光影廣告，街道兩旁名店林立，人流如織，喧囂而充滿活力。
李軒和牧奴嬌並肩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牧奴嬌今天難得地換下了平素清雅的學院風格，穿著一件設計簡約卻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連衣裙，外搭一件淺駝色的羊絨開衫，柔順的長髮披在肩後，只在鬢邊別了一枚小巧的水晶髮卡，整個人在璀璨燈火下更顯得溫潤如玉，氣質出眾。
她手中提著兩個精美紙袋，顯然已經有所斬獲。
李軒的裝扮，是深色牛仔褲搭配一件質感不錯的深灰連帽衛衣，雙手插在兜裡，姿態放鬆。
他微微落後牧奴嬌半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璀璨的櫥窗和湧動的人潮。
他偶爾側頭看向身旁的佳人，眼神溫和。
“嬌嬌，前面那家店的飾品好像挺有特色，要不要去看看？”
李軒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一家門面設計得頗為雅緻的精品店。
暖色調的燈光透過玻璃櫥窗，映照出裡面陳列的各種精巧飾品。
牧奴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也流露出幾分興趣。
“好啊，正好想給新買的那條絲巾配個胸針。”
兩人剛走近店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一個帶著濃重酒氣、衣著花哨但明顯有些輕浮的年輕男子，在幾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同伴起鬨下，搖搖晃晃地擋在了牧奴嬌面前，臉上堆著自以為瀟灑實則油膩的笑容。
“哎喲喂！美女！一個人逛街多寂寞啊？陪哥幾個去喝一杯唄？保證讓你今晚開心得飛起！”
那男子說著，一隻手就輕佻地朝牧奴嬌的手臂伸去。
牧奴嬌眉頭微蹙，腳步一頓，清澈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周身彷彿有股無形的寒意瀰漫開。
她並未退縮，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
然而，那隻手在距離牧奴嬌衣袖還有十幾公分的地方，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同時，那男子腳下不知怎地一滑，一個趔趄，差點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撲倒在地，幸好被後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伴扶住，引來一陣鬨笑。
李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牧奴嬌身前，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弧度，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沒有任何溫度，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混混。
“朋友，喝多了就找個地方醒醒酒，別在大街上丟人現眼。”
李軒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剛才那微不足道的魔法運用，無聲無息，精準地阻止了對方的冒犯。
那混混頭子被同伴扶住，酒醒了大半，感覺丟了面子，惱羞成怒地指著李軒。
“媽的，你誰啊？敢管老子的事？識相的滾一邊去，不然……”
他狠話還沒放完，一個更欠揍、更熟悉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懶洋洋地從人群外圍傳來。
“喲呵！這不是李軒嘛？還有牧大女神！逛街呢？嘖嘖嘖，我說這邊怎麼這麼熱鬧，原來是有人不開眼，想挖咱們李哥的牆角啊？”
隨著人群被擠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頭髮有些亂糟糟的青年叼，笑嘻嘻地走了出來，正是莫凡。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精緻的少女，她有些無奈又略帶好奇地看著眼前的情形。
莫凡幾步走過來，完全無視了那幾個面色不善的混混，徑直拍了拍李軒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軒哥，可以啊！護食護得挺緊嘛！”
說完，他又轉向牧奴嬌，換上一副誇張的笑臉。
“牧嫂子，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這幫不開眼的玩意兒沒嚇著你吧？”
牧奴嬌看到莫凡出現，臉上的冰霜稍霽，對著他和葉心夏點了點頭。
“莫凡，心夏，你們也在逛街？”
“是啊，給心夏買點東西。”
莫凡大咧咧地說著，然後才像剛發現那幾個混混似的，轉頭用極其欠扁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們，語氣誇張。
“喂，我說幾位，你們這撩妹的水平也太業餘了吧？看看我們軒哥，再看看你們，嘖嘖，差距啊！我要是你們，現在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影響魔都市容。”
“你他媽……”
混混頭子被莫凡這連珠炮似的嘲諷氣得臉都綠了，正要發作。
李軒淡淡地瞥了莫凡一眼，對眼前的混混道。
“還不走？”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讓那幾個混混瞬間脊背發涼的殺氣。
那感覺如同被冰冷的蛇盯上，讓他們從心底裡泛起恐懼。
幾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他們只是街頭混子，欺軟怕硬是本能，眼前這幾個人，尤其是護著美女的那個男的（李軒）和這個後來出來的痞裡痞氣的傢伙（莫凡），都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混混頭子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算你們狠，走著瞧！”，便帶著手下灰溜溜地擠進人群跑了。
“切，慫包！”
莫凡不屑地撇撇嘴，隨即又換上笑臉，湊到李軒和牧奴嬌身邊。
“怎麼樣，軒哥，牧嫂子，我這救場及時吧？是不是該請我喝杯奶茶什麼的？”
牧奴嬌被莫凡這厚臉皮的樣子逗得微微一笑。
“剛才謝謝你了，莫凡。不過，是李軒先擋住的他們。”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誰跟誰啊！”
莫凡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然後眼睛賊亮地看向牧奴嬌手裡的袋子。
“買什麼好東西了？讓兄弟開開眼界？”
李軒沒好氣地推開莫凡湊得太近的腦袋。
“一邊去。嬌嬌，還去看飾品嗎？”
“嗯。”
牧奴嬌點點頭，對葉心夏道。
“心夏，一起進去看看？”
葉心夏微笑著應道。
“好啊。”
四人一起走進了那家精品店。
店內空間不大，但佈置得溫馨雅緻，琳琅滿目的飾品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牧奴嬌很快被一款造型獨特的胸針吸引。
那是一枚以銀絲纏繞成藤蔓形狀的胸針，藤蔓頂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散發著柔和藍綠色光芒的不知名晶石，設計精巧，既有自然的氣息又帶著一絲神秘感。
“小姐真是好眼光。”
店員微笑著介紹道。
“這是我們設計師的限量款‘森之靈’，上面的晶石是特殊處理的螢石，在暗處會有很漂亮的微光哦，很適合您的氣質。”
牧奴嬌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越看越喜歡。
“喜歡就買下。”
李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自然的寵溺。
他直接示意店員開單。
“嘖嘖嘖，軒哥大氣！”
莫凡在旁邊起鬨，然後拉著葉心夏去看旁邊櫃檯的男士手鍊。
“心夏，你看這個怎麼樣？適不適合我這種硬漢氣質？”
葉心夏認真地看了看那款設計粗獷的皮質手鍊，又看看莫凡期待的臉，抿嘴笑道。
“嗯…勉勉強強吧。”
“什麼叫勉勉強強！心夏你的審美有待提高啊！”
莫凡不滿地嚷嚷。
牧奴嬌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李軒付了款，店員仔細地將胸針包裝好遞給她。
走出飾品店，外面的霓虹更加璀璨。
莫凡提議道：“軒哥，牧嫂子，相逢不如偶遇，前面新開了家甜品店，聽說超讚！一起去嚐嚐？我請客！”
牧奴嬌看向李軒，李軒無所謂地點點頭。
“行。”
“得嘞！走著！”
莫凡一馬當先，推著葉心夏在前面帶路，嘴裡還不忘調侃。
“李哥，你可看好牧女神啊，省得又有不開眼的…哎喲！”
話沒說完，似乎被葉心夏輕輕掐了一下。
李軒和牧奴嬌並肩走在後面。
牧奴嬌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小心地捏著裝有胸針的小盒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盒子光滑的表面，心情顯然很好。
燈火映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柔和而美好。
“剛才，謝謝你。”
牧奴嬌輕聲說，聲音只有李軒能聽見。
李軒側頭看她，眼底有淺淡的笑意。
“應該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胸針，很適合你。像森林裡的精靈。”
牧奴嬌的臉頰在霓虹燈下微微泛紅，她低下頭，將裝著胸針的盒子小心地放進購物袋裡，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藏不住。
.......
走出甜品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奶香和水果的甜膩氣息。
莫凡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指著不遠處江畔方向。
“我說什麼來著，這家店的舒芙蕾絕了！不過飽暖思……咳咳，那個，我聽說今晚外灘那邊有燈光音樂煙花秀，八點開始，現在過去剛好趕得上開場！怎麼樣，軒哥，牧嫂子，心夏，去湊個熱鬧？保證比剛才那幫慫包精彩多了！”
葉心夏眼睛亮了一下，顯然對這提議很感興趣，她輕輕拉了拉莫凡的衣角。
牧奴嬌也望向李軒，霓虹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流轉，帶著一絲期待。
李軒抬眼看了看遠處江岸方向隱約聚集的人群和更亮堂的天空，點了點頭。
“走吧，消消食。”
四人隨著人流，朝著黃浦江畔走去。
越靠近江邊，人潮越發洶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節慶般的興奮與期待。
璀璨的霓虹與江對岸陸家嘴摩天樓群的璀璨燈光交相輝映，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在等待著更絢爛的色彩來點燃。
他們好不容易在靠近欄杆的一個觀景平臺上找到了一處相對寬鬆的位置。
莫凡憑藉靈活的身手擠在最前面，興奮地朝後面招手。
“這兒這兒！視野絕佳！”
李軒自然地伸出手臂，虛攏在牧奴嬌身側，形成一個保護圈，將她與擁擠的人群隔開些許距離。
牧奴嬌微微靠向他，感受著他衛衣布料下的體溫和沉穩的氣息，白天被騷擾帶來的最後一絲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此刻並肩而立的安寧與一絲甜蜜的悸動。
“快看！開始了！”
葉心夏輕呼一聲。
話音剛落，“咻——嘭！”
第一簇煙花撕裂了都市的光幕，帶著尖銳的呼嘯直衝雲霄，然後在最高點轟然綻放！
巨大的金色光球瞬間膨脹開來，猶如一顆新生的太陽，將整片江面和對岸的建築群都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箔。光芒映照在牧奴嬌仰起的臉上，她長長的睫毛在光暈下投下溫柔的陰影，清澈的眼底倒映著漫天華彩。
緊接著，無數道流光如同彩色的流星雨，爭先恐後地射向夜空，紅的似火，藍的如海，綠的像春日新芽，紫的宛若夢幻極光。
它們在空中交織、碰撞、碎裂、重組，變幻出千姿百態的圖案：
盛放的牡丹、搖曳的垂柳、旋轉的銀河、展翅的鳳凰……每一次綻放都伴隨著人群的驚歎與歡呼。
莫凡在一旁大呼小叫。
“哇靠！這個帶勁！心夏快看那個！像不像一條會飛的錦鯉？……軒哥，你看那個綠色的，像不像咱們上次在野外遇到的那片螢火蟲森林？不過放大了N倍！”
他一邊說，一邊不忘掏出手機拍照錄影，鏡頭更多地對準了身邊的葉心夏和她驚喜的笑臉。
李軒的目光卻很少離開身旁的人。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人群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他的世界裡，此刻最清晰的是煙花明滅的光影在牧奴嬌側臉上流淌的軌跡，是她眼中跳躍的星火，是她微微張開的唇瓣流露出的純粹喜悅。
她整個人沐浴在夢幻的光影裡，比櫥窗裡最精緻的藝術品更生動，更讓他移不開眼。
李軒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讓她更貼近自己。
“喜歡嗎？”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蓋過了喧囂。
牧奴嬌用力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嗯！好漂亮！”她轉過頭看他，璀璨的煙花在她身後形成流動的背景，而她眼中的光芒比煙花更亮。“比想象中還要美。”
這句話，像是在說煙花，又像是在說這並肩同看的時刻。
又一波密集的煙花升空，這次是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如同宇宙星辰傾瀉而下，形成一道緩緩流淌的銀色瀑布，幾乎要垂落到江面。
就在這如夢似幻的“星瀑”之下，李軒的目光落在牧奴嬌的胸前，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將那枚“森之靈”胸針別在了羊絨開衫的襟前。
藤蔓形狀的銀絲在煙花的強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而頂端那顆小小的藍綠色螢石，此刻竟也彷彿被喚醒了一般，內部流轉著極其微弱卻異常契合此刻氛圍的、如同極光般的柔光，幽幽閃爍，與漫天傾瀉的星瀑交相輝映。
“看，它在發光。”
李軒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枚胸針，冰涼的金屬觸感下，是螢石溫潤的微光。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剋制的珍視。
牧奴嬌低頭看著胸針，又抬眼看他，臉頰在光影變幻中染上比晚霞更動人的紅暈。
她沒說話，只是唇邊的笑意更深，眼底的光比螢石更柔和、更溫暖。
她悄悄伸出手指，勾住了李軒插在兜裡的手的一根小指。李軒的手指微微一動，隨即反手將她的手整個包裹進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十指交纏，緊緊扣住。
無聲的電流在相貼的掌心間傳遞，比任何煙花都更直擊心靈。
“哇哦！快看！大的要來了！
”莫凡的咋呼聲再次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無聲的旖旎。
只見夜空中，無數火點以驚人的速度匯聚，最終在最高點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色彩交織而成的巨大心形圖案，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天空，絢爛奪目到令人窒息。心形中央，還有無數細小的金色煙花不斷炸開，如同璀璨的星雨在愛心中飛舞。
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尖叫聲。
“我的媽呀！這也太會了吧！”
莫凡一邊舉著手機狂拍，一邊還不忘回頭對李軒擠眉弄眼。
“軒哥，學著點！這可比你那句‘森林裡的精靈’直白多了！是吧，牧嫂子？”
牧奴嬌被莫凡調侃得有些羞赧，卻沒有鬆開和李軒交握的手。
她只是嗔怪地看了莫凡一眼，然後更緊地回握了李軒的手，彷彿在無聲地說：不用學，這樣就很好。
煙花秀在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的高潮迭起後，終於在最盛大、最密集、最輝煌的萬花齊放中落下帷幕。
最後的光點如同燃燒殆盡的星屑，緩緩消失在深邃的夜空裡，只留下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硝煙味和人們意猶未盡的讚歎。
江風帶著水汽和微涼的夜意吹拂而來，吹散了方才的燥熱與喧囂。
人群開始緩緩散去。
“過癮！值了！”
莫凡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李軒和牧奴嬌緊握的手，故意拖長了音調。
“喲~看來這煙花沒白看啊，某些人的手是黏在一起分不開了？”
李軒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僅沒鬆開，反而將牧奴嬌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拉到自己身側，用實際行動回應了調侃。
牧奴嬌抿唇輕笑，沒有反駁。
“走了，送你回去。”
李軒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比平時多了一絲柔和暖意。
他護著牧奴嬌，小心地隨著人流移動。
魔都的璀璨燈火依舊，剛才煙花盛放的天空已重歸平靜的深藍。
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四人沿著來時繁華的步行街往回走，氣氛卻與來時不同。
少了購物的興奮和偶遇的插曲，多了幾分喧囂過後的寧靜與溫馨。
牧奴嬌的手指在李軒的掌心輕輕動了動，她抬頭看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在街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李軒側過頭，深邃的眼眸映著路燈的光，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交握的手抬起，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動作自然流暢...
無聲勝有聲。
莫凡在後面看得牙酸，誇張地捂著眼睛.
“嘖嘖嘖，沒眼看沒眼看！心夏，快給我捂上！”
葉心夏笑著輕輕拍了他一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