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為了讓你摸摸他的腦袋(1 / 1)
“不用了,我們出的是公差,不敢違規住酒店,不像謝總這麼自由。”
這倆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兩句話沈渺就看出來了。
真是兩個事兒精,在她身上雄競什麼啊,真夠無聊的。
“你倆愛走不走,我先走了。”
“我送你。”
兩人異口同聲。
沈渺擠出微笑。
“謝謝你們咯,我有腿,可以自己走。”
沈渺打了輛車回酒店,跟前臺再三確認謝雲裴沒有回來住才放心。
“這傢伙天天搞什麼鬼?神出鬼沒的。”
沈渺洗完澡正準備畫稿子,抄襲維權群突然轟動起來。
法院正式受理了這起案件,大家興奮不已,紛紛根據律師要求提供更多證據。
這些證據沈渺早就整理好了,立刻傳送到律師郵箱。
等抄襲案真相大白的時候,她洗清自己的冤屈,作品也不會跟著蒙塵,到那時她有信心把作品推廣出去,賺足夠多的錢照顧母親後半生。
沈渺這輩子的願望沒有多偉大,就是照顧好母親。
小時候她就常被人罵是沒有父親的野種,每次都是媽媽出頭為她趕跑所有人。
有次對面的小孩扔磚頭,還砸到了媽媽,可媽媽喝退他們後,轉頭就帶上溫暖的笑容安慰她。
明明那時候媽媽被砸中了腦袋還在流血,可卻依舊把安撫沈渺放在首位。
後來大學時交了男朋友張昊。
他家境不錯,長得也還可以,父母都是事業單位,追他的女生很多。
張昊偏偏對她死纏爛打,在一起後他父母卻對沈渺頗有微詞。
說她單親家庭出身,即使看著優秀,心理也多多少少會有點不健全。
那時沈渺忙著學業忙著實習,根本顧不上掰扯這些事。
沈渺壓根沒覺得單親家庭會對她的成長有什麼負面影響,因為媽媽給了她足夠的愛。
反而是張昊父母健全的中產家庭,卻生養出這麼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從那時起,沈渺便決定要為母親的下半生遮風擋雨,要讓自己和母親過上優渥的生活。
這一路走來有多難,只有沈渺自己知道。
所以對於謝雲裴模糊抄襲事件,企圖用時間沖淡抄襲影響的行為,沈渺真的很難原諒。
好在現在有了別的解決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沈渺徹底紮根在了甘州的風土人情裡。
白天她跟王師傅“走南闖北”,去的都是當地人才知道的小眾景點,領略了最地道的風土人情。
晚上沈渺便窩在酒店房間裡,將白天的草稿、照片全部化成設計稿,這些還熱乎的靈感必須馬上在紙上呈現,晚一秒都是對靈感的褻瀆浪費。
設計稿堆了厚厚一沓,每一張都充斥著濃郁的西北特色。
那是西北的烈風與高懸的豔陽。
除了畫稿子,沈渺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來和維權群裡的夥伴們溝通,整理並提交更多關於抄襲的證據。
每當看到律師發來的積極進展,沈渺心裡就多一分底氣。
至於謝雲裴,這段時間倒是沒出現。
趙聲給沈渺送來一套首飾,說是“謝總的歉意”。
還以為謝雲裴會做什麼行動呢,就是送來一條她無法帶出去的昂貴項鍊。
沈渺拒絕了。
她這裡不是保險箱,這麼貴重的禮物收不起。
趙聲也沒堅持,因為他早就猜到謝總這一招行不通。
但凡沈渺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謝總追起來都不會這麼難。
這天晚上,沈渺剛整理完一份發給律師的郵件,正伸著懶腰活動僵硬的脖頸,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
是趙令聞發來的訊息。
【出來吃飯?】
後面跟了個無精打采的表情包。
沈渺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又是忙到這麼晚沒吃飯?
她回了個問號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回:【餓,心情不好,求再次投餵。】
沈渺忍不住笑了,這傢伙,怎麼跟個大黑背似的。
看著嚇人,實際低下頭就為了讓你摸摸他的腦袋。
沈渺換了身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過去了。
還是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館。
沈渺到的時候,趙令聞已經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眼底的青黑比上次見面時更重,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著像抓了三天三夜的嫌疑人一樣。
“我的天!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怎麼了這是?”
沈渺在他對面坐下,誰都顧不上喝就趕緊把菜點上了。
還跟之前一樣,火爆羊肉、燒鯰魚、燉牛肉……都是能讓趙令聞一掃而空的菜碼。
趙令聞跟脫力了似的,抬了抬眼皮,扯出一個難看的要死的笑容
“沒什麼,案子遇到點瓶頸。”
趙令聞的實力沈渺是知道的,能讓他遇到瓶頸的還真少見。
“還沒審完?主犯不是都落網了?”
“審完了,但沒完全審完。”
趙令聞說得模稜兩可。
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活下來的那幾個都是硬茬子,嘴巴跟焊上了一樣,問什麼都說不知道,好不容易開口了,供詞又對得天衣無縫,明顯是早就串通好了。”
趙令聞煩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菜很快上來,趙令聞動了幾筷子又放下。
任憑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什麼食慾的樣子。
沈渺扒拉了兩口飯。
“我不太懂你們查案的門道,就是單純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趙令聞打起一點精神。
“涉密的東西我可不能說啊。”
“這夥人十幾年前就犯案了,當時證據不足一直沒抓到,他們已經逃脫了,按理說之後他們應該各自隱姓埋名,老死不相往來,當這事沒發生過才對。”
“為什麼時隔這麼多年還要重新聚在一起,冒著被抓的風險再幹幾票?”
沈渺的完全是一個局外人的視角。
趙令聞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為了錢,之前他們犯案,會對女性受害者實施不好的行為,可這次這次他們主要是搶劫,目標明確就是圖財。”
“就只是為了錢的話……”
沈渺託著下巴。
“如果是我,十幾年前犯案沒人追查,過了十幾年安生日子,我就算再缺錢,也不會跟當年的同夥再次犯案,風險太大了,怎麼可能聚集起來原班人馬,大家都同時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