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又一個大宗師?(1 / 1)

加入書籤

細看。

每一架投石車旁都堆滿了浸透汽油的巨石。

三千鎮北營將士列陣於投石車前,長矛如林,弓弩上弦!

張駝子厲聲道:“呼延灼!君侯有令,投降不殺!”

呼延灼渾身劇震,眼中滿是絕望。

他回頭看向身後殘兵敗將,方才還跟在他身後的萬餘人,此刻只剩下七八千。

奔襲這麼遠,其餘早就在逃亡路上散了個乾淨,身後還有大軍追殺!

認命在戰場上,從來都是不值錢的。

“降你娘!”

他咬咬牙,揮刀厲喝:“衝過去!衝過去就能活!”

殘兵們被他裹挾著,硬著頭皮朝山道衝去。

張駝子冷笑一聲,令旗落下。

“放!”

十架投石車同時發威。

巨石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砸入殘兵陣中。

“轟隆——!”

巨石落地,炸裂開來,汽油濺射,瞬間燃起大片火焰。

殘兵們被砸得人仰馬翻,沒死的也被火焰吞沒,慘叫聲響徹山道。

一輪齊射,七八千殘兵倒下大半。

呼延灼被氣浪掀翻在地,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是血,耳朵嗡嗡作響。

他茫然四顧,身邊計程車卒早已稀稀拉拉的,個個帶傷,慘叫連連。

有些士卒身上沾染了火焰,瞬間燒成了火球,四處亂滾。

拓跋哈達趴在地上,背上壓著一塊碎石,動彈不得。

班頓倒在他旁邊,瑟瑟發抖,早就懵逼了。

呼延灼喃喃道:“這……這是什麼……”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

石頭砸下來還能燒,火焰飛濺,撲都撲不滅,沾上就是個死!

“什麼玩意這是?太可怕了!”

張駝子再次舉起令旗,投石車第二輪裝填完畢。

“呼延灼!最後一次機會!降不降?”

呼延灼張了張嘴,手中彎刀跌落在地。

就在這時,身後馬蹄聲疾。

李月瑤一馬當先,銀槍寒光凜冽,直衝而來。

她目光鎖在拓跋哈達身上,槍尖如電,凌空刺下。

拓跋哈達剛掙扎著抬起頭,那槍尖已經穿透他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堂堂鮮卑單于,怎麼會死在這荒郊野嶺,死在一個無名女子槍下。

李月瑤收槍,翻身下馬,看都不看拓跋哈達一眼。

她銀槍斜指,槍尖滴著血,冷冷盯著呼延灼和班頓。

班頓嚇得渾身一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饒命!饒命!我投降!我願降!”

呼延灼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他想起了自己行軍前的豪情壯志,此刻都煙消雲散了。

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打仗打仗,不應該是拉開了架勢,雙方衝鋒陷陣嗎?

怎麼特孃的突然搞偷襲啊!

而且……而且周禮這廝到底是怎麼埋伏在這的?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只感到天地倒懸,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了。

這就是周禮嗎?

青山軍士卒大笑著一擁而上,將兩人五花大綁。

戰場上,喊殺聲漸漸平息。

朱大壯提著雙刀,渾身浴血,大步流星走到李月瑤面前,咧嘴笑道:“李長老,那一槍漂亮!鮮卑單于的人頭到你帳下了!”

李月瑤收槍淡淡道:“他不降,自然就是一死。”

朱大壯哈哈大笑,指著漫山遍野的俘虜:“你看看這,光俘虜就得一兩萬!死的跑的更多,十萬大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這般戰績,在整個大虞史上,也是數一數二啊!

他們身在其中,此刻都是喜意癢癢,激動無比。

張駝子掃了一眼戰場,沉聲道:“打掃戰場,收繳軍械,清點俘虜,降兵就地看押,死的就地掩埋。”

眾將領命,紛紛散去,皆笑個不停。

這仗打的,真特孃的痛快!

石猛樂道:“還是得跟君侯打仗啊,有計劃的進行,按照計劃一一執行下去,就根本沒出過錯!”

李月瑤笑道:“君侯策劃這場戰爭數天,事無鉅細,這種穩妥得勝的感覺當真不錯。”

他們都是相識而笑。

反正自從跟了周禮,就根本沒有打過敗仗。

呼延灼和班頓被綁著跪在一邊,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俘虜,一個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他們直到現在都是懵逼的。

這仗打的真憋屈,還沒開始準備了就被衝散了。

呼延灼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當初要是聽班頓的話,先派斥候打探一下,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偷偷瞥了班頓一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班頓正巧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頓時怒火中燒。

“你他娘看什麼看?!”

呼延灼一愣。

班頓破口大罵:“老子當初怎麼說的?讓你小心周禮!讓你派人打探!你他娘聽了嗎?你他娘把老子當笑話!”

他越罵越激動,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噴了呼延灼一臉:“十萬大軍!十萬大軍啊!老子烏桓全軍覆沒也就兩萬,你他娘十萬大軍一夜之間全沒了!”

“還有你!”

班頓又瞪向旁邊拓跋哈達的屍體,“你們倆一個鼻孔出氣,把老子當喪家犬!現在呢?現在誰他娘是喪家犬?!”

呼延灼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駝子從旁邊走過,聽到這話,停下腳步。

他瞥了兩人一眼,淡淡道:“吵什麼吵?你們都是階下囚,有什麼分別?到了君侯駕前,有的是你們說話的時候。”

兩人立刻閉嘴,低下頭去,羞臊至極。

他們現在只求周禮能夠手下留情,饒了他們的性命,到時候多少牛羊物資都可以送來。

只求活命!

……

眾人押著班頓和呼延灼回到句注塞時,天已大亮。

晨曦灑在關塞城頭,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大堂內,周禮高坐其上,身後站著蘇青和田泯幾人。

朱大壯大步走到周禮面前,咧嘴笑道:“二哥!大獲全勝!鮮卑單于被李長老一槍挑了,這倆貨也抓回來了!”

石猛跟在後頭,興奮得滿臉通紅:“君侯!十萬大軍啊!咱們四萬人,打得他們十萬大軍灰飛煙滅!這戰功,夠吹一輩子!”

李月瑤翻身下馬,抱拳道:“君侯,拓跋哈達拒不投降,末將已將其陣斬。”

張駝子上前,道:“君侯,戰事順利,各部傷亡不大,俘虜約一萬二千,斬敵不計其數,潰逃者漫山遍野,估計收攏不起來多少。”

眾人七嘴八舌彙報戰功,顯然都十分激動。

周禮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笑意。

朱大壯還在那裡數:“二哥,你算算,從咱騎兵開始,平遼東,收樂浪,青州、徐州、揚州、荊州,再到白狼原、三韓,現在又滅了匈奴十萬大軍,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次不是大勝?我跟著你打仗,就沒輸過!”

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誇著,臉上都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周禮抬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看來打贏這場仗,讓他們頗為激動,只是吵得他頭疼。

他淡淡道:“諸位,仗還沒打完。”

眾人一愣。

周禮道:“鮮卑單于雖死,匈奴雖敗,但還有一人,需得小心應對。”

朱大壯撓頭:“誰?”

周禮道:“匈奴國師,呼延厲。”

眾人面色微變。

那日白狼原外,呼延厲踏雪無痕、一躍十丈的場景,他們記憶猶新。

大宗師的恐怖,不是靠人多能擋住的。

周禮繼續道:“呼延厲是大宗師,之前雖保持中立,但那是他不願出手,如今匈奴十萬大軍覆滅,呼延灼又被咱們擒了,他會不會出手,誰也說不準。”

眾人也都喜意消散,緊張起來。

周禮頓了頓,看向被五花大綁的呼延灼:“這人……”

呼延灼被押到周禮面前,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君侯饒命!君侯饒命!”

他連連磕頭,額頭上很快滲出血來:“我願降!我願獻出牛羊馬匹,獻出草場!只求君侯饒我一命!”

他渾身發抖,哪還有半點草原梟雄的威風,與之前的囂張氣焰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禮低頭看著他,心道看來這人也一般,不是什麼需要專門應付的人。

片刻後,他就道:“帶下去,好生看管。”

親衛上前,將呼延灼拖了下去,呼延灼連連謝恩。

周禮其實本來就沒有想要殺他,那匈奴國師,他還是忌憚的,到時候如果真的找來了,也能有個交代。

班頓被押到面前,卻挺著脖子,死活不跪。

張駝子眉頭一皺,抬腳踹在他膝蓋窩。

班頓一個踉蹌,單膝跪地,又掙扎著要站起來,被兩名親衛死死按住。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周禮,眼中滿是恨意。

周禮看著他,沒有說話。

班頓咬牙道:“周禮,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是烏桓單于,不是呼延灼那種軟骨頭的廢物!”

他想起自己在烏桓王庭的得意,想起自己在白狼原的慘敗,想起自己在匈奴帳下的屈辱。

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張年輕的臉龐上。

就是這個年輕人,讓他從草原梟雄變成了喪家之犬!

他現在還想著要是能活命就好了。

可是現在看到周禮,他的想法就全變了。

他寧可死,也不想再受這份屈辱!

周禮挑了挑眉。

班頓之前在白狼原被嚇得屁滾尿流,在匈奴帳下唯唯諾諾,此刻倒是硬氣起來了。

他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計較。

烏桓還需要有人掌控。

班頓雖是廢物,但畢竟名義上是烏桓單于。

留著他,將來可以扶持聽話的新單于,慢慢收服烏桓各部,若現在殺了他,烏桓必亂,反而便宜了別人。

周禮擺擺手:“押下去,和呼延灼關在一起。”

班頓一愣,卻也不掙扎了,既然能活命,也就不嘴硬了,默默不語。

親衛將他拖了下去。

張駝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君侯,戰況大致清點完畢。”

周禮點點頭:“說。”

張駝子道:“此戰,我軍斬敵約兩萬,俘虜一萬二千,潰逃者不知其數,但十萬大軍,能活著逃回去的,不會超過三萬,繳獲戰馬五千餘匹,刀槍甲冑不計其數。”

“各部傷亡,陷陣營折損二百餘,疾風營折損百餘,太平營折損三百餘,其餘步卒折損五百餘,總計傷亡約一千五百。”

這個數字,已經是極好了,可以說是完勝,但畢竟死了人,他們也沒有太過激動,說出完勝這種話來。

周禮沉聲道:“陣亡的兄弟厚葬,其他的你們看著辦吧。”

張駝子抱拳:“是。”

打仗嘛,哪有不似的,好好對著屍體即可,青山城外有一片墓地,都是安葬陣亡士卒的,現在其實已經漫山遍野了,但也正因為如此,身前好吃好喝,死後有個安葬的地方,士卒們才為周禮捨生忘死。

帳內很快安靜下來。

眾人散去,只剩下周禮一人獨坐。

燭火搖曳,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帳頂,久久不語。

打了勝仗,本該高興。

可此刻他心裡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呼延厲,那位匈奴國師,大宗師之境。

十萬匈奴大軍覆滅,右將軍被擒,鮮卑單于陣斬,呼延厲會善罷甘休嗎?

很顯然不會。

他是大宗師,是匈奴的守護神,之前不出手,是因為不願,如今匈奴元氣大傷,他還能坐視不管?

周禮揉了揉眉心。

大宗師有多恐怖,極限到底有多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日在白狼原,呼延厲若真想殺他,他跑不掉。

如果他來,現在句注塞的這些人肯定是攔不住他的。

直至入夜,子時一過,周禮立刻取出古銅錢來,占卜預測。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鎮北王正率北軍五校北上,不日將抵達句注塞】

【大凶:匈奴國師呼延厲已收到大軍覆滅的訊息,正朝句注塞而來】

【小吉:大虞皇宮中那位大宗師近日意識清醒,暫無大礙】

周禮瞳孔微縮,呼延厲果然來了!

他盯著那道卦象,沉默良久,心裡擔憂起來,隨後又看到鎮北王率領北軍五校也來了。

可鎮北王來了又如何?北軍五校再強,也攔不住大宗師啊。

他想了想,又看向第三條卦象。

嗯?大虞皇宮內竟然還有一位大宗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