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都吏大人,不簡單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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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烏蘭醒來時發現屋子裡黑呼呼的有微弱的火光晃動,她的身邊又多了兩個年輕的女人,就坐在她旁邊。

“夫君,這個蠻族姑娘又醒了!”白雪兒看到後忙喊。

“雪兒,你不要太大聲”陳玉竹在旁邊拉了她一下。

烏蘭視線從二女的臉上掃過,最後定在秦心月臉上,這個中原女人的臉上帶著一股冷意,烏蘭還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很危險的氣息,就像是被一隻狼王給盯上了。

李逸正在給秦心月丈量身子,聽聞也看過來。

“雪兒,去給她盛碗粥來”

“哦,知道了夫君!”

夫君的意思是什麼烏蘭不清楚,但看這些女人對著中原男人的態度,應該就是她們的男人。

這種習俗烏蘭也聽族人說過,和她們的部落完全不一樣,在草原人的部落中女人是有著很高地位的,除了打仗這些事情,男人都必須要聽女人的。

所以那些被搶到部落裡的中原女人,能夠很快就適應並接受新的身份,一旦她們懷了孩子就有了身份地位,不像是在中原裡要講求三從四德,要對夫家言聽計從,善妒是大忌。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烏蘭反而會覺得將中原的女人搶回部落裡,那是在救她們。

李逸將一個小炕桌搬上炕,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覺得弄這麼一個小桌子在炕上吃飯有些不妥,可在用過幾次後,大家又覺得這炕桌很方便實用。

冬日的溫度低,坐在炕上屁股下面始終是暖暖的,吃飯的時候不用著急可以慢慢吃。

李逸繼續給秦心月丈量身體,為此還特意製作了一個皮繩,這樣能更量得更精確。

肩寬,臂長,臂圍,胸圍,臀圍.....

在這整個過程中,烏蘭就那麼盯著看,這讓冷傲的秦女俠有點冷不下去了,臉頰出現兩朵紅霞。

“粥來啦....”

白雪兒端著一大碗溫熱的粟米粥過來,放下後粥碗她和陳玉竹合力將烏蘭給扶了起來。

被子滑落......烏蘭那被層層包裹的身體便露了出來。

烏蘭愣住,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光溜溜的狀態,就是草原兒女不拘小節,但她畢竟是還沒有男人呢。

李逸下意識地看過來,雖說全被紗布遮擋著,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於是很坦蕩地避開視線,這個姑娘身上很多傷口都是他處理的還縫了針,又不是沒看過,就不需要裝什麼不好意思了。

“雪兒,快給她找件裡衣穿上。”

李逸面不改色地說完,就去了炕下桌子旁裁剪衣服,用的是那捲比較深的藍色綢布。

看著李逸在燈光下認真地剪裁著布料,秦心月的內心也有些期待,雪兒穿到那套淺粉色的衣服大家都覺得好看,活動幹活時也都方便。

秦心月自幼開始穿的都是適合練功的衣服,尋常女子穿的那種襦裙長裙她只穿過幾次,雖是好的布料也見過用過,但那和夫君親手給縫製的自是不同。

被白雪兒和陳玉竹幫著穿好衣服,烏蘭用有些彆扭的發音說道:

“謝......謝.....”

身上纏繞的紗布有幾處傷口比較嚴重的地方有血跡滲出,烏蘭只是微微皺眉,覺得這些疼痛算不得什麼。

雙眼盯著面前小桌上擺著的一碗金黃的粥,她能聞到一股誘人的清香。

陳玉竹用小木勺餵了一口,烏蘭吃後很是詫異,雖是味道有些熟悉,但這粥是比草籽粥好吃多了。

“這是.......什麼?”烏蘭問道。

“粟米粥啊,你們那邊沒有嗎?”白雪兒回答。

烏蘭眨了眨大眼睛,原來工匠說的是真的,粟米是要脫殼之後才能吃的味道更香,口感也變了。

“我們.....那邊....只有草場,沒有這種米...”

聽烏蘭所說,白雪兒很是疑惑地歪了歪頭,她想象不出那是個什麼地方,全都是草嗎?

“那你們吃什麼呀?”白雪兒問道。

“牛,羊,奶幹,乳酪,草根,野菜,菜籽,什麼能吃,吃什麼...”

因為不知道有些詞要怎麼說,烏蘭需要想很久,這還是他哥哥烏孤提議的,讓族人沒事時都去和族裡從中原來的女人學習中原話,這樣遇到中原人才能正常地溝通交流。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白雪兒”

“我叫,烏蘭”

如果按照中原話來說應該叫紅色或者赤紅,可那樣會讓烏蘭覺得名字很奇怪。

“雪兒還真是不認生呢,這麼快就和蠻族姑娘聊起來了。”

於巧倩幫著李逸一起做針線活,雖是李逸從來不強求她們做什麼活計,但於巧倩覺得既然現在她是個農婦,也理應學著做些什麼才是,別讓人說她是好吃懶做的閒婦。

“我覺得的這樣挺好的,活潑可愛”李逸說道。

於巧倩無奈一笑:“雪兒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夫君你這麼寵著她,非得給她寵得天不怕都不怕。”

二人雖是說的聲音不大,但在炕上的白雪兒是聽得很清楚。

她看過來故作生氣地說道:“姐姐,你這不就是在說雪兒恃寵而驕嗎?雪兒才不是那樣,我也是知道分寸的。”

於巧倩連忙賠不是:“成成成,是我錯怪你了,雪兒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這次嘛”

白雪兒得意地揚起下巴:“哼!算你識相,既然姐姐這麼說了,以後我們還是好姐妹。”

李逸故作嚴肅地點頭:“嗯.......雪兒你放心,今晚夫君定不會輕饒她。”

“夫君....”

於巧倩忙低下頭嬌嗔,心說自家這夫君的膽子太大,說話一向不避諱,這在縣城裡別說錯話得罪了什麼人,以後得多提醒著他才是。

李逸笑了笑,他最是喜歡逗弄倩兒和心月,至於玉竹,她和白雪兒的性格很像但又能在她身上看到倩兒的影子,很好相處,大家也都很喜歡她。

一碗粥下肚,烏蘭感覺肚子裡舒服多了,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要方便,李逸很識相地到外屋迴避。

某處山林之中.....

一隻趴在地上的野狼突然警覺地站起身,對著黑暗中的某處齜出獠牙。

黑暗中,先是一對閃爍著幽光的眼睛,緊接著一隻體格龐大的野狼踩著積雪緩步走來。

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是讓和它對峙的野狼緩緩回退,顯然它已經被屬於狼王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嗷嗚.....

這隻野狼連忙發出示警的叫聲,很快一隻只野狼從黑暗中浮現,全都聚集到這邊。

年輕的狼王一隻面對它們十幾只,雙眼之中看不到任何怯意,目光濾過它們看向某處.....

群狼似是感應到什麼紛紛轉頭,巨大的陰影緩緩浮現,又一隻體型龐大的野狼走過來,它是這支狼群的狼王,獨眼狼王,這是它挑戰上一任狼王時所傷,但它也成功成為了新一任的狼王。

現在的它已經年邁,雖狼王的威嚴依舊存在,但它也知道自己統治的地位早晚會易主,所以獨眼狼王將狼群裡一隻快速成長有資格挑戰它的野狼給趕出了族群。

如今,它回來了......

嗷嗚.....

獨眼狼王發出低沉的嚎叫,這場遲來的對決它必須應戰。

它雖身經百戰體型也更龐大,但它已沒有了年輕。

嗷嗚!

歸來的年輕狼王嚎叫一聲主動發起攻擊,疾行衝到獨眼狼王面前躍起,利爪直取獨眼狼王的肩胛,獨眼狼王側身躲閃,利爪帶起一片灰毛的同時它狠狠地甩頭,佈滿鋒利獠牙的血盆大嘴擦過年輕狼王的脖頸,若這一下咬結實了,戰鬥便在此時結束了。

年輕狼王迅速壓低身子翻滾躲避,它的動作很敏捷,稍作調整旋即再度撲上來,獨眼狼王自知體力無法相比,唯有沉穩的應對,等待時機擊敗它的挑戰者!

試探,撲咬,年輕狼王一次次進攻,獨眼狼王每次都成功抵擋住它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雙方都是隻受了些輕傷,不過若是仔細聽,便是會發現獨眼狼王呼吸粗重的很明顯。

大體型是力量的象徵是體型的優勢,但在年邁時也是體力的沉重負擔。

不給獨眼狼王任何喘息的機會,年輕狼王再次發起攻擊,攻擊比之前還要狂猛,它飛身撲過去,在獨眼狼王同樣躍起反擊時,它卻是突然停止攻擊迅猛轉到獨眼狼王眼瞎的一側,一爪抓在腰腹的肋骨處。

獨眼老狼王甩身,用寬厚的背脊撞開年輕狼王,轉身反咬卻因視線盲區慢了半拍,被年輕狼王趁機咬住耳根,劇痛讓獨眼狼王發出暴怒的咆哮,它瘋狂甩動頭顱試圖掙脫,卻被年輕狼王死死鉗制住。

年輕狼王四肢蹬地,將體重全壓在獨眼狼王身上,獠牙不斷深入,獨眼狼王的鮮血沿著它的嘴角滴落在雪地上。

這是最的后角力,獨眼狼王的掙扎漸漸無力,獨眼裡的狠厲被疲憊所取代。

年輕老王的利齒已經將它脖頸的皮肉咬爛,滾燙的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生命力在它的獨眼中和鮮血一樣快速地流逝,它嚥下了最後的一口不甘,氣絕.....

年輕狼王站在是獨眼狼王的屍體上昂首嘶吼,雄渾的咆哮聲震徹山谷,山風吹動它的長毛肆意亂舞,周圍的野狼一隻只匍匐在地,嘴裡發出低吼,臣服它們的新王.......

安平縣縣衙,書房.....

在縣衙親自坐鎮了幾天的周之棟,用力地掐著眉心。

新的佈告是他親自擬定的也讓林平跟著去到各鄉里張貼,然而幾天過去了,縣衙裡總共來了四個農戶,分地選地時支支吾吾,要去縣衙大牢選女囚時眼睛卻滴溜溜地一個勁兒亂轉。

周之棟的眼光是何其老辣,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便讓林平跟了去,結果發現這些農戶全將女囚送給一個絡腮鬍漢子,再由那人趕著驢車送到下面某個鄉里的窯子裡。

林平一個人掀翻整個窯子的打手,綁了那個漢子,又把幾個女囚全都帶了回來。

周之棟聽聞震怒!

竟是有人如此蔑視縣衙,他連夜讓縣衙去窯子抓人,也將用假身份來分田地那些農戶全部扣押。

分地進行得如此不順利也就罷了,竟是還揪出了這檔子事,在命張賢核實之後,更是發現有五十畝所分田地全是用假名假身份分的,目的就是將一些女囚販賣到鄉里和縣城裡的窯子。

如此,田地沒分成,還又少了五十畝!這如何讓人不惱火!

砰!

周之棟狠狠將名冊摔在桌子上,正面跪著的張賢匍匐在地,冷汗浸溼後背。

“張賢!你這是瀆職之罪!你就是這樣做事的?竟是連身份都不核對!”

“都吏大人息怒,下官沒能盡心盡力為郡守大人分憂,甘願受罰......”張賢聲音微顫。

另一邊的伍思遠面色同樣難看,他們這麼多次都沒能發現端倪,結果偏偏是被都吏大人給一眼看出,這真是想解釋都找不到一個像樣的理由,他也難辭其咎。

周之棟陰沉著臉,沉吟片刻口說道:

“縣丞張賢,瀆職懈怠,罰俸半年!”

“縣令伍思遠,督辦屬下不力,罰俸祿三月!”

“你二人可願意?”

雖說都吏只有監察之權,沒有這種實際權力,但既然他敢說這樣的話,郡守大人就是他的底氣。

“下官,甘願受罰!”

伍思遠和張賢聽聞不敢有半點怨言,連聲應允。

稍作停頓,周之棟的語氣緩和了些繼續說道:

“你二人應該清楚,若是不能解決分地的問題,到最後層層追究下來你們會是何種結果。”

“我是無權扣你們俸祿的,你二人將俸祿拿出補貼給前來分地的窮困農戶,應是可以吸引一些農戶過來分地,如此可解燃眉之急。”

“對外,便是說縣令和縣丞體恤窮苦農戶,特給前來分的農戶們一些粟米,每畝二十斤,數量有限。”

張賢和伍思遠聽後一愣,隨後都在心中驚歎:此乃妙計呀!

既是能解決燃眉之急,又能在縣下百姓口中留下個好名聲,一舉兩得!

而都吏大人,既懲罰了辦事不利的下屬官員,又能替郡守大人分憂解決分田地的問題,還給了伍思遠和張賢一個人情,此乃一舉三得!

按當今聖上新頒佈的律令。

縣令年俸六百石,月俸五十石,罰俸三月便是一百五十石。

縣丞年俸三百石,月俸二十五石,罰俸半年同樣是一百五十石。

如此加起來便是三百石,折算為斤足有三萬斤!可多分出千畝田地!

伍思遠心中驚歎:這都吏大人真是不簡單啊,難怪能為郡守大人心腹,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得藉機攀附結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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