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醉酒的李青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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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外,還有一個叫李青蘿十分意外的,便是阿碧的身份。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也是逍遙派弟子,而且是康廣陵早就收下,且有意讓阿碧暗中打探曼陀山莊與她們母女訊息的。

李青蘿聽聞阿碧的身份後,驚訝之餘,倒是暫時從鍾靈、姚瑤、阿朱三女的身份上引開了些注意,向陸天涯問道:“……這麼說,派阿碧來暗中打探我的訊息,背後是我爹指派的?”

“正是。”陸天涯點頭道,“師伯對你,也並非不聞不問。知道你在此處生活甚好,又嫁了個‘好人家’,便也不來打擾你。”

“不來打擾?”李青蘿忍不住有些委屈地冷哼道,“最終不還是不聞不問嗎?讓我連自己是出身逍遙派都不知道,他算……”

“子不言父過”,說到這裡,她強行壓下後面的話,灌了杯酒,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他已過世了!”陸天涯嘆道,“師伯他老人家當年被逆徒丁春秋暗害,打落懸崖,勉強撿回條命,這麼多年本就是吊著條命。前不久,他把畢生功力與掌門之位傳於我後,終於放心而去了。”

李青蘿忍不住既傷心又生氣地抽咽道:“放心?那他把我放哪兒了?他連過世都不派人通知我這個女兒去奔喪,說到底,還不是對我毫不在意!”

說罷,又是舉杯喝酒。喝完命人斟酒後,又看向陸天涯問道:“那我娘呢?她在哪兒?為什麼這麼多年也不來看我?”

陸天涯道:“師父這不是命我來探望你了嗎?”

一聽他這話,李青蘿忍不住越加委屈地落淚道:“你這叫探望?你分明是來毀我的!這難道也是我娘叫你做的?”

陸天涯搖頭道:“那倒不是,師父只命小弟順道的話,前來探望師姐。只不過小弟在得知師姐的所作所為後,身為逍遙派掌門,卻不能不作此處置。”

“咱們逍遙派雖然原是隱世門派,向來不多過問江湖之事,卻也一向以俠義自居。師姐的所作所為,實是大違‘俠義’二字,更不知觸犯了多少門規。若非師姐自幼失了教養,不知本派規矩,情有可原,眼下可就不是這般結果了。”

阿碧聞言,忍不住驚訝地轉頭瞧向陸天涯。她從師父那裡聽來的逍遙派規矩,可從沒有什麼要奉行行俠仗義的教誨。不過掌門師叔祖的話,那自然也絕不會有錯。

陸天涯注意到阿碧的目光後,只是衝阿碧微微一笑。逍遙派確實沒有什麼行走江湖要行俠仗義的規矩,而是非正非邪,向來各憑弟子心意行事。但他眼下既是逍遙派掌門,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

以前沒有的規矩,現在也不妨添上,或是改改。反正從此以後,他的規矩,才是逍遙派的規矩。

李青蘿自是聽出了陸天涯話中的威脅之意,忍不住又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悶頭舉杯灌酒。隨後又問道:“我娘到底在哪兒?”

陸天涯道:“師姐還是莫問了,師父沒說過要告訴你,我自然不能相告。”

李青蘿不由更是傷心道:“說到底,他們全都不在乎我這女兒,任我在這裡自生自滅,是不是?”

這回說罷,直接一把奪過酒壺,大口猛灌,邊喝邊哭。

她之前既然已經為了活命,在陸天涯面前下跪求饒,失了臉面與尊嚴,這會兒便也不再刻意維持以前的威儀,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自暴自棄,此時連當著秦紅棉這個情敵的面兒也不在乎丟臉了。

王語嫣見狀,在旁邊勸了句,也沒勸住。她又不會武功,想奪走李青蘿手裡的酒壺,反還被李青蘿推了一把,險些跌倒。

“總鏢頭,屬下已經吃飽了,先行告退!”

姚伯當見李青蘿越喝越多地控制不住,已經開始有些發酒瘋,覺著再坐下去有些尷尬,立即起身告辭。

畢竟李青蘿再怎麼說,都是陸天涯師姐,還是陸天涯師父的女兒。而且陸天涯之前在船上的交待,也是無論如何都要留李青蘿一命。

所以別看李青蘿之前向陸天涯下跪求饒,且還是當著他們這些人的面,大為丟臉。但只要有這層關係,難保以後兩人之間不會改善,那時李青蘿在陸天涯面前說話就有份量了。

所以他身為下屬,覺著此時不宜多看李青蘿的笑話,免得被對方記恨在心,以後有可能被這女人在陸天涯耳邊進讒言。

姚伯當起身時,還向旁邊的秦紅棉暗自踢了腳,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也跟著告退。

秦紅棉見狀,雖然仍然很想繼續留下看李青蘿的笑話。但見到姚伯當隨後還不斷向她使眼色,終是無奈一嘆,也跟著一起告退。

陸天涯瞧了兩人一眼,也不多留他們,含笑准許。

旁邊姚瑤一見,乾脆也跟著告辭。

隨後則是阿朱、阿碧對視一眼後,也先行離席告退。

朱、碧二女離開後,段譽與鍾靈多留了片刻,眼見李青蘿越喝越多地越加失態,也跟著一起離席。

段譽、鍾靈一走,王語嫣立即起身向陸天涯行禮道:“師叔,我娘她喝多了,不如我先帶她下去休息吧?”

陸天涯含笑瞧著李青蘿已是喝得臉色酡紅,醉眼迷離,更生出種別樣風韻,舉杯點頭道:“嗯,去吧!”

“多謝師叔!”王語嫣謝了一句,便過去扶李青蘿,“娘,我們先走吧,你喝多了!”

“我還沒喝夠呢,走什麼走?”李青蘿面對過來扶她的王語嫣,卻又是一把推開,舉壺灌酒。

隨後忽然一拍桌子,指著陸天涯道:“陸天涯,你敢不敢跟我拼酒?我武功是不如你,但我酒量一定比你好。告訴你,我這師姐不是白當的,來啊!”

陸天涯含笑舉杯道:“師姐有命,小弟自當奉陪。”

說罷,舉杯飲盡,還倒置酒杯,示意一滴不剩。

“娘,你別鬧了,快隨我回去休息吧!”王語嫣見狀,不由十分無奈,又過去攙扶李青蘿,並要奪李青蘿手中的酒壺。

“你才別鬧,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我,我跟你師叔喝酒,你插什麼話?給我下去!”李青蘿說罷,又是隨手一推。

她此時已經有了四、五分醉意,出手沒了輕重。這一推,竟是一把將王語嫣推倒在地,並且還隨手把酒壺推到了王語嫣懷裡。

王語嫣忍不住驚呼一聲,接著“砰”一聲跌倒在地時,酒壺裡剩下的酒水灑了一身,溼透衣襟。

尤其灑溼的部位還十分尷尬,乃是小腹處及下方的衣裙,好像不小心失禁了似的,立即不由面色一紅,尷尬異常。

陸天涯見狀,道:“師侄不妨先下去更衣吧,我陪師姐再喝幾杯,不要緊的。她若醉倒的話,我自然會讓人將她送回去。”

王語嫣翻身而起後,以雙袖掩著腹部,然後側著身子低頭向陸天涯慌亂行了一禮,一時也顧不得母親了,立即先匆匆告退而去。

李青蘿也是醉的完全沒理會王語嫣,只向旁邊服侍的婢女叫道:“再給我上酒,用大碗!”

又向陸天涯叫道:“師弟你也換大碗,拼酒還用酒杯,太小家子氣了。”

她說罷,踉蹌著站起,扶桌走到陸天涯旁邊的座位處坐下,與陸天涯面對面。

“師姐說的是。”陸天涯含笑應了句,也示意身後服侍的婢女給他換酒碗。

此時席上只剩下了他與李青蘿二人,不過旁邊還站了一圈服侍斟酒的婢女。

宴席開到現在,已是夕陽西下。

換了酒碗後,李青蘿一邊豪氣地舉碗喝酒,一邊不時哭訴自己父母從小便不關心自己。

眼下在李秋水眼裡,陸天涯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弟子,都比她這個親女兒強。

一會兒又跟陸天涯大罵段正淳當年負她,讓她孤苦伶仃,還懷了身孕。只能無奈回了蘇州老家,在姨母的撮合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嫁進了王家,讓她吃了不知多少委屈與苦頭。

陸天涯懶得回她這些發洩的醉話,只是在旁邊陪著喝酒。

王語嫣的住處距離雲錦樓還頗遠,等她回到自己院中,在小茗服侍下重新更衣,再趕回雲錦樓時,沿途各處已經開始陸續掌燈,天色也已到了黃昏。

上得樓中,王語嫣但見已是不見陸天涯與母親李青蘿,只剩下婢女們在收拾剩餘的飯菜與碗筷杯盤,立即問道:“我娘和師叔呢?”

“回小姐,你離開後,夫人她換了大碗喝酒。沒喝幾碗,就醉的不省人事,還抓著陸掌門的手不放,陸掌門只好點了她穴道,讓幾名小婢一起扶著送她回去。”

一名婢女上前答道,“陸掌門也一起跟去了,說等夫人回去,還要為夫人解穴,免得她氣血不暢。”

“師叔也跟去了?”王語嫣一聽,不禁略有些擔憂,隱隱覺著不太妥。不過隨後想想,還有許多婢女跟著,陸天涯應該也不至如何。

當下便叮囑了眾婢女們好生收拾,她帶小茗離開,重新回去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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