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時卿舟,大變態(1 / 1)
花禾公寓。
孟昭月麻木地收拾著房間裡所有屬於時卿舟的東西。
他的牙刷,他的拖鞋,他留在這裡的幾件換洗衣物。
她把它們一件一件地,放進一個紙箱裡。
目光落到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支藥膏。
是他那天晚上,為她崴到的腳踝上藥時用的。
她看著那支藥膏,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他蹲在自己面前,低頭為她按摩的畫面。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鈍痛。
孟昭月拿起那支藥膏,把它也扔進了箱子裡。
她要把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最後,只剩下浴室。
她走進去,開始收拾壁龕裡屬於他的那份洗漱用品。
就在她伸手去拿他的剃鬚刀時,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一個小擺件。
那是一個陶瓷做的小鳥,是她很喜歡的一個裝飾品。
時卿舟當時還說,這個擺件放在這裡很好看。
“啪嗒。”
小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孟昭月蹲下身,準備把碎片撿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吸引了。
在那塊碎片的斷口處,有一個不屬於陶瓷材質的、小小的圓形物體。
正在幽幽地,閃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一個……
針孔攝像頭。
這個鏡頭……
正對著她平時淋浴的方向!
孟昭月的動作,就那麼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慢慢地回過神來。
一股熱氣,猛地從腳底衝上頭頂。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時卿舟……
這個大變態!
所以她洗澡的時候,他一直都在看嗎?
她換衣服的時候呢?
她……
孟昭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皮膚都在發燙。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些帶著攝像頭的碎片、連同陶瓷碎片,一起掃進了一個密封袋裡。
然後,她把那個袋子,重重地扔進了那個屬於時卿舟的收納箱。
到時候。
她要把這些東西,全都砸回那個變態的臉上!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
孟昭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年輕男人,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箱。
是每天早上準時送達的鮮牛奶。
只是,今天送奶的人換了一張陌生的臉。
“您好,孟小姐。”
年輕男人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這是您訂的牛奶。”
孟昭月接過牛奶,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請問……以前送牛奶的王大哥呢?”
“哦,您說王哥啊。”
年輕男人笑了笑,回答得很自然。
“他家裡有點事,前天就辦離職了。”
“以後花禾這邊的牛奶,都由我來負責。”
“我叫小李。”
孟昭月微微歪了歪頭。
王大哥都送了好幾年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就離職了呢?
“好的,辛苦啦。”
送走了配送員後,孟昭月盯著那牛奶看了一會。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
夜色如墨。
烏雲擋住了月光,風輕輕帶起窗簾。
花禾公寓的門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然後被無聲地推開。
時卿舟走了進來,像一個融入黑暗的幽靈。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徑直走向臥室。
床上,女孩的呼吸平穩而均勻,睡得很沉。
時卿舟在床邊站了很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嘴唇。
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月月……月月……”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痴迷。
“我們說好的。”
“永遠在一起。”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伴隨著手指的撫摸。
女孩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
時卿舟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在微微抖動。
是要醒了嗎?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上面沾染著乙醚的氣味。
他將手帕輕輕地覆在她的口鼻上。
女孩的身體掙扎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
時卿舟拿開手帕,繼續著剛才的動作。
細微的水聲伴隨著男人的低語。
“我知道了。”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把浴室裡那個小鳥摔碎了,對不對?”
“你發現那個小東西了。”
“沒關係。”
他吻了吻她的嘴唇,聲音溫柔得可怕。
“不要怕。”
“我會重新補一批的。”
“很快,很快我們就可以換上最新的型號了。”
“到時候,無論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都可以一直,一直地看著你了。”
“每個細節、每個方向。”
……
不知過了多久,時卿舟才停了下來。
他拉起拉鍊起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現場。
他為她擦去汙漬,整理好她凌亂的睡衣,蓋好被子。
將那塊用過的手帕收回口袋。
又檢查了一遍房間,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回床邊。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中途不小心把我的月月吵醒了一次。”
“但是沒事的。”
“我馬上就讓你重新睡著了。”
“你什麼都不會記得的。”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別擔心,我下次會加大劑量的。”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兒,忽然動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動,發出了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時卿舟低下頭,將耳朵湊到她唇邊。
“……為什麼……”
他聽到她說。
“……為什麼……選了孟婉凝……”
“……為什麼……不是我……”
時卿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孟婉凝?
原來是……
孟婉凝。
他終於知道了。
問題,出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最後,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眼神繾綣。
“月月……”
“以後每天,都要乖乖喝牛奶呀。”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床上的女孩一眼。
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像他來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