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命運錯位的遺失(1 / 1)
緊接著,另一個略顯熟悉的男聲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沒查到,只知道是Dp的幕後老闆。”
“不過話說回來,真不知道你們怎麼都喜歡這種味淡得不行的女人。”
孟昭月聽到這聲音眨了眨眼。
好耳熟……等一下,這個聲音……是江淮安!
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第一個開口的男人,疑惑地反問,“還有誰?”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語氣變得曖昧起來。
“我懂了,表哥,你說的是時家那個?”
“怎麼,孟家小姐不符合你心意?”
“說起來,你的手怎麼樣了?”
提到手,江淮安的語氣瞬間沉了下去,帶著壓抑的怒火。
“估計要廢了,正在聯絡最頂尖的骨科和神經外科專家會診。”
“時卿舟那個瘋子……”他咬牙切齒,“要不是老爺子壓著,不讓把事情鬧大,我非得……”
“行了行了。”江淮安的表弟江浩宇,不耐煩地打斷他。
“你一個旁系,主家自然有主家的考量。”
“表哥你也彆氣,等有時間,我讓巴黎那邊給你送幾個維密洋妞過來。”
“你不就喜歡這口嗎?保證帶勁。”
孟昭月在隔間裡安靜地聽著。
她等了一會兒,兩人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兩個人渣,聊得好歡快、好忘情哦。
被困在這裡,總不是個辦法。
孟昭月嘆了口氣,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準備給時卿舟發個求救資訊。
然而,她手滑了。
剛抽出來的手機沒拿穩,“啪嗒”一聲,從手中滑落。
手機沿著光滑的地磚,從廁所隔間的門下縫隙滑了出去。
外面閒聊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中,孟昭月聽到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然後,是江浩宇帶著一絲玩味和疑惑的聲音。
“小貓手機殼?”
孟昭月:“……”
她現在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
顯然,裝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孟昭月只能硬著頭皮,推開了隔間的門。
門外的兩個男人同時看了過來。
江浩宇在看清孟昭月那張可愛漂亮的臉蛋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女孩穿著一身紗裙,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雙乾淨的杏眼乖巧地看過來,看著就是很好欺負的模樣,惹人憐愛。
他吹了聲口哨,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逡巡。
“喲,這麼乖的妹妹也玩得這麼開呀?跑男廁來了?”
而他身旁的江淮安,在看到孟昭月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厚厚紗布包裹著的左手。
那隻手彷彿又開始傳來被刀鋒碾碎骨骼的劇痛。
江浩宇自然沒看到見表哥這副見了鬼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孟昭月面前,笑得一臉輕浮。
“小美女,走錯地方了吧?”
“不過沒關係,哥哥不介意和你在這裡發生點什麼。”
他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得很。
江浩宇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後腦勺猛地回頭,怒道:“江淮安你他媽有病啊!”
江淮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的手也不想要了?”
江浩宇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孟昭月,眼睛瞪得老大,脫口而出。
“你……你是時家那個瘋子的馬子?!”
孟昭月:“……”
她沒有理會對方粗魯的言辭,只是臉上掛著乖巧得體的微笑,伸出手。
“先生,可以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嗎?”
江浩宇嗤笑一聲。
“江淮安怕那個神經病,我可不怕。”
“我爸是盛杉資本的董事長,我跟時卿舟怎麼說也是一個層級的。”
“不像某些旁系的,上不了檯面。”
他斜了江淮安一眼,語氣滿是鄙夷。
“他時卿舟,還不至於為了一個玩物,給我難看。”
江淮安聽到這話,心裡冷笑一聲。
當初他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他的一隻手就被廢了。
他索性也不再阻止,靠在一旁的牆上,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江浩宇見狀,膽子更大了。
他拿著手機,像逗弄小貓一樣,在孟昭月面前晃來晃去。
“想要啊?求我啊。”
然後,他看到眼前的女孩身形突然一閃。
隨後他手上就空了。
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已經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往外跑。
江浩宇才反應過來手機被搶了!
“操!你當賊的?手這麼快?”他低罵一聲,立刻追了上去,“給我站住!”
孟昭月埋著頭,拼命往門口跑。
眼看就要衝出這個是非之地,門口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她躲閃不及,“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對方的懷裡。
鼻子好痛。
一股乾淨清新的氣味將她包裹。
對方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人似乎沒想到男廁所裡會衝出來一個女孩。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廁所門口的藍色小人圖示。
孟昭月捂著被撞得發酸的鼻子,含著淚抬起頭。
在看清對方的臉時,她也愣住了。
是顧清珩。
顧清珩看清懷裡的人是孟昭月,那張俊美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身體也僵得像塊石頭。
他觸電般地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昭……昭月姐。”他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這時,江浩宇已經追了上來。
顧清珩看到氣勢洶洶的江浩宇和一旁看好戲的江淮安,頓時明白了發生什麼。
孟昭月剛想繞開他繼續跑,手臂就被江浩宇一把抓住。
“跑啊?再跑啊!”
顧清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衝突,臉色由紅轉白。
他攥緊了拳頭,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敢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顧清珩的腦海裡,另一個聲音幾乎要撕裂他的大腦。
“上啊!你在等什麼?!去救昭月啊!”
那是前世的顧清珩,此刻正瘋狂地咆哮著。
“那個雜碎要碰她!你瞎了嗎?!快給我上啊!”
現世的顧清珩臉色蒼白如紙,雙拳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一步也邁不出去。
他怕。
他怕江家的勢力,怕給自己和顧家惹來麻煩,更怕……孟婉凝會因此對他失望。
“可是……婉凝姐說,要我忍耐,不要惹事……”
“孟婉凝!孟婉凝!你腦子裡除了那個女人還有什麼?!”
看到自己的女孩遇到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顧青珩前世的靈魂幾乎是破口大罵:
“廢物!廢物!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懦弱無能的一面!”
就在顧清珩內心激烈交戰的時候,被江浩宇死死拽住手腕的孟昭月卻有了動作。
見掙脫不開,她飛快地將自己的手包叼在嘴裡,迅速取出什麼。
江浩宇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
緊接著——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封閉的衛生間裡炸開!
天花板上的吊燈應聲而碎,玻璃碴子簌簌落下。
江浩宇被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抓住孟昭月的手。
孟昭月連忙取下嘴裡叼著的手包。
另一隻手則將手中的銀色手槍對準了江浩宇,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她舉著槍,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乖巧無害的表情,聲音軟軟糯糯地道歉。
“對不起哦,嚇到你們了。”
“請不要請生氣。”
江浩宇被槍指著,臉色鐵青,但也沒再動作。
而江淮安看看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孩,再看看她手裡那把貨真價實的槍。
不愧是和時卿舟那個瘋子一對的。
就在孟昭月要退出衛生間時,握著槍的手腕卻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覆蓋住。
那隻手輕輕一帶,就將她手中的槍奪了過去。
孟昭月一驚,回頭。
時卿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冷得像淬了寒冰,視線越過她,落在了江氏兄弟身上。
然後,他抬起手。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次,子彈精準地射入了江浩宇的大腿外側。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江浩宇疼得臉都扭曲了,捂著鮮血直流的傷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身旁的江淮安見到是時卿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時卿舟似乎是察覺到孟昭月的目光,他低頭看向孟昭月。
瞬間,他眼底的森然冷意盡數褪去,重新化為一片溫柔的春水。
“等急了吧?”
他伸手理了理孟昭月微亂的鬢髮,語氣寵溺。
“看你太久沒回去,就過來看看。”
“婚戒的交割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可以回去看看。”
孟昭月一聽到婚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開心地用力點了點頭:“好呀。”
時卿舟攬著她的腰,旁若無人地轉身離開。
經過門口時,顧清珩還僵硬地站在那裡。
時卿舟的腳步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帶著孟昭月走了出去。
顧青珩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切。
他抬頭,眼看著孟昭月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沒來由地一緊,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昭月姐!”他叫住她,聲音有些乾澀。
“你……你沒事吧?”
孟昭月停下腳步,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我沒事的呀,謝謝關心。”
她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輕鬆又愉快,卻客氣而疏離。
時卿舟順勢將孟昭月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佔有的姿態十足,他對著顧清珩禮貌地頷首。
“有勞顧會長關心了。”
說完,他便攬著孟昭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顧清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
心臟……好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他的腦海裡想起前世靈魂的聲音。
“她……好像不需要我了。”
近乎破碎的、充滿迷茫的聲音,輕輕地呢喃著。
“以前……她被江淮安騷擾的時候,都是我保護她的。”
“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
“可是現在,她的身邊有了別人……”
他說過,會做她的騎士,永遠保護她。
可是現在,公主卻不再需要騎士了。
顧青珩用手用力抵著脹痛的心臟,低聲在腦海裡詢問:“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執著?”
前世的靈魂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骨的溫柔和悲傷。
“你不會懂的。”
“當全世界都拋棄我們的時候……”
“我們是彼此對方在黑暗裡唯一的光。”
“我和她,曾經一起對抗過整個世界。”
現世的顧清珩沉默了。
他想起了孟婉凝。
想起了她那些溫柔卻又帶著無形壓力的話語。
“清珩,你要更努力才行。”
“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
“我對你這麼好,你要懂得感恩。”
這麼多年,他就活在這樣一個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精神牢籠裡,壓抑,窒息。
他不知道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只是想象了一下,在那些最難熬、最黑暗的歲月裡,有一個人,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與自己彼此珍視,相互扶持……
那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人生啊。
突然,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出聲。
“要是當初那個雨天……我沒有聽下人的話,去倉庫幫孟婉凝找生日飾品……就好了。”
如果那天,他先遇到的,是孟昭月……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
0000號包間。
門剛關上,孟昭月就被時卿舟一把按在了門上。
緊接著,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狂風暴雨般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他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腹中。
“你是我的……”
“月月……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病態偏執和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裹挾著他的壓迫,按入她的靈魂中。
直到孟昭月渾身發軟,徹底沒了力氣,他才稍稍鬆開她的唇。
他沒有放開她,而是將她緊緊地、用力地抱在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孟昭月被親得迷迷糊糊,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時,孟昭月聽到時卿舟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月月,你覺得……顧清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