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哪裡都疼QAQ(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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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網懸賞榜?”孟昭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只在某些文學作品裡聽過的詞。

時卿舟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和地在她耳邊解釋。

“域名無法直達的網站的統稱,什麼都能買賣,包括人命。”

“有人在上面掛了你的名字。”

“價格很高。”

他的聲音很平淡,抱著她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只要一想到他的月月被放在那種骯髒的地方,被人像商品一樣估價、覬覦,他就抑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殺意。

“不過別怕,”他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微微一僵,立刻柔聲安撫,“我已經讓網路安全小組用DDoS洪流攻擊沖垮了那個節點的伺服器。”

孟昭月聽得一知半解,但還是抓住了重點:“就是說,懸賞已經沒啦?”

“嗯,後面不會再有人接單了。”時卿舟肯定地回答。

孟昭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知道是誰掛的懸賞嗎?”

時卿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直接說出了一個名字。

“時莉莉。”

孟昭月:“時莉莉是誰?”

也姓時,和時卿舟有什麼關係嗎?

“一個壞人。”時卿舟的回答簡單直接,像是在給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劃分好人與壞人的陣營。

他鬆開她,捧起她的小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認真地看著她。

“月月要記住,以後離這個人遠一點,不要和她玩,知道嗎?”

孟昭月乖巧地點了點頭。

時卿舟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像是在教小孩子背書一樣,循循善誘。

“來,跟我說一遍。”

“時莉莉不是好人,乖寶寶月月不要和她玩。”

孟昭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已經成年了。”

時卿舟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愈發濃了。

“……”

“……”

兩人對視了幾秒,孟昭月最終還是在他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她有些生氣地鼓起了腮幫子,不情不願地小聲複述了一遍。

“時莉莉不是好人……乖寶寶月月不要和她玩……”

時卿舟聽著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盯著她氣鼓鼓的小臉,眼中笑意更深了。

可愛。

想把她按在懷裡,狠狠地親到哭出來。

時卿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她可愛的臉蛋。

“真乖。”

他的聲音愈發的溫柔,帶著蠱惑的意味。

“你看,月月,這個世界很危險,到處都是想傷害你的人。”

“只有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我能保護你。”

孟昭月:“哦……”

怎麼總覺得這些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好幾遍了。

兩人走出福盛隆時,外面的街道已經被清理乾淨。

昂山多和那位華僑商會會長正一臉鐵青地站在一旁,身邊圍著一群戰戰兢兢的手下。

商會會長見手下把他小老婆的屍體送過來,嫌惡地擺了擺手,手下將屍體搬走了。

“時先生……”昂山多硬著頭皮上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時卿舟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在那位商會會長身上,笑得溫和。

“看來我手下的聯勤組就不撤回去了,留在這裡協助各位維穩了。”

昂山多和商會會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哪裡是協助維穩,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軍事幹預!

但他們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有勞時先生費心了。”

“我們即刻起,終止與十五少爺的一切合作。”昂山多連忙表忠心。

不遠處,那位軍政府的將軍則摟著蘇曉的肩膀,笑呵呵地走過來:“時先生,以後合作愉快。”

“時先生,以後合作愉快。”

時卿舟的目光淡淡地瞥了蘇曉一眼。

蘇曉立刻心領神會,她玉手掩唇,巧笑嫣然:“哎呀,外長閣下,說起來,您那位敏敏夫人一直有意無意地針對我們時夫人呢。”

昂山多本就一肚子火沒處發,聽到這話,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墨來,明顯地橫了敏敏一眼。

時卿舟沒再理會這些人,攬著孟昭月直接離開了。

車上。

車子剛行駛不久,時卿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那邊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麼。

孟昭月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悄咪咪地,一點一點地,像只小貓一樣,朝著時卿舟的方向湊了過去,豎起耳朵努力地聽著。

她離得越來越近,幾乎快要貼到時卿舟的身上了。

她的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時卿舟的眼睛。

男人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在她即將貼上來的瞬間,突然伸出長臂,一把將她逮捕進了懷裡。

“呀!”孟昭月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跌進了他的懷抱。

時卿舟好整以暇地按下了擴音鍵。

顧清珩清冷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昭月的身份證明和護照正在加急辦理,大概兩週能下來。”

“另外,我聯絡了她的養父母,他們已經同意讓孟家把人接回去,作為交換,孟家需要幫忙尋找失蹤的孟昭月。”

“現在人找到了,倒是給孟家撿了個大便宜。”

顧清珩說了幾句,發現電話那頭一片安靜,皺眉問了一句:

“怎麼沒聲了?你在聽嗎?”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聽了,但是聽不懂。”

什麼養父,什麼孟家,什麼接回去?

怎麼聽起來感覺她自己的身世好複雜?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孟昭月聽到聽筒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像是玻璃杯被捏碎的聲響。

緊接著,是顧清珩咬牙切齒的聲音。

“時卿舟呢?”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他坐在我旁邊。”

顧清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怒火,耐著性子,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對孟昭月解釋。

“昭月,你聽我說,你的真實身份是孟家的千金,對,就C國那個有名的孟家,你剛出生不久被人抱錯了,被你的養父母撫養長大。”

“更!重!要!的!是!你和時卿舟根本不認識,更不是什麼夫妻,他說的每一個字你都不要信……”

他的話還沒說完,時卿舟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孟昭月抬起頭,看向他。

時卿舟無辜地眨了眨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看不出任何心虛。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宣告主權。

“月月屬於我,且只能屬於我。”

孟昭月看著他,忽然歪了歪頭,軟軟地問。

“那你呢?”

時卿舟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溫柔和某種可以稱之為饜足的情緒。

“我也只屬於你。”

“時卿舟只屬於孟昭月。”

……

兩週後,回國的私人飛機上。

護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拆開時卿舟左臂上的紗布。

江醫生拿著一塊平板趕了過來,湊到時卿舟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時卿舟沉默了一瞬,隨即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孟昭月坐在一旁,只隱約聽到了“五小時”、“發作”之類的詞,具體的卻一個字都沒聽清。

說完後,江醫生檢查了一下卿舟手臂上的傷口。

那道傷口已經結痂,周圍的皮膚也恢復了平整。

“恢復得不錯。”江醫生得出結論,開始重新為他上藥包紮。

孟昭月悄悄鬆了口氣,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手臂上那些交錯縱橫的舊疤痕上。

她有些好奇這些疤痕的來歷,但是又不敢亂問,怕勾起時卿舟不好的回憶。

時卿舟似乎注意到了女孩的糾結,身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是在安撫一隻困惑的小貓。

“這些事我自己弄的,沒有人欺負我,別擔心。”

孟昭月不解:“為什麼?”

時卿舟回答:“為了能一直看著你。”

孟昭月看著他,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飛機平穩降落在京江市。

艙門開啟,時卿舟替孟昭月理了理頭髮。

“月月乖,先去車上等我,”他的語氣溫柔至極,“我還有點事要和江醫生交代。”

孟昭月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一名早已等候在舷梯下的黑衣保鏢離開了。

看著女孩的身影走遠,時卿舟臉上的溫柔笑意才緩緩斂去。

他從西裝外套的內袋裡,取出了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小藥瓶,倒出一粒藥片,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

另一邊,孟昭月乖巧地跟著保鏢身後。

腦子裡卻全是江醫生之前說的那幾個詞。

五小時……發作……

從登機到現在,差不多快五個小時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要發作?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孟昭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走在她前面的保鏢愣了一下,疑惑地回頭:“少夫人,怎麼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女孩捂住嘴,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寫滿了驚恐,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後。

“後……後面!”

保鏢的神經瞬間緊繃,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拔出腰間的槍,猛地轉身!

然而,他的身後空空如也,停機坪上一覽無餘,根本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依舊一無所獲。

不對勁。

他疑惑地轉回身。

“少夫人怎麼了……少夫人?!”

他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身後,空無一人。

保鏢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被這個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女孩擺了一道!

保鏢:完了,要被送去拉練了。

孟昭月一路小跑著衝回了飛機上。

一進機艙,她就看到時卿舟捂著嘴,俯下身,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幾縷黑髮被汗水浸溼,狼狽地貼在頰邊。

而江醫生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在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阿卿!”孟昭月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你怎麼了?還好嗎?!”

聽到她的聲音,時卿舟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渙散。

在看清眼前的人是孟昭月時,他那渙散的瞳孔才慢慢地,重新聚焦。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他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像瀕死的野獸找到了唯一的庇護所,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月月……月月……”

他一遍又一遍地,沙啞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病態的依賴。

孟昭月被他抱得生疼,但還是伸出手,回抱住他顫抖的身體。

“阿卿,你怎麼了?”她的聲音裡滿是焦急,“是不是很難受?”

時卿舟的聲音從她頸間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疼……”

“哪裡疼?”孟昭月更急了,“告訴我。”

“哪裡都疼……”

站在一旁的江醫生,記錄資料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平板上瞬間飆升到紅色警戒線的多巴胺和內啡肽數值。

這是與愉悅、依賴、愛戀相關的激素。

又看了一眼旁邊抱著孟昭月、正裝可憐的時卿舟。

面無表情地在記錄本上寫下了結論。

「神經遞質分泌水平異常升高,觀察物件精神狀態極度亢奮愉悅。」

「生理疼痛感已被主觀愉悅度感完全覆蓋。」

「補充記錄:其他資料已不具備參考價值。」

他關上平板,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少爺真能裝。

……

與此同時,機場出口。

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時卿舟的法拉利Purosangue旁。

車門開啟,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

他對著電話道:“我會把她接回去。”

“這就不用顧議員擔心了。”

他狹長的鳳眼在看到時卿舟的車時,微微眯了起來。

“時家那個小輩還沒有資格攔我。”

“畢竟,我是她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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