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就直接黏著你家孟昭月就行了(1 / 1)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沉默。
時莉莉張著眼睛,盯著孟昭月。
不對。
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在聽到自己只是個替身之後,不應該是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然後陷入痛苦的自我懷疑和內耗嗎?
她怎麼會……給時卿舟打電話?
她怎麼敢?!
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傳來了時卿舟的聲音。
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調子,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月月,你和時莉莉在一起?”
“是呀。”孟昭月乖巧地應了一聲,還特地把手機往時莉莉的方向遞了遞,確保她能聽得更清楚。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隨即,時卿舟輕笑了一聲。
“第一,時莉莉腦子有問題,她說的話,你別理。”
“第二,沒有什麼白月光,我的太陽和月亮,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愈發溫柔繾綣。
他的話還沒說完,孟昭月就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驚訝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時卿舟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那就是你,月月。”他繼續道。
時卿舟對著孟昭月,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很自然地拿過她手中的手機,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怎麼過來了?”孟昭月有些驚訝,他來得也太快了。
“收到你的定位,不放心,就立刻趕過來了。”時卿舟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寵溺。
他說著,目光淡淡地掃向對面那個早已臉色鐵青的女孩。
孟昭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甜美乖巧的笑容。
“那麼,時莉莉小姐。”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啊——!!!”
時莉莉突然尖叫起來。
刺耳尖叫聲,猛地在安靜的咖啡廳裡炸開!
時卿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神情未變,只是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孟昭月的耳朵。
“時卿舟!你是我養的狗!”
時莉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他,狀若瘋癲的嘶吼。
“是我賞你飯吃,是我讓你活下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憑什麼背叛我?!”
“孟昭月!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從我的狗身邊滾開!”
孟昭月被捂著耳朵,聽不清她具體在吼些什麼,但看著她那副扭曲的表情,也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她抬起頭,看向時卿舟,用口型無聲地問。
“阿卿,你是誰的?”
時卿舟低下頭,看著她那雙乾淨的杏眼,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也用口型,無聲地回答。
“我是孟昭月的。”
孟昭月滿意地笑了。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瘋狂咆哮的時莉莉:“看來,該滾的人是你哦,時莉莉。”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時莉莉那本就瀕臨爆炸的情緒。
“你——給——我——去——死——!”
她吼著,猛地掀起了面前的桌子!
“嘩啦——!”
桌子被整個掀翻!
玻璃與瓷器在撞擊中發出刺耳的破碎聲,咖啡和碎屑四處飛濺!
孟昭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時卿舟猛地將她拉進懷裡,為她擋住了所有飛濺而來的狼藉。
溫熱的咖啡液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外套。
“時卿舟你給我跪下!”
時莉莉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不停地粗喘著氣,那雙大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時卿舟!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
時卿舟抱著孟昭月,沒有理會她,他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表情。
“時莉莉。”
他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想發瘋,去找時燃他們,別在我面前。”
說完,他便攬著孟昭月,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小狗!”
時莉莉在他身後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你要是敢走出這扇門!我就死給你看!”
孟昭月下意識的抬頭,看到時卿舟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擴散。
好像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對。
可時卿舟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回頭。
……
回到車上,門剛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時卿舟那副溫和有禮的偽裝,瞬間卸下。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孟昭月看到,他從西裝外套的內袋裡,顫抖著摸出了那個白色的小藥瓶。
他甚至來不及控制數量,倒了好幾顆白色的藥片在手心,然後直接乾嚥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靠在靠背上,捂住嘴,發出壓抑的、痛苦的悶哼。
孟昭月看到,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
細密的冷汗很快就浸溼了他額前的黑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和飛機上那次一樣,甚至……比那次更嚴重。
孟昭月沒有說話。
她迅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挪到他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
溫軟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時卿舟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
藥物帶來的劇痛像無數燒紅的鋼針,正瘋狂地穿刺著他的每一寸神經末梢。
骨骼在哀鳴,血液在尖嘯,靈魂彷彿被活生生撕成兩半。
可是她的香味、她的溫暖。
那股如同被萬千螞蟻啃噬骨髓的劇痛,彷彿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極致的、令人沉溺的歡愉。
月月……
是我的月月……
時卿舟猛地收緊手臂,反客為主,將孟昭月死死地、用力地箍進懷裡。
他將臉深深埋入她溫熱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
“月月……月月……”
他一遍又一遍地,沙啞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病態的依賴與渴求。
不夠……
還不夠……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不輕不重地啃咬著她的脖頸。
試圖將她的味道、她的溫度,更深地烙印進自己的骨血裡。
孟昭月感覺到他的牙齒陷進皮肉,疼得悶哼了一聲,但她沒有推開他,只是更用力地回抱著他,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顫抖的脊背。
“月月……”
你是我的藥……
想要吃了你……
不知過了多久孟昭月懷裡的人顫抖才停了下來。
“月月……”是時卿舟沙啞的聲音。
“嗯,我在。”孟昭月幾乎立刻回應。
“抱緊我。”
“好。”她毫不猶豫地收緊了手臂。
“親親我。”
孟昭月:“……?”
她羞惱的推了推時卿舟:“好了你就給我鬆開!”
時卿舟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孟昭月,抬頭看著她。
“阿卿你好點了嗎?”孟昭月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心疼地問道。
時卿舟聞言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重新漾開了溫柔的笑意,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幾分病態的潮紅。
“嗯,好多了。”
……
另一邊,“迷迭香”咖啡館內。
時卿舟和孟昭月離開後,時莉莉還維持著那個咆哮的姿勢。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大眼睛裡燃燒著不甘與瘋狂。
“系統,現在時卿舟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她在腦海裡尖聲質問。
【攻略目標時卿舟,當前好感度:60(依戀)。】
不再是之前奶聲奶氣的聲音,而是某種平緩的電子音。
“還是60?”時莉莉的眉頭緊緊蹙起,這個數字已經很久沒有變過了。
“那他對孟昭月那個賤人呢?”
系統沉默了一下。
【0(不認識)。】
【還有一個資料……】
系統的聲音突然卡住了,發出了一陣滋啦作響的電流聲。
“是什麼?100嗎?”時莉莉不耐煩地追問。
【亂碼。】
【宿主,這不是時卿舟,只是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異常資料。】
“清除?”時莉莉冷笑一聲,“怎麼清除?”
【宿主,你的任務就是維持住時卿舟人格的活性,只要讓那個異常資料徹底長期陷入虛空中沉睡,我就可以啟動資料刪除程式。】
“好啊。”
時莉莉眼底滿是瘋狂的惡意。
“我會把我的小狗要逼出來!”
“我的小狗,應該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狗!”
“憑什麼對著孟昭月那個賤人搖尾乞憐?!”
就在這時,咖啡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那個之前一直躲在遠處的經理,正推搡著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
“快去!讓她賠錢!店裡被砸成這樣,這個月的營業額全完了!”
女服務員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被迫走到了時莉莉面前。
她本來就是勤工儉學的,這個學期的學費全靠在咖啡館打工。
現在雖然害怕這個剛剛發瘋的女人,但是又不敢違抗經理。
她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小……小姐……我們店裡的損失……賠償……”
時莉莉猛地轉過頭,一雙畫著精緻眼線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說什麼?!賠償?!”
女服務員嚇得身體一僵。
時莉莉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碎片,笑得甜美又惡毒。
“好啊。”
她一把抓住女服務員的頭髮,將她的臉狠狠地按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就用你的臉來賠,怎麼樣?!”
她握著那塊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朝著女服務員的臉頰狠狠地捅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辨。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橫貫了女孩的整張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咖啡廳。
女服務員疼得渾身抽搐,倒在了地上,捂著血肉模糊的臉頰痛苦地翻滾。
時莉莉嫌惡地將沾滿鮮血的碎片丟在地上。
“你這種下賤的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她沾染著自己鮮血和服務員鮮血的手,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臉上瘋狂惡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甜得發膩的撒嬌聲。
“Hero~”
“我的小公主,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時費寵溺的聲音。
“我在凱旋街這邊的‘迷迭香’咖啡館,不小心弄壞了點東西。”
時莉莉的聲音軟軟糯糯,“Hero幫我把咖啡館買下來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想要什麼,Hero都給你買。”
“還有哦。”時莉莉用沾著血的手指卷著自己的髮梢,語氣天真。
“我不小心弄傷了一個醜女,Hero幫我處理一下哦。另外,Hero的人可以借一下我嗎?”
“小事,我的小公主想做什麼都可以。”
……
另一邊,江醫生的私人治療室內。
江醫生看著平板上那一排排生理指標資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沒什麼大問題,指標依舊穩定。”
他看向沙發上那個臉色依舊蒼白的男人,隨口問了一句。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不止吃了一顆吧,這次吃了幾顆?”
時卿舟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聞言淡淡地回答:“五顆。”
“五顆?!”江醫生震驚了,手裡的記錄板都差點沒拿穩。
“你瘋了嗎?!五倍劑量,你怎麼沒疼死在車上?!”
時卿舟緩緩睜開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還殘留著幾分某種慵懶和滿足。
“那傢伙被時莉莉嚷嚷著自殺的話刺激到了,差點沒壓住,所以就多吃了幾顆。”
“不過……”
“有月月陪著我。”
“還好。”
江醫生扯了扯嘴角。
“難怪資料顯示你的多巴胺水平高得像嗑藥了。”
“行了行了,以後你再發作,就直接黏著你家孟昭月就行了。”
“我也不用正忙著就被你薅過來給你做檢查了。”
時卿舟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會遵守醫囑的。”
江醫生被他氣笑了。
“我那是在嘲諷你!不是在開醫囑!”
就在這時,治療室的門被推開。
孟昭月提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走了進來。
“阿卿要的飲料我買回來了。”
她把一瓶冰鎮的蘇打水放到時卿舟面前的茶几上。
“你還好嗎?”
她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色,那雙乾淨的杏眼裡寫滿了擔憂。
時卿舟立刻切換成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不太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江醫生剛剛囑咐我,以後要月月多陪陪我才行。”
孟昭月聞言,疑惑地看向江醫生。
江醫生看著時卿舟那副裝模作樣的德行,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臉上卻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點了點頭。
“是的,孟小姐。”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時先生的病情比較特殊,您的陪伴,是最好的良藥。”
孟昭月聽完,走到時卿舟身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阿卿乖,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時卿舟順勢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滿足地蹭了蹭。
江醫生看著眼前這膩歪的一幕,扯了扯嘴。
他報復性地拿起孟昭月給時卿舟買的飲料,開啟就喝。
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