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見岳父岳母(1 / 1)
孟昭月將手機遞到時卿舟面前。
時卿舟剛剛已經掃過一眼孟昭月簡訊上的內容了。
但看到女孩毫無保留地向他展示,心情頓時就明亮了起來。
他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是你的養父母。”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
“月月想去見他們嗎?”
孟昭月猶豫了一會。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在那個老舊小區樓下看到的一幕。
養母溫柔的笑臉,養父耐心的陪伴,還有一個替代了她位置的小男孩。
雖然失憶了,但是無論如何,聽說養父母都是養育了她二十年的人。
於情於理,對方話都這麼說了,那都應該見一面。
孟昭月點了點頭:“嗯,去看看吧,上次只是遠遠看了一眼,還是當面談談比較好。”
時卿舟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他的聲音低沉而繾綣,“我陪你。”
孟昭月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總是這樣,無論她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會無條件地支援她,站在她身邊。
這種被堅定選擇的感覺,讓她沉溺。
“那我回房間換件衣服。”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回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心情愉快地跑向了臥室。
時卿舟看著女孩雀躍的背影,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滿溢位來。
直到臥室的門被關上,他臉上的溫柔笑意才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他轉身走到陽臺,撥通了姜玦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先生。”
“調一下孟昭月養父母的近期的異常通話記錄。”時卿舟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的姜玦動作很快,幾秒鐘後便給出了回覆。
“查到了。昨天下午,他們和孟婉凝有過一次通話,時長一分二十秒。”
“通話內容呢?”
“很普通。”姜玦回答。
“孟婉凝只是告知了他們孟昭月現在使用的手機號碼,寒暄了幾句就掛了。”
時卿舟靠在欄杆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冰涼的金屬扶手。
孟婉凝能拿到孟昭月的號碼不奇怪,大機率是找孟廷凜要的。
只是,單純地給個號碼?
他不信孟婉凝會這麼好心。
“知道了。”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時家莊園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一切正常。”姜玦的回答有些遲疑。
“目前沒有收到白岺傳來的任何訊息,時費那邊……也沒有任何動作。”
時卿舟的眉頭蹙了起來。
時莉莉死了,時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正常。
那個老狐狸,把時莉莉當眼珠子一樣疼,現在眼珠子被人挖了,他卻安靜得詭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找個機會,回莊園一趟。”時卿舟的聲音冷了下去。
“是。”
電話結束通話,時卿舟轉身,正好看到臥室的門被推開。
孟昭月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襯得那張本就精緻漂亮的小臉愈發乖巧動人。
時卿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沒忍住,邁開長腿走了過去,把孟昭月攬入懷裡親了親。
“我的月月,穿什麼都好看。”
孟昭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和誇讚弄得心頭小鹿亂撞,臉頰也泛起好看的粉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時卿舟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什麼都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孟昭月的臉頰“轟”的一下,徹底紅透了。
“你!”她又羞又惱地想要推開時卿舟。
時卿舟低笑出聲,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落下細細的吻。
孟昭月被他吻得指尖發麻。
看著時卿舟,她突然想起了顧清珩說的那些話。
“對了,阿卿。”她看著他,那雙乾淨的杏眼裡滿是好奇。
“顧清珩之前說……你在偷偷藏著我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呀?”
時卿舟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頭看著女孩,那雙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嗯,是收藏了一些。”他的語氣稀鬆平常。
是收藏,而不是藏。
“就是一些平時給你拍的照片。”
他頓了頓,伸手捏了捏她粉粉的臉頰。
“只是一些……男人都會有的小愛好罷了,時太太不用太在意。”
孟昭月歪了歪頭,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
就這麼簡單?
那之前他在“玉滿堂”的反應這麼大?
“那……我能看看嗎?”她軟軟地問。
“當然可以。”時卿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也不見任何心虛。
“下次帶你去別墅看。”
“別墅?”孟昭月愣了一下:“你之前的住處不是在公寓嗎?”
大門還被時莉莉炸了。
時卿舟很自然地解釋道,“我在還有一棟私人的別墅。”
孟昭月:“……”
這就是有錢人嗎?
“本來上次你見完時莉莉後,就想直接帶你過去的。”時卿舟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結果半路遇到了時莉莉的綁架那事,感覺那裡不安全,就沒帶你去了。”
他低頭吻了吻懷裡女孩的頭髮。
“那裡的安保系統需要重新升級,最近正在讓人做全面的安全排查。”
他的聲音溫柔:“等處理好了,就帶你過去。”
“嗯。”孟昭月在他懷裡蹭了蹭,乖巧地點了點頭。
……
花禾公寓小區的地下車庫。
一輛半舊的大眾邁騰在B2層繞了兩圈,才終於找到了一個空車位。
劉文濤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妻子和兒子。
“秀蘭,就是這裡了?”
林秀蘭低頭又確認了一遍手機:“簡訊上的地址就是這兒,花禾小區,C棟1單元2002。”
“文濤,你說……月月這孩子,怎麼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花禾小區,在京江市也算有名。
雖然不是高檔小區,但也算新樓盤。
這裡不對外銷售,只專門面向中央政府系統內的僱員銷售的,屬於政府的政策性住房。
女兒孟昭月大學畢業後,進了一傢俬企做文員,也不是政府僱員,按理是沒有購買資格的。
她失蹤了幾個月,突然回來,不僅換了手機號,還住進了這種地方……
“是不是……她交了在中央政府工作的男朋友?”劉文濤猜測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他們家的月月那麼漂亮,從小就招人喜歡,萬一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騙了……
“別瞎說,我們月月不是那種孩子。”林秀蘭立刻打斷了他,但眉宇間的憂色卻更重了。
“說不定是孟家安排的,等會兒見到了,好好問問就知道了。”
她說著,拎起一個包裝精美的水果禮盒。
這是她特地去超市買的,花了好幾百塊,都是女兒平時愛吃的。
“走吧,耀耀,我們去看姐姐。”她牽起小兒子的手,一家三口朝著電梯口走去。
三人進入電梯後,在門即將完全閉合的瞬間,一個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擠了進來,像一顆失控的小炮彈。
“哎小心!”林秀蘭驚呼一聲。
小女孩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東西——林秀蘭手裡的水果禮盒。
“刺啦——”
一聲清脆的紙張撕裂聲響起。
那個硬紙禮品袋的提手繩介面處,被直接拽開了。
“哎呀!”
“寶貝!你慢點!”
一對年輕夫婦緊跟著衝了進來。
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女兒,女人則滿臉歉意地看向劉文濤夫婦。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太皮了,沒撞到您吧?”女人的聲音溫婉動聽,讓人討厭不起來。
林秀蘭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怎麼會有這麼活潑的女孩,林秀蘭看了一眼躲在爸爸身後的小女孩。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那斷了繩的袋子,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
這可怎麼送人啊。
女人也注意到了那個破損的袋子,臉上的歉意更深了:“哎呀,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們這是要去走親戚嗎?這袋子壞了,提著也不好看。”
林秀蘭嘆了口氣:“是啊,來看女兒的。”
“這樣吧。”女人眼睛一亮,熱情地提議道。
“我家就在樓上,剛好有幾個新的禮品袋,要不……委屈你們跟我上去一趟,換一個?”
劉文濤夫婦對視一眼,有些猶豫。但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最後只能點了點頭:“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
“我們家月月啊,從小就乖,學習也好,從來不用我們操心。”
年輕夫婦的公寓內,幾人也不知怎麼聊的,就聊到了孟昭月。
林秀蘭回憶起過去,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我們夫妻倆工作忙,她從小就會收拾家裡,對弟弟也好,可乖了。”
劉文濤也在一旁補充道:“是啊,前段時間她失蹤了,可把我跟她媽急壞了,報了警,到處找,人瘦了十幾斤。”
“現在好了,人找回來了,我們就想著,趕緊過來看看她。”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紅了。
一個大男人,在提到女兒受的苦時,還是沒能忍住情緒。
一旁的年輕女人連忙遞上紙巾,聲音裡帶著同情:“哎,真是苦了你們了。”
“不過現在好了,孩子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她頓了頓,又用一種讚歎的語氣說:“說起來,我好像見過你們女兒。”
“是不是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看起來特別乖巧可愛的女孩子?”
林秀蘭一聽,眼睛都亮了:“對對對!就是她!我們家月月長得是好看。”
“那可真是個好姑娘。”女人微笑,語氣裡有些意味深長,“那你們可得好好珍惜啊,這麼好的女兒,可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就在這時,男人拿著換好袋子的水果禮盒從書房走了出來。
“好了。”他將袋子遞給劉文濤,臉上是“憨厚”的笑容。
劉文濤夫婦連忙起身道謝,婉拒了他們留下來吃飯的邀請,匆匆告辭。
屋內,年輕的夫婦彼此交換了眼神。
……
站在女兒公寓的門前,林秀蘭又開始緊張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丈夫的領子。
“都好幾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月月瘦了沒有。”她語氣裡滿是擔憂。
劉文濤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按下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響起。
很快,門內傳來了腳步聲。
劉文濤夫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門“咔噠”一聲,開了。
然而,出現在門後的,並不是他們日思夜想的女兒。
那是一個極其英俊的年輕男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質感極佳的居家服,黑色的絲質面料襯得他皮膚冷白。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矜貴氣息,就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更與門外的劉文濤夫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文濤夫婦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誰?
他們是不是……找錯門了?
劉文濤下意識地就想道歉,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男人就先說話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天生的、令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叔叔,阿姨,你們好。”
他微笑著,那雙桃花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目光在他們錯愕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林秀蘭懷裡的小兒子身上。
“一路過來辛苦了,快請進吧。”
劉文濤夫婦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是出於本能,機械地跟著他走進了玄關。
男人很自然地從鞋櫃裡拿出了兩雙新的拖鞋,放在他們腳邊。
他直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
然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還沒來得及正式介紹。”
他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而從容。
“我是月月的丈夫,時卿舟。”
丈夫?!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劉文濤和林秀蘭的頭頂。
他們呆立在原地。
乖巧懂事、從來不需要他們操心的女兒……怎麼會突然……多了個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