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鄧布利多:沃恩比伏地魔更可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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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一下。”沃恩抬起手,認真地說:“我的主要目的確實是拉文克勞的小姑娘們,這一點你不用幫我開脫!”

鄧布利多:“……”

老頭無語好一會兒,才嘆口氣:“好吧,那麼親愛的,你能不能說一說,如果我一直沒有發現線索,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你已經查到魂器的下落?”

“湯姆的魂器之一,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對嗎?許多年前,湯姆從格雷女士口中騙到冠冕的下落,於是趕去阿爾巴尼亞的森林,將冠冕取出,卻據為己有,並把它改造成了魂器,也是因此,格雷女士從那之後,就封閉了自己的內心!”

沃恩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這些都是格雷女士告訴你的?不要說是你自己推理,我相信你可以查到格雷女士和血人巴羅的身份,但具體細節靠推理是推理不出來的。”

鄧布利多凝視他片刻,點點頭:“是的,這是……”

不等他說完,沃恩就嘆息一聲:“湯姆沒有變成插座俠之前,一定長得很帥吧?”

“什麼?”

“你就說是不是!”

“……是……”

沃恩很苦惱的樣子:“果然,入學一年來,我一直試圖和格雷女士交流,但她每次只要看到我的臉,就表現的很警惕且充滿敵意,這是很典型的,被渣男欺騙後對高顏值男性的抗拒和恐懼。”

“我早該想到的,就我這張臉,根本不可能解除她的心防,只有醜男才行……唉,可惡的湯姆!”

“……”

鄧布利多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沃恩有些懊惱。

入學一年來,他一直想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但有求必應屋的垃圾山實在太過龐大。

當時伏地魔又在學校內,他也不可能冒險讓哈利去感應魂器的位置。

於是只能經常往拉文克勞跑,試圖感化格雷女士,讓對方幫忙。

可惜一直沒什麼成效。

最初他以為是自己的誠意還不夠,或者沒有把握到與幽靈相處的方法,現在看來,問題就出在他的顏值上面!

他早該想到的。

格雷女士當年願意把冠冕的訊息告訴伏地魔,她和伏地魔肯定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而能讓一個幽靈愛上活人,肯定是因為伏地魔長得很帥,否則無法解釋被男人欺騙過的格雷女士,後來為什麼還會信任哈利。

因為哈利顏值低的很有安全感呀!

嗯,這番推論合情合理,非常符合邏輯!

遙遠的女貞路,縮在閣樓給羅恩寫信的哈利,突覺後背一陣惡寒,重重打了幾個噴嚏。

“奇怪,難道我感冒了?”

懵懂無知的救世主同學撓撓頭,也沒多在意,低頭繼續寫道:“親愛的羅恩,很快就是7月31日了,我殷切期盼著你和沃恩、赫敏的到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時間最好定在晚上,否則我擔心德思禮一家會驅逐你們,相信我,他們絕對幹得出來……”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被沃恩說依靠長得醜,才取得格雷女士信任的鄧布利多,自從回來後就耷拉著臉。

沃恩坐在他對面,淡淡說道:“……據我所知,冠冕就藏在有求必應屋,就是那間著名的儲藏室,幾千年來,所有霍格沃茨學生遺棄的東西,都被扔在那裡,你應該知道規模有多大。”

“反正我斷斷續續找了一年,都沒發現它藏在什麼地方。”

雖然前世記憶裡,有對於冠冕所藏地點的印象,但可惜那一點點細節,相對於有求必應屋儲藏室的規模,實在稱不上可靠。

那是片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堆滿了成山一樣的雜物的空間。

說罷,沃恩看著鄧布利多:“格雷女士有告訴你具體資訊嗎?”

“沒有……”談到正事,鄧布利多放下鬱悶,搖頭說道:“和你掌握的訊息一樣,她也只知道冠冕在有求必應屋,是當年湯姆回到學校,想要應聘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時候藏起來的。”

說起這個,老鄧便有些自責。

因為當時接待並拒絕湯姆·裡德爾的,就是他!

如果那時他能再警覺一些……

老頭眼神迷茫了一瞬,又很快清醒,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過了,哪怕回到過去也無法改變。

糾結這種自責是沒有意義的。

他頓了頓,忽然苦笑一聲:“說真的,在說服格雷女士告訴我真相之前,我根本沒想到湯姆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發現了失蹤的冠冕,而且還把冠冕做成魂器……”

“但很符合他的性格。”

沃恩從身邊飛過的糖果盤上,拿下一根甘草魔棒,一邊在指間把玩,一邊說道:“驕傲、自負,認為自己能超越四巨頭,對他們的遺物毫無尊重。”

“是啊……”鄧布利多嘆息一聲,又強打起精神:“但這也是個好訊息,透過湯姆將冠冕製作成魂器的行為,我們能把握到他當時的一些想法,貴重的歷史遺物,似乎是他製作和儲存魂器的思路……”

說著,他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既然敢褻瀆拉文克勞的冠冕,那麼,其他巨頭的遺物恐怕也不能倖免。”

“在通知你之前,我調查了其他巨頭遺物的下落,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但有些痕跡仍然是能查到的。”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一直流傳在斯萊特林的直系後裔,岡特家族之中,但岡特家族已經滅絕了,據說湯姆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生活潦倒,賣過許多家傳的寶物。”

沃恩表情平靜:“那你應該去博金·博克調查過,許多巫師都會在他那裡出手古董,老博克還算公道。”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他很配合地向我提供了一些訊息,掛墜盒被赫奇帕奇的後人赫普茲巴·史密斯買走,據說他手裡還有赫奇帕奇的金盃,但在幾十年前,赫普茲巴·史密斯已經死了……有意思的是,當時湯姆就在博金·博克打工!”

他目光盯著沃恩,緩緩說道:“那麼,沃恩,你所掌握的情報裡,有它們的下落嗎?”

沃恩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答非所問地說道:“按照你的猜測,找到冠冕,把冠冕製作成魂器,是伏地魔思想的轉折點,所以阿爾巴尼亞的森林對他才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讓他下意識躲藏去那裡?”

“是的。”

“既然如此,你有沒考慮過,在冠冕之前,他製作過多少魂器,又用的什麼物品製作的?”

“……”

這才是鄧布利多最苦惱的問題,他捏了捏眉心,想了好一會兒,才搖頭苦笑:“我考慮過,但完全沒有頭緒。”

“所以你來找我?”

“是的……”鄧布利多明白沃恩的態度為什麼模稜兩可,他坦誠說道:“我承認,最初我想拋開你,自行找到魂器,但越調查,我越是發現問題的複雜,也越發現你所掌握的資訊一直比我更接近真相……親愛的,我懇求你!”

他面露哀求。

沃恩不為所動,嗤笑一聲:“沒錯,我知道金盃在哪,也知道掛墜盒在哪,還知道魂器一共有幾個,分別是什麼東西,但是……”

啪!

旋轉的甘草魔棒在他指間停住,他那雙金棕色,略帶火紅的眼眸,直視著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但是阿不思,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能拿出什麼?”

談話演變為利益交換,鄧布利多那哀求的表情立刻消失了。

他重歸平靜:“所以見面的時候,我就試探你,問你想不想當校長,那是認真的!”

說實話,這對沃恩來說,確實是個很有誘惑力的提議。

千年來,霍格沃茨不知培育出多少傑出巫師,這些傑出校友也不知捐獻了多少知識和魔法,還有當年四巨頭的遺產。

而那許多秘密只有校長才有權瞭解。

所以和之前避而不談的態度不同,這次沃恩沉思片刻,搖頭:“目前我沒有能力接手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微笑,提議道:“我可以先把許可權借給你!”

啊這……

沃恩眨眨眼,確實有點心動了,怎麼辦?

沃恩從來都沒有把魂器的秘密隱藏起來的想法。

那沒有意義。

在沃恩眼中,魂器只具備一些研究價值,例如它是如何做到,僅靠靈魂碎片就能讓一個已死去的人,繼續在這個世界存在?

除此之外,它其他的作用,沃恩一點興趣都沒有。

察覺他動心,鄧布利多眼睛微微眯起,不緊不慢的誘惑道:“想想禁書區那些成堆的,哪怕你到畢業都很難接觸到的書籍,想想整個城堡光活動階梯就有142個,密室、密道、地下空間又有多少?”

“還有有求必應屋,你一定早就想弄明白它的原理,它是怎麼創造出來的,又依靠什麼樣的魔法運轉?”

“哦,對了,還有你最渴望的接納之筆和准入之書、分院帽、格蘭芬多寶劍……”

隨著一長串寶物的名字念出來,沃恩嘴唇緊緊抿起,但眼睛卻越發亮了。

聽到最後,他不得不抬起手,示意鄧布利多趕緊停下,不耐煩地說:“行了,我承認,你的籌碼確實讓我很心動!”

鄧布利多滿意地彎起眼睛,正要說什麼。

卻見沃恩忽然笑眯眯豎起一根手指:“但是我只能暫且再告訴你一個,你最好考慮清楚你一個魂器!”

“這不公平!”

鄧布利多吹著鬍子,瞪圓眼睛:“整個霍格沃茨上千年的秘密,只換一個魂器的下落?這是敲詐!”

對於他的叫屈,沃恩卻報以冷笑:

“阿不思,別以為我不明白你打的什麼主意,你知道的,我現在手邊一堆的事,wac競選、研究火龍、北美學術訪問,還有鍊金術……不誇張地說,我的日程都已經排到了明年。”

“現在就算你把校長許可權暫借給我,至少幾個月的時間內,我根本沒精力去研究什麼,相對的,等你從我口中得到所有魂器的情報,然後反悔收回許可權,我豈不是虧大了?”

被汙衊了人品的鄧布利多,怒目而視:“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你不相信我?”

沃恩毫不猶豫回答:“不好意思,從來沒信過!”

“……”

吹了會兒鬍子,眼看發脾氣嚇不住沃恩,鄧布利多型度立刻又軟化下來:“親愛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可以發誓……”

沃恩嗤笑打斷:“算了吧,某個人曾經和好友發下血盟,不也沒見他遵守,還派人把血盟給偷了回來?”

聽到沃恩揭自己老底,鄧布利多一腦袋黑線。

發下血盟的人,就是他和蓋特勒·格林德沃,幾十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算是他為數不多公開的黑歷史。

雖然可以辯解說自己違背血盟有多迫不得已,但鄧布利多也明白,背叛格林德沃,僅從契約的角度來說,確實是自己理虧。

因此僵持片刻後,他不甘心地再次確認道:“真的只能說一個?”

沃恩聳肩,不過,為了照顧老年人的情緒,他還是解釋道:“反正魂器的下落掌握在我手裡,和在你手裡又沒區別,難道你準備拿到魂器後就立刻銷燬它們嗎?”

老鄧搖了搖頭:“當然不,如果沒有徹底消滅湯姆的把握,貿然銷燬魂器,只會引起他的警覺,讓他再製造新的魂器!”

傻子才會做那樣的事!

沃恩攤手:“所以,你那麼著急幹什麼呢?”

“我……”

鄧布利多一時語塞,險些被他的偷換概念給弄懵了。

不過,仔細考慮一番,鄧布利多倒也確實沒再繼續強求下去。

依然是重複許多次的那句話。

沃恩和他很像,而他們這種人,是不能強迫的。

但他還是據理力爭:

“一次只交易一個魂器下落,可以,但我們最好規定一個時間。”

“不行,我日程很繁忙,研究霍格沃茨的秘密這種事,得服從我的日程表,而它不可能固定不變,按部就班,突發事件隨時可能出現。”

“可是不規定時間……”

“……”

兩人一番唇槍舌劍,最終各退一步,規定每4-6個月,按照沃恩對霍格沃茨的秘密的研究進度,協商是否交易魂器情報。

確定了交易細節,鄧布利多很不爽的又耷拉下臉,沃恩則無視他的怨懟,好整以暇說道:“好啦,現在說說吧,你一個?”

該選哪一個呢?

鄧布利多陷入沉思。

沃恩也不催促他,起身四下閒逛,當然,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周圍的畫像也都在魔法的作用下昏睡不醒,連個逗樂的人都沒有。

許久,鄧布利多終於抬起頭:“目前已知拉文克勞的冠冕藏在有求必應屋,並且確定了赫奇帕奇的金盃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都被湯姆製作成魂器,對嗎?”

“是的。”沃恩頷首,“你們某一個的下落?”

“不!”

老鄧出乎意料地搖搖頭:“無論湯姆有多麼狂妄、邪惡,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一直很愛霍格沃茨……”

這話聽起來很有違和感。

但沃恩知道,鄧布利多說的沒錯。

伏地魔確實很愛霍格沃茨,對他來說,這座城堡就是他的家,有個很明顯的事件足以證明——

伏地魔5年級時,曾開啟過密室,放出蛇怪殺死了桃金娘。

他最初就是想釋放殺戮的慾望,但當他知道,因為學校死了人,校董會決定將學校關閉的時候,他立刻遏制住了自己狂野的內心。

誣陷海格和阿拉戈克為兇手,不是伏地魔擔心調查而找背鍋俠,實際是,他想盡快“抓到兇手”,給校董會一個交代,以避免他們關閉霍格沃茨。

因為除了這座城堡,他已無家可歸!

似乎同樣陷入往事回憶的鄧布利多,眼神迷茫剎那,繼續說道:“……他愛這座城堡,哪怕再狂妄,潛意識中,他仍然會尊敬建造了這座城堡的四巨頭,所以四巨頭的遺物,一定會被他妥善安置,就像放在有求必應屋的拉文克勞冠冕一樣。”

“格雷女士告訴我,湯姆一直以為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求必應屋的存在。”

“所以,沃恩,我那三個巨頭遺物之外的魂器,你可以任選一個告訴我!”

沃恩明白,鄧布利多想透過巨頭遺物之外的魂器透露的線索,追查出伏地魔製造魂器的規律以及數量。

既然交易已經達成,沃恩自然無所謂到底說哪個。

不過即將開口前,他忽然停頓了下,不知想起什麼,微笑說道:“有一件符合你的要求,馬沃羅·岡特的戒指,它應該是伏地魔早期製作的魂器,至少在巨頭遺物之前。”

聞言,鄧布利多精神一振:“它在哪?”

“我不確定。”沃恩搖頭,很快又說道:“但有一個人知道,那個人現在在阿茲卡班!”

“他叫什麼名字?”

“莫芬·岡特!”

……

深夜,校長辦公室一片寂靜。

寬大的辦公桌後,一身紫色睡袍的鄧布利多,一邊思索,一邊伏案書寫。

四周牆上畫框中的歷代校長,發出沉入夢鄉的均勻呼吸,睡得香甜。

唯獨在他頭頂,離他最近的一副畫框裡,一個紅頭髮的老女巫俯視下方:

“你相信沃恩的情報?”

“當然,瑪蒂爾達,那個孩子的情報還從來沒有出過錯。”鄧布利多沒有回答,手中的羽毛筆仍然唰唰寫著:“你不相信他?”

“……我不知道。”

瑪蒂爾達·韋斯萊,鄧布利多上學時的變形課教授、副校長,更是一個標準的韋斯萊(出身格蘭芬多)。

她搖搖頭:“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韋斯萊,從家族的角度來說,我很欣慰有這樣的後代,但如果從一位副校長的角度,我對他表現出來的這一切都很憂慮。”

“阿不思,我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沃恩是故意說岡特戒指的,我懷疑他知道那戒指在哪,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想去一趟阿茲卡班,所以才拿出莫芬·岡特做藉口。”

鄧布利多的手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起頭安慰道:“你已經死了,瑪蒂爾達,以後是你享受寧靜的時刻,不要再為活人的事情憂慮了。”

“好吧……”瑪蒂爾達嘆息著,然後看向鄧布利多書寫的那張羊皮紙:“你在寫信?”

“是的,我和沃恩去阿茲卡班探視的申請書。”

“但我聽說你和沃恩,跟現任魔法部部長的關係很差?”

“哦,關係確實不太好。”鄧布利多說著,又俏皮地眨眨眼睛:“但我有特權,作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只是去阿茲卡班探望一下的話,我想很多人願意賣我一個面子,哪怕他們知道福吉討厭我。”

一封申請書很快寫就。

但鄧布利多沒有休息,而是沉吟一會兒,再次抽出一張羊皮紙,羽毛筆自動蘸蘸墨水。

瑪蒂爾達抻長脖子,看到了鄧布利多寫下的一行字跡:

“親愛的奧格登,本來應該讓你享受安穩的退休生活,但因為一些事,我不得不又一次打擾你……”

看著那名字,瑪蒂爾達隨口問道:“奧格登?是提貝盧斯嗎?他還沒死?”

“是的,提貝盧斯還活著,他依然是威森加摩成員,但這個奧格登不是他,而是鮑勃·奧格登,一位已經退休的魔法部官員。”

“你寫信給他幹什麼?”

“我一直在調查湯姆的身世,瑪蒂爾達。”唰唰幾筆寫下一封簡訊,鄧布利多一邊將其封在一張厚羊皮紙信封裡,一邊答道:“關於他的出生,他的家庭,很早就開始了,鮑勃·奧格登是其中一段故事的親歷者,一段悲劇前兆的見證人,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認識年輕時的莫芬·岡特!”

瑪蒂爾達點點頭,又好奇問道:“說起來,那個莫芬·岡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關進阿茲卡班?”

“他是湯姆母親梅洛普·岡特的親哥哥,湯姆的舅舅,也是岡特家族最後一位傳人……”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語氣凝重地說:“至於被關進阿茲卡班,是因為他殘忍殺害了麻瓜裡德爾一家!”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瑪蒂爾達驚訝地掩了掩口。

但很快,她察覺到了疑點:“等等,裡德爾?湯姆·裡德爾那個裡德爾?”

“是的。”

聽到這個答案,再看看鄧布利多沉凝的表情,瑪蒂爾達有些明悟:“製作魂器需要親手殺人,如果莫芬·岡特知道伏地魔魂器的下落,那麼代表著,殺死裡德爾一家的根本不是莫芬·岡特,而是……”

“是的……”

同樣的單詞,此刻從鄧布利多口中說出,卻充滿了壓抑和痛苦:“現在看來,殺死裡德爾一家的,大概就是湯姆……一個將父親一家滿門滅絕的惡魔,那時,他甚至還在霍格沃茨上學……”

鄧布利多永遠都無法理解,人的本性為何會如此不同。

有的人十多歲仍然天真爛漫,有的人卻已滿手血腥,墮入地獄!

這種問題他想不明白,瑪蒂爾達也是一樣,她只能安慰道:“也許是早早喪母,又得知自己被父親遺棄,身世上的失落和對現實的絕望,扭曲了他的心智,這不怨你,阿不思。”

說著,她莫名又想起沃恩,忽然很慶幸:“幸好沃恩生長在一個和美的家庭,或許對韋斯萊家族而言,亞瑟和莫麗是兩個小混蛋,但他們卻是很好的父母,如果沃恩也和伏地魔有一樣的身世,那……”

那就太糟糕了。

回想一年來,和沃恩相處的經歷,鄧布利多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沃恩也像伏地魔一樣報復社會,該有多可怕。

至少從老鄧的主觀判斷來說,恐怕比伏地魔造成的危害更大!

他不由苦中作樂,調侃說:“看來魔法界應該給亞瑟和莫麗頒發一枚勳章,以褒獎他們對孩子的教育。”

瑪蒂爾達自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那玩笑也提醒了她,她喃喃自語:“……我也許應該向家族提議,重新接納亞瑟和莫麗,畢竟當年的事,並不是什麼化解不了的矛盾。”

聞言,鄧布利多愕然:“瑪蒂爾達,你已經……”

“是的,我已經死了,我的屍體早就爛成骨頭,但身為長輩,家族的一份子,誰又能真正安寧呢?連菲尼亞斯那樣的討厭鬼,都還在為家族操心……”

接下來便是喋喋不休的抱怨。

鄧布利多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變形課教授也是個普通婦女……

……

把岡特戒指告訴鄧布利多,沃恩確實存在私心。

但這次私心,卻與他本身的謀劃無關。

僅僅是出於對一個厭世者,一個真正擁有豐富且積極情感的人的憐憫。

從霍格沃茨離開後,他沒有返回格蘭傑家,而是透過壁爐回到陋居,莫麗在家負責接他——連線到巫師家庭的飛路網終端(壁爐),通常有一個魔法部批准給予的准入咒語和斷開咒語。

這是為了防止一些巫師利用飛路網的管理疏漏,擅闖到別人家去(飛路網辦公室主要防備麻瓜壁爐與飛路網連線,打擊黑巫師用飛路網走私等,不管這樣的‘小事’)。

顧名思義,准入咒語是在有人透過飛路網過來時,是否允許對方通行的咒語。

斷開咒語則是操控壁爐斷開與飛路網的連線,這個是可以自由操作的,當然,重新接入需要到魔法部登記,說明斷開原因和重新接入的理由等等。

深夜在客廳接到兒子,已經聽沃恩用壁爐通話大略說過原因的莫麗,一邊抱著兒子一通心肝寶貝兒叫著,一邊埋怨:

“鄧布利多究竟在幹些什麼,為什麼整天抓著你不放,你只是個12歲的孩子。”

被妻子強行從被窩拖出來,一起“接”兒子的亞瑟,精神萎靡地打個哈欠:“那說明他很看重沃恩……”

然後他就看到,莫麗狠狠瞪了他一眼,連忙改口:“……是的,鄧布利多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這樣指使孩子……”

哼!

莫麗懶得搭理他,抱住沃恩腦袋狠狠親了幾下:“寶貝兒,你和鄧布利多什麼時候出發?我聽說阿茲卡班特別冷,要不要多準備些衣服?”

沃恩哭笑不得:“媽媽,我們只是去探視一個犯人,又不是去旅遊……”

“不行,萬一生病怎麼辦?對了,還要帶些巧克力,那邊到處是討厭的攝魂怪……”

聽著媽媽的絮叨,沃恩很無奈,卻也沒法反對,任由她開始著急忙慌地準備出行物品。

雖然他說了,鄧布利多還在申請,還不確定什麼時候走。

但在這方面,亞瑟和莫麗很相信鄧布利多的能力。

“他肯定能很快得到批准,他在魔法界很有人脈,畢竟從1900年起就擔任變形課教授,90多年來,整個英格蘭到處都是他的學生……”

“不,是1899年,你錯了亞瑟!”

“不對,是1900年!”一向軟弱的亞瑟這次據理力爭。

沃恩對父母突發的幼稚病沒有興趣,他隨口問了一句:“媽媽,金妮和羅恩他們呢?”

“他們早就睡了,我沒告訴金妮你要回來,否則她一定會等到現在,而且她晚上剛跟羅恩因為果果茶吵過一架。”

莫麗一邊說,一邊揮舞魔杖,將沃恩的衣服召喚下來,然後又埋怨亞瑟:“亞瑟·韋斯萊,你準備什麼時候給你的小兒子換個寵物?那隻肥老鼠簡直成了整個家庭最不穩定的因素!”

“呃……”

一向在魔法部混吃等死的亞瑟,啞口無言。

說話間,果果茶探頭探腦跑了下來。

它激動地喵喵直叫,巨大的體型撲到沃恩身上,在他胸前、脖頸蹭來蹭去。

莫麗看得心都要化了:“哦——黏人的小可愛,寶貝兒,之後去赫敏家帶上它吧,你離開後,它傷心壞了。”

沃恩能說什麼呢?只好答應。

幸運的是,格蘭傑夫人之前在陋居做客時,很喜歡果果茶,她甚至向沃恩打聽該怎麼買到這樣有貓狸子血統,聰明通人性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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