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沃恩:對啊,我不是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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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為一個記憶魔法師,經過這短短的幾個問題,他能感覺到對方情緒裡沒有作偽——至少,關於救人、防備德桑蒂斯或者魔法國會屠戮狼人的部分,是有可信度的。

他們確實是那樣無情的傢伙!

當然,沃恩比他更精通記憶魔法,他也不是多麼相信自己的實力。

因此只是哼道:“就算你是一個很坦誠的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幫你確定德桑蒂斯真正的身份?你不會以為,讓我察覺到德桑蒂斯不是好人,我就會認為你是好人吧?”

天真!

他早就過了認為世界非黑即白的年紀。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沃恩的歪理。

這個相貌清秀雋逸的紅頭髮小巫師,依舊一臉誠懇地看著他:“對啊,我不是好人,德桑蒂斯也不是好人,你討厭我,現在也討厭他,那麼,你為什麼不把他的身份告訴我,讓我們這兩個你討厭的混蛋打起來呢?”

“……”

埃塞克斯一臉懵逼,但仔細一想,竟然覺得頗有道理的樣子……

…………

深夜,月色皎潔,隱約的狼嚎聲此起彼伏。

沃恩靠坐在套房的飄窗旁,看著外面月色籠罩下的城市,聽著狼嚎的聲音,不久前的記憶在眼前翻湧。

“……我不知道德桑蒂斯具體的身份,準確說,他每次出現在我面前,都是一副全新的模樣,青年,中年,老年,男人,女人……這些年來,從沒有重複過!”

“複方湯劑?”

“也許吧,我對他的瞭解,沒你想象中那麼多,事實上,我只認識了他4年而已。”

“4年?”

“是的,那時我還是魔法國會麾下一條已經被馴服的狗,一個msa探員,《拉帕波特法案》和《免除協議》磨去了我所有稜角,每天渾渾噩噩呆在魔法國會指定駐紮的麻雞社羣,時不時替伍爾沃斯的老爺們幹一幹髒活,活得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4年前,德桑蒂斯找到我……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找我,也許是因為知道我內心壓抑的憤怒和仇恨?總之,他帶著我創立了秘術兄弟會……一個致力於消滅純血的組織。”

“我一直以為,他是當年先鋒運動的倖存者……你知道先鋒運動吧?那些可敬的人。”

記憶朦朧的畫面裡,布魯斯·埃塞克斯表情低落。

那是夢想破滅後的蕭索。

他沒有懷疑沃恩用虛假的記憶欺騙他,因為他心靈世界寄居著一個“德桑蒂斯”,因此,當他看到沃恩保留下的記憶裡另一個“德桑蒂斯”的時候,就確定了,那種存活於記憶的生命,必然是他老朋友的手筆。

於是格外失望。

“呵呵,直到在你記憶裡看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德桑蒂斯’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真正的自己人,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光榮戰士……結果到頭來,我才是小丑,他……也只是一個卑劣的野心家而已,和你一樣。”

“謝謝誇獎,我並不認為野心家是個貶義詞,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我和他是不一樣的。”

“呵,沒有他那麼極端是嗎?”

“沒錯。”

“……和他相比,你確實顯得正常一些,大概因為你是外國人吧,這片該死的土地上,像你這樣的正常人都變得稀有了……說回原本的話題,你想從我這裡得到德桑蒂斯的資訊,是找不到的,我和他見面從來都是他主動找我,而且我想,你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要找他吧?”

“是的,看到那些鐵籠裡的巫師了嗎?我想找的是它們。”

“‘它們’?”

“嗯,它們不是真正的巫師,而是德桑蒂斯和麻雞科學家合作開發的人造生命,根據我的研究,它們的大腦已經在改造中被徹底破壞,沒有記憶,沒有思想,甚至連主意識都沒有,更遑論自我,所以從傳統意義上來說,它們已經不算人了。”

“……”

畫面氤氳的光暈中,埃塞克斯扭頭看向一旁那些鐵籠,陷入沉默。

許久,才出聲問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多種可能性,也許是想研究出一套批次生產的廉價即戰力,不過我覺得,德桑蒂斯可能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所以我想透過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實驗室之類的地方,找到這些人造巫師的研究資料,再反推他的目的。”

記憶像湖水一樣微微盪漾。

扭過頭望來的埃塞克斯,表情奇異:“你……很坦誠……”

“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欺騙你的必要。”

“……”

一陣長長的靜默,埃塞克斯凝視著另一邊。

那些在鐵籠裡如同無智的野獸一般,不斷嘶吼掙扎的肅清者們。

許久,他才開口:“我確實知道一個地方,那是一座麻雞城市,有些時候因為突發事件臨時見面,他……德桑蒂斯可能會來不及挑選地點,不得不臨近安排,雖然見面的具體地址,依然被他設計得沒有規律,但他大概忽略了,我的前半生處理了太多老爺們的髒活兒,豐富的經驗讓我非常擅長揣摩人的行為習慣和心理。”

“每個人都是有慣性的,哪怕刻意規避,依然會下意識的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偏移,走進街道不需要看路的熟悉,路過經常光顧的咖啡館下意識的嗅聞,對習以為常的標誌的漠視……我習慣了記下這些微不足道的反應,那是我無聊時的遊戲,它們也幫我推算出他在那座城市的據點。”

說話間,他將手指抵在額頭,緩緩拉出一縷銀絲。

“雖然允許德桑蒂斯寄居在我的心靈世界,但我也是記憶魔法師,有些不適合讓他看到的東西,我會悄悄隱藏起來,比如,我曾經嘗試調查他這件事。”

“這段記憶裡,有那個疑似他據點的座標,我不清楚那裡有什麼,你想要,就給你吧!”

記憶的畫面戛然而止。

沃恩揮揮手,記憶像霧一樣散去了,他靠在飄窗窗欞上,一直握著的右手攤開,一支晶瑩剔透的瓶子,靜靜躺在掌心。

瓶子裡霧氣迷濛,緩緩運動著,隱約可見銀色的星星點點。

它是一段記憶,也是埃塞克斯所說的“座標”,幻影移形的前提條件!

在魔法的世界,許多東西其實都遵循著客觀規律,只是在具體的描述和使用上比較主觀、抽象。

比如幻影移形咒,它不是念了咒語後,就可以隨便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而是有前提條件,“回憶一個曾經去過的地方”。

所謂“回憶”,其實就是利用魔法,以記憶作為載體,對曾經去過的地方進行現在的空間定位。

但時空並非相互獨立的兩個實體,時間的變化必然會導致空間狀態的變化,同一空間,過去與現在不可能完全一樣,這就造成幻影移形的安全性大大降低,也是後來飛路粉能發展起來的原因。

沃恩打個響指,一蓬迷霧從他身上彌散開,隨後輕輕扭開瓶蓋,將裡面的霧氣傾倒出來,揮手潑進迷霧中。

霧氣變換著,很快,一段埃塞克斯記憶中的街道,被構建了出來。

看著迷霧裡逐漸構建出來的城市,沃恩微微眯起眼睛。

說實話,他信不過布魯斯·埃塞克斯。

雖然是他主動找到對方,勸說對方,而且從之前的接觸來看,埃塞克斯確實不像一個城府深重的人。

但人心的變幻莫測,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就算在擁有記憶魔法,能將人的記憶、思想玩弄在股掌之間的魔法界,尚且還有大腦封閉術之類的魔咒予以對抗。

更別說,布魯斯·埃塞克斯的腦子裡,還住著一個德桑蒂斯。

不過,他倒是沒有懷疑對方給的這個座標的真實性,畢竟,無論布魯斯·埃塞克斯有什麼打算,給個假座標都沒有意義。

他顧慮的,只是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布魯斯·埃塞克斯憎恨純血,這一點應該沒有問題,我之前去過他的心靈世界,閱讀過他的記憶和思想,以我在記憶魔法上的造詣,他還騙不了我。”

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擁有滿級的大腦封閉術。

作為對抗意識入侵最強力的魔法,大腦封閉術很難掌握,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

沃恩接觸過的所有巫師中,幾乎95%的人不會這個魔咒,剩餘的巫師裡面,也只有斯內普最為精通,連鄧布利多都不如他,只不過以鄧布利多在記憶魔法上的造詣,已經不需要透過防禦的辦法保護自己。

沃恩的實力做不到鄧布利多那種以攻為守的程度,但掌握滿級大腦封閉術,若論防禦,和對虛假記憶的編織、偽裝,恐怕魔法界沒人能比得上他。

一個人的記憶、思想是不是假的,說一眼就能看出來有些誇張,但對沃恩來說,分辨的成本也確實不高。

“記憶和思想不假,座標也是真的,想要繼續查下去,就得承擔風險,也許就像我說服埃塞克斯時那樣,他給了我真的座標,就是希望我和德桑蒂斯兩敗俱傷?這個傢伙,可沒他自己說得那麼單純,什麼無聊時的遊戲,恐怕,他是自知無法對抗德桑蒂斯,才表現出一副置生死於度外,慷慨無畏的形象。”

“如果對現實真的絕望,何至於等到德桑蒂斯接觸他?被關小黑屋的時候,又怎麼會屈服於寂寞?”

手指攪過變幻的霧氣,沃恩微微眯起的眼睛裡,眸光流轉。

隨後微笑:

“算了,反正東西已經拿到,接下來的主角,就不是我了。”

沃恩站起身,從挎包裡掏出一根鳳凰羽毛,點燃,便不再關注,任由那尾羽噼裡啪啦爆燃著。

他自己則揮揮手,散去迷霧咒,將那縷記憶重新封回瓶子裡。

沃恩沒有吸收那段記憶,德桑蒂斯的存在,讓他現在對這類東西報以極高的警惕。

還是交給鄧布利多吧!

他凝視著那根飛快燃盡的鳳凰尾羽,誕生於火焰的尾羽,藉助火將簡單的資訊傳達了出去。

………

霍格沃茨。

四個學院的燈火都已經熄滅,惟有校長室的燈光依然亮著,學校裡那些提前抵校,名曰備考owls和newts,卻連熬夜都堅持不住的五年級、七年級生,假如能看到校長室的燈光,一定會自慚形穢吧!

當然,實際情況卻是……

“呼——”

震耳欲聾的呼嚕聲,讓埋頭專研文獻的斯內普額頭青筋直冒。

他抬起頭,閃爍著森寒光芒的黑眼睛,死死瞪著待客區的沙發上,正睡得昏天黑地的鄧布利多。

怨念如有實質,睡夢中的鄧布利多忽然打個寒噤,驚醒過來。

“啊,西弗勒斯,你還沒查完資料?”

“……”板著臉的斯內普不想說話。

厚臉皮的百歲老巫師顯然是沒有自覺的,一邊抻著懶腰活動艱澀的骨骼,一邊愁眉苦臉:“年紀還是大了,熬了沒多會兒,精神就支撐不住,不如你們年輕人啊。”

“……你睡著的時候,可一點沒看出來。”

斯內普忍不住哼了一聲。

彷彿沒聽出其中的嘲諷,鄧布利多捶著腰,招來一杯雪莉酒潤了下“晨起”的喉嚨,一邊走到斯內普身旁,翻閱他手邊那厚厚一迭羊皮紙的記錄。

半晌,嘆息一聲:“進度不理想,沒什麼結果啊……”

斯內普翻書的手一頓,輕聲細語的諷刺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如果某位校長先生能做到把我從地下室叫來時說的那樣,幫我一起查閱的話,也許我的進度不會這麼慢。”

鄧布利多鎮定自若:“不,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沒有否定你的辛苦,只是我剛剛在睡夢中思考的時候,突然覺得,也許我們從故紙堆裡翻不出答案。”

“……”

斯內普本就蒼白的臉已經變成慘白,虛垂的眼簾下,那雙黢黑眼珠裡釋放的視線,遏制不住的在鄧布利多脖子上徘徊。

握住羽毛筆的手,也下意識攥緊了。

“之前,是誰讓我做這件事的?”他慢吞吞地說,“現在告訴我,我這兩天在做無用功?”

“咳,倒也不是無用,至少從你目前翻閱的文獻看,長生不死的研究並不鮮見,比如這裡,一位200多年前的鍊金術士懷疑吸血鬼是某種長生不死研究的副產物,他認為吸血鬼的誕生,是古代某個巫師為自己製作的不會衰老的軀殼……唔!”

鄧布利多忽然沉吟起來。

斯內普瞥了一眼自己的記錄,發現沒有寫錯什麼,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鄧布利多搖搖頭,“他這個想法,沃恩在研究狼人的時候也產生過。”

同為魔藥大師,斯內普秒懂:“軀殼?”

“沒錯,沃恩認為狼人病毒和病毒中的詛咒,是將麻瓜和巫師,轉化為某種特定的形態,某種具有特定功能的容器……”

鄧布利多忽然有些入神:“原本我還以為他想多了……”

斯內普眉頭微蹙,對於沃恩的能力和思路,他一向是很重視的,正要說什麼,校長室的角落,忽然燃起火光。

兩人同時看去,只見一直蹲在支架上打瞌睡的福克斯,不知怎麼,突然被火焰吞沒。

火當然傷不到鳳凰,睡夢中被驚醒的福克斯,甚至還第一時間瞪了斯內普一眼——它可沒忘記這個小氣的傢伙,明明答應了沃恩·韋斯萊支付給它福靈劑,卻出爾反爾,小人!

斯內普:“……”

沒有理會又開始發癲的福克斯,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是沃恩?”

雖然福克斯一向看他不順眼,不允許他對它研究。

但斯內普也知道,這種異象,除了鳳凰涅槃之外,就只在有人燃燒鳳凰尾羽,召喚鳳凰的時候才會出現。

“是,這是我們約定的訊號。”

鄧布利多嘆口氣,“看來,沃恩已經找到德桑蒂斯的下落了……有點快,我們這邊甚至都沒什麼進展。”

斯內普看出了鄧布利多嘆息中的遲疑。

回想上次接到沃恩書信時的談話,以及這幾天的工作,他有些明白老頭的顧慮:“你害怕德桑蒂斯真是格林德沃?”

“……是的,西弗勒斯,那樣的話,這個世界會變得很糟糕。”

斯內普一時間沒有理解,既然鄧布利多曾經能打敗格林德沃,為什麼現在還會怕?

轉念一想,才隱約恍然。

當年鄧布利多的敵人只有格林德沃,而現在,還有一個暗中隱藏的伏地魔!

他的心緒霎時間亂了,大腦封閉術都幾乎維持不住,臉頰上的肌肉因為心緒的失控而抽搐著。

那確實是很糟糕的局面!

“你準備怎麼做?”

斯內普下意識問道。

在他內心裡,阿不思·鄧布利多一直都不是什麼好人,十多年前利用他對莉莉的感情逼迫他當臥底,後來一邊口口聲聲緬懷詹姆·波特和莉莉,一邊把哈利丟去麻瓜那裡。

虛偽,冷漠,不擇手段!

這就是斯內普印象中的鄧布利多。

他突然有些心慌。

上次收到沃恩的信之後,鄧布利多讓他查詢有沒有哪種方法能讓傳奇巫師返老還童,他雖然不情願,卻還是接受了任務。

因為他希望自己這邊能有所進展,那麼,沃恩那邊就不用再去冒險。

卻沒想到,沃恩的調查居然這麼快出結果……

斯內普緊緊盯著鄧布利多,往日毒舌的敏捷思維,忽然像是遺忘了,嘴巴翕動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才幹巴巴擠出一句:“你……你得幫沃恩!”

“嗯?”正垂首思考的鄧布利多,聞言抬起頭,濃密的鬍鬚下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眼角勾起的一絲笑容:“你很在意他啊,西弗勒斯,看來這個學生讓你很滿意。”

“……”

“別板著臉嘛,就像沃恩說的,你應該開心一點,走出曾經的陰霾……呃,不要這麼看著我,我當然不可能讓沃恩一個人面對一位傳奇巫師。”

說著,他嘆了口氣:“連北美我也不想他再呆下去了,事情進行到這裡,完全脫離了我們最初的計劃,北美局勢遠比預計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鄧布利多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溫和地看向斯內普:

“好了,時間不早,休息去吧。”看了眼辦公桌上堆迭的那些還沒看完的文獻,他目光閃過一絲遲疑,但最終還是搖搖頭:“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開學,這件事不用再做了,好好備課,西弗勒斯,哈利馬上二年級,離不開你的教導。”

斯內普凝視著他,之前擔心沃恩而出現的動搖,重新被大腦封閉術的冰冷覆蓋。

因為他隱隱聽出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他沒有發脾氣,十多年來,這樣的遭遇他已經習慣了,他只是抽出魔杖,將屬於自己的幾本孤本召喚到手上:

“你說了會幫沃恩,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罷,不等鄧布利多回應,他便快步離去。

校長室的門輕輕關上,空氣重回安寧,月光安靜地灑落進來,彷彿輕薄的紗幔,披在默默站在辦公桌前的身軀上。

許久,牆壁掛著的歷任校長畫像,此起彼伏的鼾聲中,瑪蒂爾達·韋斯萊校長蒼老的聲音傳來:

“你為什麼一直傷那個孩子的心?明明可以用柔和一些的方式,但是阿不思,你似乎總是故意讓他討厭你,就如剛剛,你已經決定幫助沃恩,卻又加了後面的話,隱藏你真正的想法,引導他去認為,你幫助沃恩,他幫助哈利……為什麼?”

面對韋斯萊校長的詢問,鄧布利多回以幽默:

“這叫等價交換,親愛的瑪蒂爾達。”

韋斯萊校長沒有被他混淆過去:“那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鄧布利多沉默了下,聳肩:“我只是為以後可能出現的情況做鋪墊罷了,瑪蒂爾達,巫師因愛而強大,也因愛而脆弱,有些時候,我們這些老朽的傢伙,不得不多承擔一些,讓以後的年輕人做出選擇的時候,負擔更小一些。”

瑪蒂爾達·韋斯萊目露疑惑,她聽不懂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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