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驚!皇后就要給我指婚?(1 / 1)
浴房之內,熱氣氤氳。
那名清秀的宮女捧著托盤,見林安遲遲不動,又柔聲催促了一句。
“林公公,請寬衣吧,奴婢好為您上藥。”
林安的身體,僵硬如鐵。
上藥?
他身上連根毛都沒少,上哪門子的藥?
這要是脫了衣服,別說傷口,自己假太監的身份,怕是當場就要暴露!
到那時,別說皇后,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怎麼辦?
電光石火之間,他的目光掃過一旁那隻巨大的浴桶。
桶內,盛滿了熱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嬌豔的玫瑰花瓣。
有了!
林安的臉上,瞬間露出一副隱忍的痛苦之色,他對著那宮女擺了擺手。
“不必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
“我自己來。”
說著,他不等宮女反應,便徑直走到浴桶邊,邁步踏了進去。
嘩啦一聲,熱水四濺。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他發出一聲似是舒坦又似是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緩緩沉入水中。
那宮女被他這番舉動弄得一愣,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林安靠在桶壁上,閉上了雙眼,心神卻在瞬間沉入了方寸靈域。
神魂之力,悄然發動。
只見浴桶中那些漂浮的玫瑰花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開始朝著他的身下匯聚。
一片,兩片,無數片。
很快,一層厚厚的花瓣,就如同血色的繃帶,嚴嚴實實地覆蓋在了他身體的關鍵部位。
那些花瓣被熱水浸泡,顏色變得更加深濃,遠遠看去,倒真像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汙。
做完這一切,林安才緩緩睜開眼,臉上是一片劫後餘生的蒼白。
這一下,不僅能完美地遮住自己的命根子,還能營造出傷勢慘重、不便示人的假象。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透過花瓣的縫隙,自己平坦的小腹和光潔的皮膚,足以證明自己“太監”的身份。
這一關,總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
就在這時,浴房的門被推開。
孫影那張清冷的面容,出現在門口。
她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穿過氤氳的水汽,直直地射向浴桶中的林安。
當她看到林安那副蒼白虛弱的模樣,以及他身下那片被花瓣覆蓋的“慘狀”時,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麼。
林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後,孫影收回了目光,什麼也沒說,轉身便離開了。
那名清秀的宮女見狀,也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浴房內,只剩下林安一人。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浴桶裡。
與蕭貴妃周旋一個時辰,都沒有此刻這短短一瞬來得驚心動魄。
……
鳳鸞宮。
孫影快步走入殿內,對著皇后躬身行禮。
“娘娘,奴婢看過了。”
皇后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頓,她抬起眼。
“如何?”
“閹割得很乾淨。”孫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皇后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如此,本宮便放心了。”
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不怪本宮多心,這林安的氣質,實在不像個閹人,倒像個滿腹經綸、尚未及冠的書生。”
“再加上今日,蕭貴妃將他留在永和宮一個多時辰,難免讓人多想。”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蕭貴妃,恐怕真的只是在借題發揮,敲打自己罷了。
想到這裡,皇后心中對林安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她看向孫影,忽然開口問道:“孫影,你覺得林安此人如何?”
孫影一愣,斟酌著答道:“心思玲瓏,膽大心細,是個難得的人才。”
“是啊。”皇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本宮瞧著,你二人倒也般配,不若本宮做主,將他賜給你做對食,如何?”
轟!
孫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從脖頸燒到了耳根,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娘娘!奴婢……奴婢從未想過此事!”
她下意識地便要跪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皇后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瞧你這點出息。”
她擺了擺手,示意孫影不必多禮。
“林安此番,到底是因本宮才受了蕭貴妃那賤人的責罰,本宮若不補償一二,豈不寒了人心?”
“既然你不願意,那本宮便另為他擇一位伶俐的宮女。”
皇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務必要挑個好的。本宮要讓林安知道,本宮看重他,絕不會虧待了自己人。”
孫影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低頭應道:“是,娘娘。”
……
林安從浴房出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內侍服,只覺得神清氣爽。
一個小宮女正端著水盆,要為他清洗換下來的鬥牛袍。
“公公,這袍子讓奴婢來吧。”
“不必,我自己來。”
林安擺了擺手,這鬥牛袍上,還殘留著蕭貴妃身上那獨特的香氣,若是被旁人聞了去,難免節外生枝。
他正要接過袍子,孫影卻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旁,一個名叫含蕊的清秀宮女,正捧著布巾,小心翼翼地為林安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動作輕柔,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怯。
孫影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看了一眼那名叫含蕊的宮女,又看了看林安,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林公公。”
孫影走上前,那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含蕊嚇了一跳,連忙放下布巾,躬身退到一旁。
孫影的目光,在含蕊的臉上轉了一圈,隨即又落回到林安身上。
“林公公覺得含蕊此人如何?”
林安一怔,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含蕊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孫影也不等他回答,便徑直說道:“皇后娘娘體恤你今日受了委屈,特意恩准,要為你指一門對食。”
“若是你覺得含蕊不錯,本姑姑便可回稟娘娘,將她賜給你。”
對食?
林安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這個詞的含義。
不就是太監和宮女搭夥過日子嗎?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那羞得快要鑽到地縫裡去的含蕊,又看了一眼面前神色複雜的孫影,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
“多謝娘娘恩典,也多謝姑姑費心。”
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話鋒一轉。
“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姑姑。”
“講。”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奴才聽聞,宮外的男子,尚可有三妻四妾。”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對食,可能否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