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孟小姐,你這道袍有點東西(1 / 1)
寒霜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這裡沒有時間,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虛無。
那個男人,那個惡魔,竟要她交出自己所會的所有功法。
“我……我只會三門。”
她的聲音,在無邊的死寂中,顯得格外脆弱。
林安的神魂,靜靜地懸浮在她的面前,如同俯瞰螻蟻的神明。
“演示一遍。”
寒霜不敢不從。
她只能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自己最熟悉的招式和心法。
林安默默地看著。
這些功法,對他而言,如同雞肋。
看來,想從這對姐妹身上榨取高深功法的想法,是落空了。
不過,人既然抓了,就不能白白浪費。
林安的心念一動。
一個黑色的酒葫蘆,憑空出現在寒霜的面前。
他拔開塞子,一股陰冷刺骨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喝了它。”
林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不……這是什麼?”
寒霜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從那酒氣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陰酒。”
林安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宮裡用來炮製不聽話的奴才的,喝下去之後,每個時辰,都會體驗一次萬蟻噬心之痛。沒有我的獨門解藥,神仙難救。”
“你……”
寒霜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
林安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直接控制著那酒葫蘆,將一股冰冷的酒液,強行灌入了寒霜的口中。
酒液入喉,彷彿吞下了一塊萬年寒冰。
一股極致的陰寒之氣,瞬間在她四肢百骸中炸開,彷彿要將她的血液都凍結成冰。
寒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抽搐著。
“記住,不許揭開你眼前的布。”
林安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他能感覺到,密室外的玉玲瓏,已經離開了。
做完這一切,林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方寸靈域之中。
下一秒,他重新出現在了那間幽暗的密室裡。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裡,從未離開。
片刻之後。
“吱呀”一聲。
密室的石門被推開。
玉玲瓏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當她看到好端端坐在石桌旁的林安時,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人呢?
她剛才明明已經用聽雪樓的秘法探查過,這間密室裡,空無一人!
她甚至以為林安已經帶著她妹妹跑了,正準備召集人手,全城追殺!
可現在,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種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這是妖術!
玉玲瓏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面對的,可能根本不是一個人。
林安彷彿沒有看到她臉上的震驚。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隨手扔在了桌上。
“看看吧,你妹妹的親筆信。”
玉玲瓏的身體,僵硬地走了過去。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展開。
紙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七歲那年,我打碎了娘最愛的玉簪,你包庇了我,結果你被罰跪了一天祠堂。”
玉玲瓏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件事,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除了她和妹妹,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妹妹還活著!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更加深沉的恐懼。
能讓妹妹在如此絕境之下,寫出這個秘密,可想而知,她遭受了何等恐怖的折磨。
“現在,可以放心了?”
林安的聲音,將她從複雜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玉玲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
“大皇子的婚期,定在九月初八。”
她的聲音,恢復了冰冷。
“今天是九月初二,還有六天。”
六天。
時間很緊。
林安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直到婚期那日。”
他看著玉玲瓏,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孟飛鶯的府邸,就是最好的選擇。”
玉玲瓏的眉頭,微微一蹙。
“然後呢?”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我需要一個人,潛入張府,隨時向我通報大皇子府和孟府的動向。”
“這個人,就是你。”
“什麼?”
玉玲瓏的臉色,瞬間變了。
讓她堂堂聽雪樓樓主,去給一個男人當臥底,當眼線?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算計。
林安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冷笑一聲。
“別動什麼歪心思。”
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颳得玉玲瓏心頭髮顫。
“我心情好,你妹妹就活得好。我要是哪天不高興了,我不保證,她身上的零件還是不是齊全的。”
赤裸裸的威脅!
玉玲瓏的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
她死死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好。”
“你……你當真要去搶親?”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在她看來,無比荒謬的問題。
搶大皇子的親,還是在皇帝的默許下。
這京城,是要變天了嗎?
林安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一個白痴。
“不該問的別問,老實辦好我交代的事。”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向密室外走去。
“記住,婚期結束之後,帶著你的聽雪樓,跑得越遠越好。”
“京城這趟渾水,不是你們能摻和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錦繡布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玉玲瓏一人,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臉色慘白,渾身被屈辱和殺意包裹。
……
當晚。
夜黑風高。
城南,上河坊,張府。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飄進了這座佔地極廣,卻又死氣沉沉的府邸。
林安的身影,在院落的陰影中,快速穿行。
偌大的府邸,除了幾盞昏黃的燈籠,竟看不到一個巡夜的家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衰敗和冷清的氣息。
他很快便找到了主院的位置。
整個張府,似乎也只有這裡,還亮著一絲燈火。
林安悄無聲息地靠近,如同鬼魅,貼在窗邊,用手指輕輕捅破窗紙,向內望去。
房間內,陳設雅緻,一個穿著丫鬟服飾的少女,正在昏昏欲睡地打著瞌睡。
而在不遠處的軟榻上,一個身影,正盤膝而坐。
那應該就是孟飛鶯了。
只是,當林安看清她身上的穿著時,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那不是大家閨秀該穿的綾羅綢緞。
而是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