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風暴將至(1 / 1)

加入書籤

寧州。

將軍府內。

秦朗連連咳血,殷紅的血漬染透胸前衣襟,觸目驚心。

宗師一擊之威,竟至於此。

若非有人皇印這張最後的底牌,他今日必死無疑,會被那尊大乾宗師碾成齏粉。

“修為!”秦朗牙關緊咬,嘴角溢位的鮮血帶著一股不甘的腥甜。

他恨天道無情,偷他十年光陰,否則何至於此!

若有那十年,他自信早已踏足宗師之境,豈會像今日這般狼狽,連麾下將士都護不住!

孟闊大步走來,這位鐵塔般的漢子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悲痛,一雙虎目血絲密佈:“少帥……兄弟們死七千三百餘人,傷一萬四千餘。”

這冰冷的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秦朗心口。

那不是數字,是兩萬多條活生生的性命,是兩萬多個對他報以信任的袍澤!

一尊宗師,在戰場上肆虐片刻,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損傷。

若多來幾尊呢?他麾下十數萬大軍,豈不是頃刻間便要灰飛煙滅?

“亡者記名,好生安葬,十倍撫卹。傷者,用最好的藥。”

秦朗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心緒如麻。

他想的太簡單了。

宗師不參與軍陣廝殺,這是六國信奉了數百年的鐵律,他原以為大乾也會恪守。

可笑,可笑他秦朗竟會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仁慈與規則。

何等愚蠢!

何等白痴!

“是我害了兄弟們。”

秦朗虎目之中,有晶瑩閃動,那是自責,是悔恨,更是滔天的怒火。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與心頭的悲痛。

此刻不是沉湎於悲傷的時候,他必須為死者復仇,為生者尋路。

“傳我將令!”秦朗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那份冰冷卻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全軍收縮,放棄寧州外圍所有據點,以寧、雲、景三州為基,構築鐵桶防線!擅離職守者,斬!”

“少帥,這……”孟闊一驚,此舉等同於畫地為牢。

“執行命令!”秦朗眼神銳利如刀:“另外,傳令‘驚鵲’,人手再擴充三倍!我要大乾境內,處處都有我的眼睛和耳朵!”

命令下達,秦家軍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運轉。

十數萬大軍收縮防線,在三州邊境築起高牆、深挖壕溝,無數明哨暗堡星羅棋佈。

而秦朗則進入了深度閉關。

密室之中,他心神沉入小世界。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走馬觀花,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一頭扎進了浩如煙海的經卷之中,尋找能在最短時間內提升戰力的方法。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戰陣!

並非普通士卒結成的軍陣,而是由武者構成的,能引動天地之力,合眾人之力為一體的強大戰陣。

“三才陣”、“四絕陣”、“五方奪命陣”……秦朗將這些戰陣的佈陣法門、運氣路線一一烙印在心底,挑選出軍中所有先天境兵卒,傾囊相授。

同時,他又將《七煞鎖魂陣》、《百戰破軍訣》等威力更巨的合擊殺陣,傳授給了最信賴的心腹將領。

做完這一切,秦朗的目光轉向了藥神殿。

南征北戰繳獲的珍稀藥材堆積如山,他不再遲疑,催動神殿之力,開始瘋狂煉丹。

一爐爐“龍虎丹”、一瓶瓶“凝元膏”,乃至數枚珍貴的“破境丹”,如同流水一般分發下去。

秦家軍的整體實力,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

安排好一切,秦朗才開始專注於自身。

他吞服療傷聖藥,藉助皇道真氣催發。

痊癒之後,他並未停歇。

那一日的無力感至今依舊如刀,切割著他的血肉,讓他日日愧疚,日日自責難安!

三日之後。

“破!”

伴隨一聲低喝,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席捲整個密室。

先天境六重天!

秦朗雙眸熠熠生輝!

但他知道,就算實力再次精進,依舊不算什麼。

這點進步在宗師面前,依舊不夠看。

他將心神完全沉浸下來,右手手背上,那枚古樸的人皇印若隱若現。

心神觸碰之下,一股浩瀚、威嚴、霸道絕倫的意念湧入他的腦海。

沒有具體的招式,只有三幅蘊含無上殺伐意境的烙印。

第一幅,是一隻遮天巨手從天而降,掌紋化作山川河流,一掌落下,萬物成灰。

此為“山河傾覆”。

第二幅,是一道煌煌劍影,凝聚人道氣運,一劍斬出,神佛辟易。

此為“人道審判”。

第三幅,是一尊偉岸的帝王虛影,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一字喝出,天地崩塌。

此為“帝言鎮世”。

這便是人皇印自帶的殺招!

每一招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但以他目前的修為,僅僅是觀想第一招“山河傾覆”,就感覺心神欲裂,真元被瘋狂抽空。

“還不夠……遠遠不夠!”

秦朗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轉而修煉起藏經閣中的武技。

他挑選了一門名為《撼月》的霸道拳法和一門名為《龍象鎮獄功》的煉體功法。

前者一拳可轟碎天穹大月,後者大成則力可鎮獄。

時間在秦朗廢寢忘食的苦修中飛速流逝。

這一日,他正在演練《撼月》,密室之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通報聲。

“少帥!驚鵲密報!”

秦朗收功起身,推開石門。

一名密探單膝跪地,神色凝重地遞上一卷竹筒。

展開竹筒,秦朗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上面的蠅頭小字,臉色愈發陰沉。

密報資訊簡單卻致命:大乾已調動三路大軍,由三位王爺率領,正從北、西、東三個方向,對寧、雲、景三州形成合圍之勢。

更關鍵的是,每一路大軍之中,都有宗師強者的氣息。

敵人吸取了教訓,不打算給他任何逐個擊破的機會,而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將他這根釘子徹底碾碎!

三州之地,已成牢籠。

秦朗捏緊了手中的竹筒,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狂風將至。

但好像……

也不是不可運作。

空城計?

還是……

來一場更加瘋狂的換家戰術?

三尊大乾王爺傾巢而出,那他秦朗是否可以轉瞬千里,去這三尊王爺的家裡玩上一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