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留著就是個禍害(1 / 1)
皇帝看著她毫不躲閃的眼神,微微頷首。
他支援查案,一方面確實是追求公義,另一方面,也存了點私心。
兒子跟人家姑娘孩子都生了倆了,卻還沒個名分,藉著這案子,讓他們多接觸接觸,說不定能培養出點感情來?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查吧。”皇帝一錘定音,“查個水落石出!無論牽扯到誰,都絕不姑息!朕要這真相,大白於天下!”
提到趙靈兒,虞清歡的語氣帶著滔天的憤怒:“陛下,趙靈兒本是江南富商之女,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入當時已日漸沒落的長寧侯府。她憑藉精明的頭腦和經商才能,硬是將侯府的產業打理得蒸蒸日上,拯救了整個家族。
可長寧侯顧硯辭,享用著妻子帶來的財富,卻暗中與妾室勾結,最終謀財害命,甚至狠心將趙家滿門滅口!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天理難容!民女一定要讓他惡有惡報,將他奪走的一切,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皇帝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
如此忘恩負義的傢伙,確實該殺。
虞清歡忽然想起一事,覺得有必要告訴皇帝。
她斟酌著開口:“陛下,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民女的祖父,也就是已故的老佑國公,”虞清歡嘆了口氣,“他老人家生前為國征戰,積下了不少功德,死後並沒有立刻投胎轉世,而是在地府謀了個官職,如今在閻君的座下當差。”
“什麼?!”皇帝和剛從外面回來正好聽到這句話的戚牧野,同時大吃一驚!
在地府當官?
皇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難以置通道:“虞丫頭,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虞清歡肯定地點點頭,“祖父偶爾會託夢給我,告知他最近在地府的情況。”
這下,連一向沉穩的戚牧野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飯桌上,皇帝忍不住問了許多關於地府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虞清歡都一一耐心解答,聽得皇帝和戚牧野嘖嘖稱奇,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虞清歡又仔細看了看皇帝的面相,眉頭微蹙,提醒道:“陛下,民女看您的氣色,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災,需要格外小心,最好避免去高處。”
皇帝愣了一下,隨即擺手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朕知道,會小心的。”
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經歷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
一頓飯吃完,皇帝心滿意足,又叮囑了戚牧野幾句,這才打道回宮。
……
長寧侯府。
顧硯辭坐在黃花梨木椅子上,臉色鐵青,手裡攥著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外面那些關於他謀害發妻鎮壓魂魄的傳言,像長了腿一樣,傳得滿城風雨。
再加上端王戚牧野和虞清歡大張旗鼓地調查,更是把侯府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欺人太甚!”顧硯辭猛地將茶杯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茶水濺了一桌子。
“虞清歡算什麼東西!一個剛從道觀回來的黃毛丫頭,也敢汙衊本侯!還有端王,跟著瞎摻和什麼!”
一旁的尤氏,如今的長寧侯夫人,也是又氣又怕,用手帕按著心口:“侯爺,這可怎麼辦啊?外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趙氏冤魂不散,這要是真被他們查出點什麼……”
“查?”顧硯辭冷笑一聲,“他們查得到嗎?虛張聲勢罷了!那虞清歡就是在詐我,想逼我自己慌了手腳,她好抓個現行!本侯偏不上這個當!”
“鎮壓趙家鬼魂的地方十分隱秘,除了我,沒人知道。他們就是把京城的井都翻個底朝天,也是白費功夫!只要我們不亂,他們就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來報,說是宮裡的德妃娘娘派人來了。
顧硯辭心裡“咯噔”一下,他這位親姐姐,訊息可真靈通。
來的正是德妃的心腹盧嬤嬤,一張老臉繃得緊緊的,見了顧硯辭,草草行了個禮:“侯爺,娘娘讓老奴傳話,外頭那些流言,已經吹到宮裡去了,連帶著五皇子殿下都被人指指點點。娘娘很是生氣,讓侯爺您儘快把這事平息下去,絕對不能影響了侯府清譽,更絕不能連累了五皇子的前程!”
顧硯辭額頭有點冒汗,連忙道:“請嬤嬤回稟姐姐,本侯心中有數,一定會盡快處理,絕不讓她和五皇子為難。”
盧嬤嬤的老眼銳利地掃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了些:“侯爺,娘娘的意思,是讓您解決乾淨。該斷則斷,當舍則舍,千萬不要因小失大,釀成了大禍。”
她意有所指地道:“這京城裡,每年意外身亡的人,可不在少數。”
顧硯辭心中一凜,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這是嫌他手段還不夠狠,不夠快。
尤氏還想湊上前聽,盧嬤嬤卻一個眼神制止了,對顧硯辭道:“侯爺,借一步說話。”
顧硯辭只好起身,引著盧嬤嬤進了書房密談,把尤氏一個人晾在了外面。
尤氏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七上八下的,又隱隱有些不安。
“侯爺,娘娘在宮裡不容易,五皇子年紀不小了,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您這邊若是出了岔子,被人拿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那個虞清歡,留著就是個禍害!
她既然鐵了心要跟侯府作對,那就怪不得別人心狠手辣了!娘娘讓老奴問您一句,是侯府的百年基業,娘娘和五皇子的未來重要,還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重要?”
顧硯辭點了點頭。
是啊,他之前還想看虞清歡能查出什麼花樣,現在看來,這丫頭就是個攪屎棍!
有她在,輿論就平息不了,端王就會一直查下去,遲早會出事!
姐姐說得對,只有除掉這個禍根,一切才能回到正軌!
他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下定了決心:“嬤嬤回去告訴姐姐,本侯知道該怎麼做了。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侯府和五皇子!”
盧嬤嬤見他終於開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告辭離去。
送走了盧嬤嬤,顧硯辭回到廳中,臉色陰沉。
尤氏趕緊迎上來:“侯爺,盧嬤嬤怎麼說?”
顧硯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能再留她了。”
尤氏先是一愣,隨即拍手錶示支援:“侯爺早該如此!那賤人就是該死,自從她回京,咱們侯府就沒安生過!只要她死了,看誰還敢查?端王難道還會為了個死人跟咱們侯府死磕不成?”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顧硯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冰冷:“找幾個殺手,做得乾淨點,要像是意外。”
“妾身明白!”尤氏連忙應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