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求仙姑救小的一命(1 / 1)
“孃親!”苗苗眼尖,先看到了虞清歡,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撲了過來。
暄暄也眼睛一亮,叫著“孃親”,跑了過來。
虞清歡笑著蹲下,接住兩個小炮彈,一人親了一下:“練得怎麼樣呀?”
“爹爹教我們打拳!”苗奶聲奶氣地彙報,“可累啦!但是祖父說,練好了身體棒棒!”
暄暄緊跟著補充道:“嗯,皇祖父每日都來看我們,還給我們帶好吃的點心。”
虞清歡摸摸他們的頭:“在宮裡有沒有調皮?有沒有給皇祖父添麻煩?”
“沒有沒有!”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皇祖父可喜歡我們了!還說宮裡太冷清,有我們熱鬧多了!”
看著孩子們紅撲撲的小臉,虞清歡心裡也軟成一片。
看來皇帝是真疼這兩個孫兒,他們也適應得很好。
戚牧野這時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虞清歡和孩子們身上。他自然地伸手,替虞清歡拂去髮梢一片花瓣,低聲道:“來了。”
“嗯。”虞清歡站起身,“看他們這皮實樣,在宮裡倒是如魚得水。”
“父皇寵得沒邊了。”戚牧野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
有這兩個開心果在,父皇的病想不好得快都難。
一家四口說了會兒話,便一同進了皇帝寢殿。
皇帝已經能下床了,正由內侍扶著,在窗邊慢慢踱步。
臉色紅潤了不少,眼裡也有了光彩。
見到兒子媳婦和兩個寶貝孫兒進來,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皇祖父!”暄暄和苗苗跑過去,一人一邊抱住皇帝的腿。
“哎喲,慢點慢點,朕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們撞。”皇帝嘴上這麼說,卻笑得合不攏嘴,彎腰想去抱,被戚牧野和虞清歡連忙阻止了。
“父皇,您剛好,還是小心些。”戚牧野扶著他坐下。
虞清歡也上前行了禮,仔細看了看皇帝的氣色,又搭了下脈,點頭道:“皇上恢復得確實不錯。脈象平穩,氣血也足了些。如果覺得精神還行,在殿內慢慢走動片刻,也是無妨的。只是切忌勞累,不可久站或是吹風。”
皇帝聞言更高興了:“瞧瞧,清歡都說沒事了。整日躺著,朕也覺得悶得很。有暄暄和苗苗陪著朕走走,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虞清歡笑了笑。她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皇帝都一一應了。
戚牧野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虞清歡的側臉上,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想起之前,從莫愁嘴裡問出來虞清歡可能大限將至的秘密。
可她此刻言笑晏晏,從容不迫,看不出半分要死的樣子。
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命數將盡,還是早已看淡生死,將這一切都埋在了心底?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隱隱作痛。
虞清歡轉頭看向戚牧野,見他眉頭微蹙,便問道:“王爺怎麼了?”
戚牧野搖了搖頭:“沒事。只是看到父皇精神大好,心中欣慰。”
從乾明宮出來,皇帝藉口要考較暄暄和苗苗新學的詩文,把兩個小娃娃留了下來,卻對著戚牧野和虞清歡擺擺手:“你們倆,難得一同進宮,不必急著回府。朕看今日天氣不錯,出去走走,說說話。”
那眼神裡,分明是帶著點撮合的意思。
戚牧野看向虞清歡。虞清歡也沒扭捏,大大方方行了禮:“多謝皇上,那民女與王爺先告退了。”
兩人並肩出了宮門,王府的馬車候在遠處。
一路無言。
還是虞清歡先開了口:“說起來,還要多謝王爺。我不在府裡這些時日,勞煩你派人照顧莫愁。”
戚牧野側頭看她,“舉手之勞。一個閒人,一碗飯而已。”
他頓了頓,終究是沒忍住好奇心,“只是本王有些不解,你為什麼對他這麼上心?”
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浪漢,值得她這位佑國公府的千金親自安排去處,還特意道謝?
虞清歡腳步沒有停,目光看著前方的宮牆,語氣平淡:“眾生皆苦,看見了,能幫一把是一把。何況,他身上有些東西,讓我覺得不同尋常。”
她沒細說,轉而道,“既然我回來了,稍後便讓人去王府接他回佑國公府安置吧,在王府叨擾也不像話。”
戚牧野“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知道虞清歡有自己的主意,比如她那身玄門本事。
出了宮,虞清歡卻沒直接回府,也沒去接莫愁,而是吩咐車伕轉去了朱雀大街。
到了地方,她讓侍女從車裡搬出個小馬紮,一張可摺疊的小案几,還有一面布幡,熟門熟路地在街邊一棵大柳樹下支起了算命攤子。
戚牧野騎在馬上,看得一愣。
“你這是?”
虞清歡已經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襬:“賺點散碎銀兩,貼補家用。王爺如果有公務要辦,先去忙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一個姑娘家在鬧市擺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戚牧野見狀,索性也下了馬,將韁繩扔給侍衛齊衍,自己則走到斜對面一個茶攤坐下,要了壺粗茶,遠遠看著。
他心想,這或許就是她過去幾年,獨自帶著兩個孩子時過的日子?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酸澀。
攤子剛支起來沒多久,就來了個“熟人”。
昨兒那個來找茬的算命先生方紹,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他眼圈烏黑,臉色青白,道袍都扯破了,見到虞清歡如同見了救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仙姑!活神仙!救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昨日衝撞了仙姑,求仙姑大人大量,救小的一命吧!”他聲音發抖,透著驚恐。
虞清歡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案几上的銅錢和竹籤:“哦?昨日不是說我信口雌黃,要砸我招牌麼?”
方紹哭喪著臉,啪啪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小的該死!小的嘴賤!仙姑您說得對啊!我昨晚見鬼了!不,是白天晚上,那東西都跟著我!一閉眼就在我耳邊哭,說我拿了她的買路錢,要拉我下去作伴……我已經一宿沒閤眼了!”
虞清歡這才抬眼,冷冷掃了他一下:“你豈止是拿了買路錢?七日之內,你是不是動過一座新墳?取了墳前祭品裡的銅錢,還是死者口中含著的東西?”
方紹渾身一顫,抖如篩糠:“仙姑明鑑,是城西亂葬崗那邊有個新埋的女屍,我看她孃家擺的祭品裡,有幾枚成色不錯的古錢,我一時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