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追求長生而迷了心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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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麵,虞清歡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老婦人:“婆婆,這面味道挺好。只是不知道,您天天給莫愁吃加了‘料’的肘子,心裡是什麼滋味?”

老婦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這位娘子…………你說什麼?老婆子聽不懂。什麼加料?我就是看這孩子可憐,才給他口吃的。”

“可憐?”虞清歡輕笑一聲,打斷她,“你是看他可憐,還是看他被你們折磨得不夠可憐?你們在他身上下的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詛咒,日日夜夜啃噬他的神魂,讓他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就是你們的慈悲?”

老喬頭在灶後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射出銳光。

老婦人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變得生硬:“娘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老兩口本分做生意,什麼詛咒不詛咒的,聽不懂!你們面也吃完了,請走吧,我們要收攤了!”

“聽不懂?”虞清歡站起身,走到麵攤前,“那我提醒提醒你。你們的兒子,兒媳,還有活潑可愛的孫兒孫女…………是怎麼死的?”

“你!”老婦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起來,面目猙獰,“滾!你們給我滾!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胡說八道!”

老喬頭也抄起了擀麵杖,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最清楚。”虞清歡的聲音壓過了老婦人的尖叫,“你們二人,本就是玄門中人,可惜心術不正,為求長生,做了多少惡事?損了多少陰德?天道輪迴,你們追求長生,這報應就落在了你們最在乎的後代身上!”

這話如同鋒利的刀子,狠狠剜在老夫妻的心頭肉上。

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老婦人更是踉蹌一步,差點摔倒,指著虞清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身影快速接近,正是虞清歡的二哥,虞錦策。他勒住馬,看到眼前這一幕對峙的場面,愣了一下,但還是快步走到虞清歡身邊,低聲道:“清歡,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慈幼局那個主事鄧氏的夫君,叫錢祐仁,確實是個孤兒出身,沒什麼親戚。半年前死的,說是意外身亡,埋在南郊亂葬崗往西三里的一片墳地裡,有塊木碑,好認。”

虞清歡聞言,眼中寒光一閃,當即道:“好!二哥,麻煩你立刻找人,去把錢祐仁的墳給我挖開,我要驗屍!”

“挖…………挖墳?!”虞錦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舌頭,“清歡,這恐怕不妥吧?驚擾死人,可是犯大忌!”

就連一旁的戚牧野,眉頭也深深皺起,顯然覺得這個舉動太過驚世駭俗。

“顧不了那麼多了。”虞清歡語氣堅決,“鄧氏的死,慈幼局失蹤的孩子,還有眼前這樁公案,線索都指向那裡。必須開棺驗看,我懷疑錢祐仁的死因,絕沒有那麼簡單!”

老夫妻見他們自顧自的說話,又要驅趕:“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胡說八道!還要去挖墳?簡直是瘋子!滾!快滾!”

虞清歡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釘在他們身上:“我是什麼人?我是來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的人!”

“你們以為,你們兒子一家死了就一了百了?我告訴你們,沒有!他們在地府,正因為你們造下的孽,在替你們受苦!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永世不得安寧!而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

老夫妻渾身劇震,老婦人尖聲反駁:“你胡說!你放屁!是他們命不好!是那個打丹爐的莫老鬼手藝不精,丹爐爆炸才…………”

“丹爐爆炸?”虞清歡厲聲打斷,“是你們!是你們這兩個被長生迷了心竅的老東西,逼著你們兒子用那邪門的方子煉丹!是你們提供的丹方,根本不顧及凡間的爐鼎能否承受!爆炸了,全家都燒死了,你們卻把責任推給無辜的打爐匠的師傅!你們殺了他夫婦洩憤還不夠,還要對他們的獨子莫愁,下這種神智錯亂的惡毒詛咒!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是誰的貪念害死了你們的兒孫?是誰讓你們喬家絕了後?!”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老夫妻心上。

老喬頭手中的擀麵杖“哐當”落地,老婦人癱坐在地上,雙目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虞清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現在,我給你們選擇。主動解除莫愁身上的詛咒,誠心懺悔,或許還能減輕你們兒子一家在地府的罪業,讓他們能稍微好過一點。否則,等你們死後,等待你們的將是比他們痛苦千倍百倍的折磨,永無出頭之日!”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解除。但我既然能看穿一切,自然也有我的法子解決這個詛咒。只是到時候,你們連最後一絲減輕罪孽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老夫妻徹底被震住了,呆若木雞地坐在那裡。

虞清歡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對虞錦策和戚牧野道:“二哥,王爺,我們走!”

夜色漸深。

戚牧野眉頭緊鎖,看向一旁的虞清歡:“你當真沒有辦法救莫愁?”

虞清歡輕輕搖頭:“那咒術太過陰毒,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施咒人,逼他自行解咒。”

“逼他解咒?”戚牧野眉頭一皺。

“解這種咒的代價,是施咒者的性命。”虞清歡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如果他們不肯,那就只能殺了他們。只要咒主一死,咒術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站在一旁的虞錦策倒吸一口涼氣:“清歡,你……你要殺人?”

虞清歡轉頭看向二哥,目光澄澈:“二哥,我雖然練的是玄門法術,但並非善惡不分。我只殺惡人,那些以邪術害人的傢伙,死不足惜。”

虞錦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他這個失散多年才尋回來的妹妹,行事作風與一般的閨閣女子大不相同,他早已見識過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說的辦。”戚牧野當機立斷,“接下來該怎麼做?”

虞清歡沉吟片刻,道:“我之前看過鄧氏的面相,她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倒是已故的夫君錢祐仁……”

“錢祐仁有什麼問題?”虞錦策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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