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召喚出池中的魂魄(1 / 1)
“此乃荷花娘娘清修之地,不宜久留,還請二位速速離開。”道姑面色陰沉道。
虞清歡與虞錦策對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荷花娘娘?我看是借荷花之名,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年輕道姑臉色大變,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仍強裝鎮定:“施主何出此言?我蓮花觀供奉荷花娘娘已有百年的歷史,乃是清淨修行之地,豈容你在此褻瀆神靈?”
“清淨修行?”虞清歡嗤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直直盯著道姑的雙眼,“這池水之下,囚禁著多少無辜的魂魄,你心裡不清楚嗎?今日我來,是要帶走我外曾祖母昭平侯夫人的魂魄,誰也攔不住。”
道姑臉色更加蒼白,攔在池子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此處只有荷花娘孃的聖靈,沒有什麼囚禁的魂魄!你們如果再不走,休怪我請觀中的護法前來!”
一直沉默的虞錦策此時上前一步,擋在妹妹身前,面色冷峻:“這位道姑,我妹妹既然說了水下有我們親人的魂魄,那就一定有。今日我們一定要帶她回家,你如果執意阻攔,就別怪虞某無禮了。”
道姑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隨即又挺直了腰板:“你們、你們這是要強闖我蓮花觀的禁地?”
虞清歡已經懶得再多費口舌,她轉向虞錦策:“二哥,幫我攔住她,無論如何別讓她打擾我施法。”
虞錦策點頭,目光牢牢鎖在道姑身上:“放心,有二哥在。”
虞清歡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她硬要衝過來,抱住她也無妨,務必給我爭取時間。”
虞錦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年輕道姑見他們完全無視自己的警告,急得額頭冒汗:“你們不能這樣!荷花娘娘會降罪的!”
虞清歡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到池邊,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無形的軌跡,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停下!快停下!”道姑見狀,急忙想要衝上前去阻攔,卻被虞錦策一個側身擋在了面前。
“讓開!”道姑厲聲道,試圖繞過他。
虞錦策一言不發,只是穩穩地站在原地,無論道姑往哪個方向移動,他都及時擋住去路。
池邊的虞清歡已經全神貫注地開始施展法術,她取出一張黃符,指尖輕點,符紙便立即自燃,化作一縷青煙。
她低聲唸誦著昭平侯夫人的生辰八字。
“以血為引,以名為召,昭平侯夫人林氏婉清,魂歸來兮!”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落下,原本平靜的池水突然劇烈動盪起來,水面上的枯葉紛紛被震開,池中心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
道姑見狀,面色慘白如紙,她知道大事不妙了,咬牙切齒地瞪著虞錦策:“你們會後悔的!”
說完,她轉身飛快地跑掉了,顯然是去搬救兵。
虞錦策皺了皺眉,卻沒有追趕,而是迅速退到虞清歡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為她護法。
池水的漩渦中心開始冒出一陣陣黑氣,隱約有哀嚎聲從水下傳來。
虞清歡面不改色,手中的法訣變換更快,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外曾祖母,清歡來接您回家了!”她高聲喊道,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古銅錢,投入漩渦之中。
銅錢入水,頓時金光大亮,將黑氣驅散一大半。
漩渦中心緩緩浮起一個淡淡的白色光點,隨著虞清歡的咒語,那光點越來越亮,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不止一人正朝這個方向趕過來。
虞錦策神色一緊,低聲道:“清歡,他們已經有人來了,還要多久?”
虞清歡目不轉睛地盯著逐漸成形的人影,咬牙道:“再給我一點時間!”
荷花池的漩渦越轉越急,模糊的人形在金光中緩緩上升,隱約可見是一位老婦的輪廓。
池水彷彿沸騰一般翻滾,黑氣與金光在一起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虞錦策緊張地望了望遠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又看向妹妹,握緊了拳頭。
“魂歸來兮,林氏婉清,聽我召喚,破水而出!”虞清歡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飛向漩渦中心。
血珠落入漩渦的一剎那,金光徹底壓制住了黑氣。
老婦的身影變得清晰起來,她雙眼微閉,面容安詳,彷彿只是在沉睡。
就在此時,年輕道姑帶著三位年長的道姑匆匆趕到,見狀紛紛一驚。
“大膽狂徒,竟敢驚擾荷花娘孃的聖池!”為首的一位中年道姑厲聲喝道,手中拂塵一甩,便要上前打斷施法。
虞錦策一個箭步擋在她們面前:“誰敢上前?”
中年道姑眯起眼睛,冷笑一聲:“佑國公府的二公子?即便是佑國公親自來了,也不敢在蓮花觀如此放肆!”
虞錦策不為所動,目光如刀:“今日誰也不能阻攔我妹妹辦事。”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虞清歡突然大聲道:“外曾祖母?”
話音剛落,池中老婦的魂魄緩緩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
“成功了……”虞清歡眼中閃過欣喜。
老婦穿著深紫色繡金紋對襟長衫,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身形飄忽,但眉目間依稀可見雍容的氣度。
“外曾祖母,真的是您!”虞錦策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激動。
老婦的魂魄似乎還處於迷茫的狀態,她環顧四周,眼神恍惚:“這、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虞清歡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外曾祖母,我是您女兒鄒浣碧的孫女,虞清歡。”
“浣碧的女兒?”老太太魂魄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浣碧的孫女都這麼大了?怎麼模樣跟以前長得不太一樣了?”
“外曾祖母。”虞清歡平靜地說道,“我們已經才查明,您並非病逝,而是被人用枕頭悶死的。”
“悶死……”老太太的魂魄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臉色變得痛苦起來,“是了……那晚我突然喘不過氣……有人用枕頭摁著我的臉……”
“觀主,就是他們!”年輕道姑指著虞清歡兄妹,語氣中帶著憤慨,“他們擅自召喚池中的魂魄,驚擾荷花娘娘!”
被稱作觀主的中年道姑目光銳利地掃過虞清歡,又落在漂浮在池面上的老太太魂魄上,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