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一定要查出真兇(1 / 1)
“此陣可連通陰陽,陣內之人都能看見亡魂,效果維持一炷香時間。”虞清歡起身,臉色有些蒼白,“不過我要提醒諸位,見完這一面,就該放下執念,讓老太太安心往生。”
隨著虞清歡話音落下,陣法泛起一點微光。陣中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棺材旁,一位身穿壽衣的老太太正飄在那裡,正是昭平侯夫人!
“母親!”
“祖母!”
“老太太!”
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嚇得後退,有人激動上前,更有人直接跪地磕頭。
鄒衡龍站在陣中,臉色煞白。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老太太正瞪著他,眼神裡滿是失望。
“娘……”鄒衡龍喃喃道,腿一軟,差點跪倒。
老太太的魂魄飄到他面前,伸手想摸他的頭,手卻穿了過去。
她嘆了口氣,聲音幽幽傳來:“衡龍,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怎麼還是不懂事……”
鄒衡龍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兒子知錯了!”
他泣不成聲,往日裡那個囂張跋扈的三大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老太太又飄到其他子孫面前,一一望去,目光滿是慈愛和不捨。
就在這一片悲慼中,靈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清歡!”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端王戚牧野大步流星走來,目光急切地在靈堂中搜尋。
虞清歡一愣:“王爺怎麼來了?”
戚牧野看到她,眉頭緊鎖:“聽說你帶著孩子來了這裡,我不放心。”他環視靈堂,問道,“暄暄和苗苗呢?”
話音剛落,虞清歡的大哥虞錦航也趕到了,他一手抱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正是虞清歡的那對龍鳳胎。
“爹爹!”小女孩苗苗一眼看到戚牧野,張開小手就要抱。
戚牧野很自然地接過女兒,又伸手摸了摸兒子暄暄的頭,這才看向虞清歡:“清歡,孩子們找你。”
這一幕讓靈堂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端王戚牧野?他和虞清歡是什麼關係?
那對龍鳳胎,竟然是端王的孩子?
鄒家人面面相覷。
虞清歡站在陣法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戚牧野的身上。
“王爺請稍等片刻,容我先將鄒家的家事處理好。”
戚牧野微微頷首,抱著兩個孩子退到了一旁,目光卻始終未離開虞清歡。
他看得出來,她面色蒼白,顯然是剛剛佈陣招魂導致耗神過度。
虞清歡轉向陣中眾人,聲音清冷:“外曾祖母還有一些話,要說給諸位聽。”
老太太的魂魄在陣法中若隱若現,聲音幽幽傳來,帶著幾分悽楚:“那日我並不是病逝,而是被人用枕頭活活悶死的……”
此言一出,靈堂內頓時譁然。
“什麼?母親真是被人害死的?”鄒智明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老太太的魂魄繼續道:“兇手手法嫻熟,我掙扎不了,魂魄離體後又被陣法困在蓮花觀的蓮花池底,不得超生。”
她目光緩緩轉向三房的方向:“雖然行兇的人並不是衡龍本人,但肯定與三房的內部人員有關。”
鄒衡龍整個人都懵了,他踉蹌後退兩步,臉色慘白:“不……不可能!母親,我怎麼會害您?三房的人更不可能……”
老太太的魂魄幽幽嘆息:“我也希望不是如此,可那日我聞到了那人身上特有的檀香味,那是你院子裡獨有的薰香。”
鄒衡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母親明鑑!兒子就算再不是人,也斷不會做出這種弒母的事!三房上下更是對您孝敬!”
二房鄒程卓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鄒衡龍怒斥:“好啊!原來是你三房出了這種狼心狗肺之徒!母親平日最疼的就是你們三房,你們竟然如此回報她老人家?”
鄒智明更是怒火中燒,厲聲道:“鄒衡龍!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三房如果真出了畜生,你難辭其咎!”
鄒衡龍跪在地上,百口莫辯,只能不停磕頭:“大哥,二哥,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如果知道三房有人敢對母親下手,早就將他碎屍萬段了!”
虞清歡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她這麼做就是要敲山震虎,讓那位內應自亂陣腳。
目光掃過三房眾人,果然見幾個僕從神色有異,互相交換著眼神。
老太太的魂魄在陣法中漸漸變得透明,聲音也開始飄忽:“時辰不多了……我只有一言相告:鄒家子孫當恪守祖訓,和睦相處,一定要查出真兇,還我一個公道……”
她最後看向虞清歡,目光中帶著深意:“將我好好安葬,不要再讓人擾我清淨……”
話音未落,一炷香時間正好到了。
地面上的血色陣法突然消失,老太太的魂魄在眾人注視下隨風飄散,最終化作點點熒光,隱身不見了。
“母親!”
“老夫人!”
靈堂內頓時哭成一片。
老夫人不僅含冤而死,魂魄還被囚禁了多日,這讓在場的鄒家子孫無不痛心疾首。
鄒衡龍仍跪在地上,雙目赤紅。他猛地抬頭,掃視三房眾人,聲音嘶啞道:“說!是誰?是誰幹的?”
三房的僕從們個個低頭不語,氣氛凝重。
就在這時,靈堂外傳來通報聲:“城北老太爺一房前來弔唁!”
只見以一位白髮老翁為首的十餘人緩緩走入靈堂。
這些都是鄒家城北的旁支,老太爺弟弟那一房的親戚。
虞清歡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人群中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身上。
那老夫人約莫六十歲的年紀,通身氣派不凡,在靈堂中顯得格外扎眼。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老太太的魂魄,低聲問道:“外曾祖母可認得那位身穿絳紫色衣裙的夫人?”
耳邊立刻傳來老太太微弱的聲音:“那是你祖母最小的堂妹,鄒閩粵。她年輕時嫁到錦州富商之家,這些年很少回京。”
虞清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對戚牧野道:“此人,正是我此次錦州之行的主要目標。”
戚牧野會意,低聲道:“需要我現在就逮捕她麼……”
“不必。”虞清歡輕輕搖頭,“葬禮之上,不宜大動干戈。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來日方長。”
這時,鄒閩粵已經走上前來,對著靈位恭敬上香。
她舉止得體,面帶哀慼,如果不是虞清歡早有準備,根本看不出這位老夫人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