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了!97分的道侶?(1 / 1)
女子身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素色傭兵勁裝,將纖腰勒得盈盈一握。
未施粉黛的臉雖帶病容,膚色卻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眼似寒星淬火。
瓊鼻櫻唇間,既有傭兵的凌厲英氣,又藏著驚心動魄的清絕。
哪怕靜坐虛影中,也如雪中寒梅,豔而不妖,颯而不俗。
下一秒,系統面板跳出的數字讓顧言猛地攥緊了冊子,呼吸都滯了半拍。
97分!
他霍然抬頭,語氣難掩驚喜,指著那頁虛影對玉姨道。
“玉姨,這位姑娘是誰?”
玉姨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精明淡去,只剩惋惜的嘆氣。
“顧仙師說的是她啊……她叫凌輕語,早年可是臨仙鎮的風雲人物。”
“生於青陽山脈的傭兵世家,天生就是罕見的金火雙靈根,十五歲就摸到了練氣五層的門檻,當年多少仙門都想搶著收她。”
“可惜三年前正魔大戰被魔修偷襲,不僅廢了修為根基,據說壽元也折損許多。”
“如今修為卡在練氣七層,再難寸進。”
玉姨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她來紅袖招也不是為了尋什麼道侶,不過是自知報仇無望,想找個修仙者結為道侶,好好培養子嗣,也算替自己續上那斷了的修仙命途罷了……”
對於他們這些修士來說,正魔大戰是一個殘酷的絞肉機,哪怕平時種種靈田都能被吸力碾壓、揉碎。
玉姨看到對方,不免露出了兔死狐悲之色。
隨後,她詫異地轉過頭去。
“顧仙師,難不成你看上了凌道友?”
顧言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沒錯,不知道玉姨願不願意幫我們引薦一二?”
說著,他從袖口裡掏出五枚靈石。
“這些,就算做玉姨聯絡這樁好事的酬勞了。”
事實上,紅袖招的鳳娘成了一樁婚事,也僅僅只能獲得兩枚靈石罷了。
就算是玉姨這種交際花,也不過是多要一枚。
顧言直接端上來五塊靈石,就代表了自己對凌輕語是勢在必得!
玉姨捏著五枚靈石,臉上泛著喜意。
雖滿心不解顧仙師為何看上這“殘燭”般的凌輕語,卻半句多話不問,只笑著調侃。
“顧仙師倒是爽快!”
“也虧得大炎仙朝催得緊,又是單身稅又是生育補貼,不然哪有這麼多良緣可尋?”
“前幾日還有個修士為逃稅,一天相了三個姑娘呢!”
說笑間,她摸出傳訊卷軸,指尖靈力一點,卷軸化作流光掠向後院。
“凌道友就住紅袖招後院,我已傳訊,馬上就安排你們見面。”
“那就多謝玉姨了。”
“嗨,小事小事,仙師現在這裡稍作休息,我現在就去給你說媒去!”
說著,玉姨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只留下顧言在這裡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水,臉色很是複雜。
97分,這個分數前所未見,他一定要將這個拿下!
能否逆天改命,就看這一遭了!
“凌輕語,好名字,這就是我的天命夫人,只要成了,我一定會……。”
……
時辰一到,玉姨引著顧言穿過雕花迴廊,推開一間雅緻包間的木門,笑吟吟側身。
“顧仙師請進,凌仙師已在裡面候著了,你進去就成。”
顧言聞言臉色微微一喜,抬步而入,只見窗邊軟榻上坐著一道身影。
正是凌輕語。
身著月白襦裙,俏麗的臉上早已褪去傭兵勁裝的凌厲,卻更顯病容蒼白。
身前案几上兩杯涼茶早已涼透,顯然等了許久。
見他進來,凌輕語抬眸,聲音清淡如泉水擊石。
“顧道友還要站在那裡多久?坐吧。”
顧言哦了一聲,連忙在對面落座,心裡卻暗嘀咕。
這就是系統標著97分的女神?
怎麼瞧著和蘇錦繡的顏值落差不大?
沒辦法,系統給的97分讓他的期待值太高了,身為男人,那個不是盼著自己的道侶是一頂一的。
倒是他這直勾勾的目光,讓凌輕語微微蹙眉。
“顧道友,你這般看著我,是輕語臉上有什麼東西?”
“沒有沒有。”顧言連忙搖頭,真心讚歎。
“只是覺得凌姑娘容貌清絕,世間少見。”
凌輕語卻淡淡垂眸,語氣滄桑得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不過是副皮囊罷了,算不得什麼。”
她抬眼看向顧言,眼神帶著探究。
“輕語倒是好奇,玉姨該已將我的情況說清,如今我一身修為盡廢,壽元只剩十幾載,顧公子為何還要來見我?”
老實說,顧言雖然是一個五靈根,但也要比她預想的要強到多。
對方應該看不上自己這麼一個廢人才對。
顧言心裡暗罵系統坑人,面上卻堆起真誠。
“凌道友,實不相瞞,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稅,這“孤陽稅”,“獨陰稅”,實在是……
當然,最重要的是第二個原因,不久前我做了個奇夢,夢中示警,我此生必有一位天命道侶。”
“今日前來紅袖招,偶然之間見了凌姑娘的姻緣留影,便知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天命道侶”這四個字,讓凌輕語明顯錯愕,那雙寒星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波動,心中震動,這麼巧的嗎?
她沉默片刻,將心中的震驚和錯愕壓下,輕輕點頭,語氣依舊帶著老氣橫秋的淡然。
“說起來,見了顧道友,輕語也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感,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這意思應該就是已經同意了吧。
顧言微微鬆一口氣,雖然這位凌道友說話像個老古董,拽文嚼字,但感覺人還不錯。
而且雙方都有意,這門親事基本就定了!
顧言心頭一鬆,少年人的雀躍忍不住冒了頭,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急切。
“凌道友,我看咱們也別去仙政閣跑一趟了,結道侶、誕子嗣這事兒拖不得。”
“要不,我現在就去紅袖招前堂公證,讓玉姨做第三方,把咱們的道侶契直接辦下來?”
凌輕語抬眸看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病容蒼白的臉上竟添了幾分暖意,輕輕點頭。
“也好,聽顧道友的。”
“那我這就去!”
顧言喜上眉梢,起身拱了拱手。
“凌道友稍等,我去去就回。”
“顧道友一路小心。”凌輕語望著他,聲音依舊清淡。
顧言應了聲,腳步輕快地轉身離去,少年人的迫切全寫在背影裡。
包間內只剩凌輕語一人,她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微涼的杯沿。
說到底,還是她大意了。
幾年前那金丹魔修偷襲,來得猝不及防。
若不是她剛轉世不久,根基未穩,憑她曾為玄天大域劍中聖地絕世劍仙的底蘊,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如今竟要將一個五靈根的練氣修士,視作“良配”。
沒錯,她本不叫凌輕語,符玥才是她的真名。
那時的她乃是天生劍靈根,一路上高歌猛起,從零到一建立起劍之聖地。
卻沒想到當年門下七位親傳弟子叛投魔門,設下死局。
她至死都記得,那柄貫穿頭顱的劍,是大徒弟親手遞上的。
僥倖轉世重修,本想穩步修至合體境,逐一清算舊賬。
卻沒承想半道折在金丹魔修手中,靈根盡毀,縱有通天劍技,也再難逆天。
“罷了,罷了。”
她放下空杯,指尖輕輕敲擊案几,眼底閃過一絲曾經劍仙的傲然,隨即又歸於平淡。
“當了一輩子叱吒風雲的劍仙,體驗一回凡人的生老病死,倒也不錯。”
望著那扇顧言離去的木門,凌輕語腦海中不自主地回想起六月前她心血來潮,卜的卦相,說她這一世的夫君將會在六月後在紅袖招出現一事,她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許。
“只盼著……這一次,我並非所託非人吧。”
顧言哪知道自己這未來道侶,竟是位曾叱吒玄天大域的絕世劍仙。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趕緊公證、帶媳婦回家”的念頭,腳步都比來時快了三分。
穿過迴廊時,遇著玉姨正迎面而來,他不等對方開口,便急聲道。
“玉姨,勞煩您趕緊準備道侶契!”
“我和凌道友都同意了,就按紅袖招的規矩公證,越快越好!”
那股子少年人的急切,讓玉姨笑得眼睛都眯了,連忙應著。
“哎哎,這就辦!仙師稍等,我這就取契書來!”
顧言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等契書一簽,凌輕語就是他名正言順的道侶了。
系統任務的第一步總算能踏出去,到時候帶著媳婦回宗門,也算有個家了!
家這個概念,對於神州穿越者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不多時,玉姨便捧著卷明黃契書趕來,顧言一把接過,禮貌的感謝了一番之後便朝著包間裡面走去。
推開門時,正見凌輕語端坐在案前。
月白襦裙襯得她身姿清瘦,一手執杯,一手攏著鬢邊碎髮,飲茶的模樣端莊又清冷,宛若月下寒玉。
顧言心頭一熱,舉著契書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輕語,契書拿來了!咱們現在就一起畫押公證,辦完咱們就……”
話未說完,他抬眼撞進凌輕語的目光裡。
少年人青澀的笑意太過真切,讓她恍惚間憶起前世未入仙門時的純粹時光。
怔忪片刻,凌輕語放下茶杯,唇邊緩緩綻開一抹淺笑,清冷淡漠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宛若冰雪初融。
“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