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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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鐵石城。”

曹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蠻橫無比的霸氣,“你自己去挑地方紮營,至於糧草……以後直接來將軍府領取。”

說完,他又對外揚聲道:“來人,備酒菜。”

吩咐完這些,曹駿才不耐煩地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常遠山。

“把這個東西拖下去,關進水牢。”

張慶心中巨震!

隨意挑地方?將軍府直領糧草?這權力……給得太大了!

“多謝將軍!多謝王大人!”張慶壓下心中的波瀾,立刻拱手。

“只是……屬下那一百號兄弟還在外面……”

王鐵山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快去快回!別讓將軍久等!”

張慶立刻告退,走出書房,來到院外。

李貴等人正焦急地等候,見他安然無恙,全都鬆了口氣。

“大人!”

“李貴,王老三。”張慶快速下令,“帶弟兄們即刻返回丁四號院,安營紮寨,原地休整!等我命令!”

“是!”眾人雖有疑惑,但還是轟然應諾,押著那幾個半死的護衛迅速離去。

……

書房內,只剩下了曹駿和王鐵山。

王鐵山親自關上門,才坐回曹駿對面,神色凝重:“將軍,您……這是真打算用他了?”

曹駿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不是你選的人嗎?”

王鐵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是看他能打,可沒想到他這麼……敢捅刀。”

張慶很快去而復返。

屋內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常遠山和血跡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桌剛備好的熱酒熱菜。

“來,你坐我這裡。”

曹駿衝著張慶招了招手,等他坐在自己身側,而後又拎起酒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一幕讓張慶看得受寵若驚,接過酒杯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將軍厚愛,愧不敢當。”

王鐵山沒好氣地笑了一聲,而後主動端起酒杯嗯說道。

“小子,今天這事幹得還行,咱們三個喝一杯!”

張慶立刻端起酒杯,姿態放得極低,酒杯邊緣始終低於兩人。

“屬下不敢當,全靠將軍和王大人運籌帷幄!”

聽王鐵山和曹駿說話的語氣,兩人之間的關係絕不尋常。

這不是張慶第一次意識到,但聯想到剛才的常遠山,只怕這鐵石城中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三人一飲而盡後,張慶放下酒杯,主動給曹駿和王鐵山添滿酒杯,而後才輪到自己。

張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後怕,問道。

“將軍,王大人,那個常遠山他真是鎮北王府的二總管?”

王鐵山斜了他一眼,玩味反問,“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現在就是怕也晚了。”

“怕?”

張慶自嘲笑了一聲,而後指著外面黑乎乎的夜空,不無幾分真情實感的說道。

“王大人,鐵石城都這個樣子了,咱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什麼好怕的?”

“我現在在內城住的都是犧牲戰士的老人家中,你說這種情況,哪怕是我害怕,又能有幾分?”

“哼,算你小子有種。”王鐵山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常遠山,的確是鎮北王府的二總管。”

王鐵山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當然,那是他過去的身份。”

張慶心中一動,立刻追問:“那杜成呢?他在醉陰樓公然阻攔屬下抓人,是不是也該……”

“你這個傻小子!”王鐵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杜成要是不攔著你,要是不跟常遠山演那出戏,常遠山能放鬆警惕嗎?”王鐵山瞪著他,“常遠山要是不放鬆警惕,你能抓得住他嗎!”

“啊?”張慶一臉“茫然”,他恰到好處地撓了撓頭,“可……可我還是不明白。”

“我不信,憑將軍和王大人的手段,在鐵石城……還拿不下區區一個常遠山?”

“哈哈哈!”曹駿突然放聲大笑。

他指著張慶,對王鐵山道:“老王,你看這小子!他這是在將咱們倆的軍啊!”

張慶嘿嘿一笑,那表情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王鐵山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小子精明得跟鬼一樣。

“張慶,你知道鎮北王府,下轄幾座城嗎?”

不等張慶回答,王鐵山自顧自道:“十座!整整十座邊關重鎮!都屬於鎮北王府節制!”

“咱們鐵石城,只是第一道關口,這裡面的水……複雜得很!”

王鐵山壓低了聲音:“你只要知道,糧草雖然表面上沒了,但將軍這裡……起碼還能支撐我們打完最後一仗!”

張慶立刻站起身,重重抱拳,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

“屬下明白了!以後就跟著將軍和大人,往死裡幹蠻子!”

“你這滑頭!”曹駿笑罵了一句,“坐下!喝酒!”

這頓酒,張慶喝得不明不白。

他只知道,鐵石城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曹駿和王鐵山在下一盤大棋,似乎是他們手裡的棋子。

說句實在話,如果不是張慶能夠感受到,自己在眼前這兩人手裡絕對討不到好,他說什麼也得刨根究底的問個清楚。

再退一步,這鐵石城的將軍府裡究竟有多少士兵,有多少高手?

酒過三巡,張慶略帶些迷糊地起身告辭。

曹駿和王鐵山也沒攔著他。

走到門口,王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做好你的事,練好你的兵。”

“其他的,別管,也別問。”

張慶腳步一頓:“屬下懂了。”

他走出將軍府,寒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剛拐過街角,一道陰影從巷子裡閃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杜成。

“恭喜啊,張百戶。”杜成皮笑肉不笑,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

“一日之內,連破奇案,立下這等潑天大功。”

張慶停下腳步,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同喜同喜,杜百戶今晚……演得也不錯。”

杜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慶沒再理他,掉頭就走。

“張慶!”

杜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股子“真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希望你……活得長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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