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萬一就差我一個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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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如何使得!”黃皓趕緊上前立即下跪叩首道。

“這又如何使不得?”劉讓卻是淡淡回應,可能是劉備那廝遺傳的緣故,此刻竟有些喜怒不形於色。

一聲反問倒是把黃皓問在原地呆呆立住,半晌方才拱手道:“殿下乃千金之軀,又豈能.....又豈能.....”

“又豈能怎的?”劉讓略帶疑惑問道。

“又豈能為臣下立誓!殿下,這不妥啊!”

“那本世子指長江為誓,誓守國土,怎麼就是為臣下立誓了?”劉讓復又一頓,看向黃皓,“何況習將軍一家捐軀赴國難,難道我還吝惜此身嗎?”

“可是世子殿下......”黃皓還想再言語些,來勸世子收回剛才誓言,卻被劉讓厲聲打斷。

“黃皓!夠了,本世子說了,祖宗打下的疆土,本世子一寸也不能丟!更要把他們一寸寸打回來!今日既在此立誓,自當遵之,你也知道世子乃千金之軀,難道就不算金口玉言?”

黃皓終於失聲不得不拱手行禮後起身,再次立於劉讓身後。

習宏終於是悽然一笑,落下兩行血淚,言語道:“世子殿下,習宏冒犯了,還請世子殿下恕罪。”

“無妨,既是忠臣良將,本世子尊之敬之,何來冒犯一說,起來吧。”

習宏終於起身,拱手行禮後,繼續拿著木棍,摸索片刻後,緩緩離去。

.....

江陵城頭,鄧士載大氅之上,粘落片片飛雪,眼神死死盯住城外本想運送上前卻卡在城外挖出的壕溝處的雲梯。

這個才是真正的攻城大殺器,所謂雲梯絕不是簡單到極致一面長梯,也許是受電視劇的影響,認為雲梯就是順著長梯往上爬,甚至劉讓也這麼以為,所以昨天第一時間詢問的是為何呂蒙不用雲梯。

然而真正的雲梯是底部極為牢固的榆木所制的車架,下方固定有六至八個車輪,而梯身更是分段式設計,一旦架上城牆,就能源源不斷的輸送兵源登城作戰,所以當東吳拿出這個攻城器械的時候,關興與張苞也是第一時間覺得毛骨悚然,然而指揮作戰的鄧艾依舊面沉如水,絲毫不起波瀾。

因為這幾日,他已經仔細琢磨過江陵的冬天,非但大雪漫天,城牆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倘若雲梯架上,這部長梯自然滑得異常,不過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由於大雪的緣故,江陵地界很多位置之前佈置的壕溝都被積雪掩蓋,而眼前這部雲梯便是右側三個輪軸齊齊卡在掩蓋的壕溝處。

儘管城下不少吳軍拼盡力氣,卻只能聽得那巨物微微響動之聲,復又退回到壕溝處。

“鄧將軍,此時不出擊更待何時?”張苞觀陣片刻,立即上前請戰。

關興也是同理,言語道:“如今不少吳軍陷入壕溝處,我軍此刻出擊,定然能大獲全勝。”

鄧艾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二位將軍,且看,吳軍先頭雲梯已入壕溝處,做困獸之鬥,倘若我軍出擊,則必被其兩翼精銳包夾上前,依本將看,此刻不宜出擊。”

“可如此戰機,難道就此放過?”關興不解問道。

張苞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難道不趁此刻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鄧艾說道:“落井下石,自然是有落井下石的辦法,且聽我調令。”

於是乎,鄧艾手中將旗揮舞,緊接著一聲令下:“弓弩手!放箭,全部射那壕溝外側!”

令旗揮動,城頭之上,早已準備多時的弓弩手立時引弓。

“放!”

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般壓下,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地覆蓋了雲梯周圍的區域。

試圖施救的吳軍士卒猝不及防,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與哀嚎聲在雪地裡傳出老遠。後續的吳兵見狀,再不敢輕易上前。

“再射!”

又是一輪箭雨,將試圖靠近的吳兵再次逼退。

城下的吳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救,則必遭箭雨覆蓋;不救,這巨大的攻城利器便只能棄置於此,淪為笑柄。

呂蒙、朱然在將船之上看得分明,臉色愈發陰沉。

他們明白,對方的將領根本就沒想過要立刻摧毀雲梯。

他這是在戲耍,在用最少的代價,一點點選垮他麾下將士計程車氣。

“好一個鄧艾!”朱然咬牙切齒,憤憤道。

呂蒙卻猛地一揮手。

“鳴金!讓他們撤回來!”

吳軍如蒙大赦,丟下數十具屍體,狼狽地退回了營寨。

鄧艾只是淡淡一笑,將目光重新投向那被遺棄在雪地裡的雲梯。

“此物,便是我軍送給呂蒙的第一份大禮,心急可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

戰事暫歇,城中工坊之內,爐火卻燒得更加鮮豔了。

李虎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掛滿了汗珠,他一面揮舞著手中鐵鍬,一面指揮著手下的弟兄,將一塊塊燒製好的水泥磚搬運裝車。

幾個月的勞作,早已將他身上的原本驕橫之氣磨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沉穩與幹練。

就在此時,一名身形略顯單薄計程車兵,名叫蔡良,快步走了過來。

他與李虎對視一眼,二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激動與決然。

“虎哥。”蔡良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虎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活計,二人一同走向了工坊一角的軍需處。

軍需官正埋首於一堆竹簡之中,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道:“何事?要換什麼?”

李虎與蔡良將兩枚積攢了數月的竹牌,重重地放在了案幾之上。

“軍需官,我二人,想請命上陣!”

軍需官聞言,這才抬起頭來。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滿身灰塵的漢子,又看了看那兩枚代表著足夠換取數月酒肉錢糧的工分牌。

他撇了撇嘴,靠在椅背上。

“我說二位,你們這又是何苦?”

“這幾個月累死累活,攢下這點家當不容易。拿去換些好酒好肉,回家陪陪妻兒,不比去城頭拼殺強?”

軍需官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勸誡。

“陣前刀槍無眼,那可是個血肉磨坊。你們的命,可比這點酒肉值錢多了。”

蔡良聞言,猛地上前一步,雙目圓睜。

“軍需官!你這是何意?難道在你眼中,我二人便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李虎亦是挺直了胸膛,聲音洪亮。

“我等省吃儉用這幾個月,日夜勞作,為的不是那幾口酒肉!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能重新穿上這身軍服,能重回戰陣,與世子殿下並肩拼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憤。

“江陵城如今兵臨城下,危在旦夕,正是需要我等浴血之時!”

“萬一呢?萬一就差我們一個呢!”

“我等,願意為世子殿下效死!”

....

而此時五溪洞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遭受無數蠻人的唾罵與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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