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歸鄉(5)她認罪(1 / 1)

加入書籤

我們一路回來也要兩個多月,祁箴那邊仗早打好了,結果不知,但他邀請日野和他同歸上京。

就像當年日野的父親去上京一樣。

所以在我們回到嘉禾縣的時候,他們也差不多已經抵達上京。

但阮玲香沒去,她是西圖國王后,訊息說在日野上京後,她選擇返回西圖。

皇上差人半路給我們送的信,想讓我們去上京。

我婉拒了。

信裡的內容隱意日野是阮玲香之子,已去上京,我河西府積壓了諸多案件需要審理。

我沒有明說,但皇帝大叔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麼。

我跟日野是阮玲香生的,我們同母異父。

我跟祁箴都是你生的,又是同父異母。

我還來上京?

大家不尷尬嗎?

皇帝大叔後來就沒來過信,他應該是知道我的暗語了。

在我們離開嘉禾縣不久後,凌守義將軍和蔣叔他們也啟程去西關,他要去和他的凌家軍團聚。

為此,我給他特批了路費。

現在他平反了,聖旨八百里加急敕封他為鎮西大將軍,賜將軍府一座,由嘉禾縣督造。

我們嘉禾縣有了一位大將軍,老百姓們更驕傲了。

小年的那天,秦侯和秦昭娘來了。

他們依然是低調而來,就像只是來探望孩子的父母那樣。一輛馬車,幾樣簡單的行禮,車裡裝的卻都是給我們的年貨。

我對此心裡是有愧疚的,我和秦昭是晚輩,應當是我們給二老拜年,卻是二老來給我們拜年。

因為這個時代交通實在不便利。

我這趟西行,積壓了許多公務,如果還要去秦侯那裡,就又得一個月了。

秦侯作為其它州的侯爺,是有自己的封地的。

那不僅僅是皇上賜給他的封地,更是皇上想讓他守護的軍事重地,所以,秦侯不能久留我們河西府,這並不妥當。

年後,院子裡的積雪很快就化了,皇上派人給我送來了年貨,還有表彰的聖旨。

聖旨裡對我清剿三目邪教,許操餘黨,保護國家財產,替凌守義將軍平冤等等事宜進行了表彰,並且,封我為巡按,兼任河西府知府。

這個敕封對我非常重要,我從此閒暇時,就能在大朝到處“巡邏”辦案了。

但這個加封,想必也會讓各地官員瑟瑟發抖吧。

或許在此時此刻,我的畫像已經傳遍了大朝各地官員手中,他們都要瞪大眼睛,嚴防死守,以防我到他們那裡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拉他們下馬。

因為,國舅謀逆案牽連了數百名官員人頭落地,上萬人被流放。

曾經衣食無憂的蛀蟲,現在全去了許操發現的礦坑裡挖礦。

滿朝一片清明,但卻已有不少官員視我狄芸為眼中釘。

皇帝大叔這次很大方,不僅給了我一個兼職巡按,還給了我可以直接罷免委任官員的許可權。

以後祁箴儘管在京坐鎮。

大朝各地的蛀蟲,我來替他抓。

一眨眼,正月十五,我終於把積壓的公務在祝傳德,趙知事等一眾得力干將的幫助下處理完畢。

辛苦大家在年假這些天陪我加班,我當然也不能虧待大家,把皇上賜給我的年貨分給大家了,再發了厚厚的年終獎。

衙門口也掛起了花燈,讓我們的知府衙門也接了一份地氣,與民同樂。

我正在掛花燈的時候,暮光之中走來一匹疲憊的大黑馬。

大黑馬非常眼熟,狗大人一下子從我身邊躥出去了,像是見到了許久沒見的好友。

“喔!喔!”

我和秦昭也立刻放下手裡的花燈,站到臺階下,看著那匹熟悉的黑馬疲憊走來,它的身上,正是無神的乾爹。

“乾爹?”

大黑馬停了下來,“呼……”一聲,居然,是酒氣!

大黑根本不是疲累,而是跟著我乾爹又喝醉了!

秦昭趕緊上前扶下同樣醉醺醺的乾爹。

狗大人跑在了大黑的前面,扭頭喊了聲,大黑搖搖晃晃跟著狗大人進入了衙門。

乾爹靠著秦昭也走得搖搖晃晃,他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哽咽起來:“她其實……活不久了……她其實……活不久了……啊——”

乾爹身體一軟,“撲通”跪在臺階上嚎啕大哭。

我和秦昭怔怔看他,衙門裡的僕人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來往的河西府百姓看我乾爹嚎啕,已經在那兒可憐搖頭。

“哎……又是個來找狄大人伸冤的……”

“嘖嘖嘖,你看他哭得那麼冤,定是受了莫大的冤屈。”

“壯士——你放心——只要你來了知府衙門——我們狄大人一定會幫你伸冤——”

“沒錯!伸冤!伸冤!”

我僵硬地站在那裡。

一邊是乾爹哭得痛不欲生,一邊是百姓們幫他喊冤。

我真是一時哭笑不得。

晚上,就我和秦昭陪著乾爹,給他準備了一壺酒,一桌菜,以酒醒酒。

乾爹一杯溫酒下肚,清醒了許多,發出舒爽的讚歎:“啊——還是江南的酒暖人啊。”

我和秦昭相視一眼,給乾爹繼續倒酒。

乾爹拿起酒靜靜看著:“年紀大了,看什麼都像是人生,這酒啊,裝在杯裡,不拿,平平穩穩,穩穩當當的,拿起來後,就開始晃啊晃,喝一口,少一口,最後……”乾爹一杯飲盡,杯子倒過來倒了倒,“一滴不剩,這不就像是人死後,什麼都沒了嗎。”

“乾爹……”我握住了他放在桌上有些粗糙的手。

第一次見他,他頹廢不堪,醉生夢死。

第二次見他,他英姿煥發,即使兩鬢髮白,卻依然如同少年般的神采。

此次再見,他雖又是喝得醉醺醺,卻不是頹廢,兩鬢的蒼白,還是帶出了一絲老態。

他將酒杯放落,無神地看著桌面:“你娘……其實已經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我和秦昭都微微吃驚。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急於剷除異己,急於東征,她想要看到日野有所成長,有了為王的資質,她才能安心離世……”

“離世?”我訝異了一下,“乾爹您的意思是。”

乾爹從懷裡取出了一封信:“她給你的。”

我從他手中取過了信,取出裡面灑了金箔的紙。

上面,卻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我阮玲香,認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