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找麻煩前（1 / 1）
當殺手蝠鱝再一次見到秦西涯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他對於這個妻子因病而逝的年輕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同情，但更多的卻是對於殺手食朧的忌憚。
誠然表面上食朧進入英國境內是為了了卻與犬魔的舊怨，但又有誰能保證他不會和誰有什麼新仇？
縱使英國境內沒有梵蒂岡大主教似的人物，但政要首腦的腦袋價值也不低啊。
而現在當他再度見到秦瞎後，這份忌憚便愈發深刻了。
原本他就看不透秦瞎，更不必說現在將此界藥煉武道摸了個門清並且嘗試融匯的秦瞎了。
似是察覺到了蝠鱝那忌憚的態度，秦西涯為蝠鱝斟酒。
“其實我並不喜歡喝紅酒。”秦西涯說，“因為紅酒不夠烈。”
話音落下，他已放下酒瓶，轉而如門外漢般的抓住紅酒杯的杯碗湊到唇邊就要一飲而盡。
“你手心的溫度會影響酒的口感。”蝠鱝捻住酒杯的杯柱，細微一口稍加品嚐後說。
秦瞎呵呵笑著，牛嚼牡丹般一口喝盡，隨後一叉戳起牛排，直接送入口中。
牛肉在他口中被無往而不利的齒鋒切做細碎的肉糜，咀嚼後囫圇落入腹中。
“吃完這一餐你就要去找犬魔的麻煩了對麼？”蝠鱝又輕抿一口紅酒，隨後不緊不慢說。
秦瞎點點頭：“說來你可能不信，本來我打算早點離開英國，但這幾日為了統合武道花費了些微時間，不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點時間成本還是在我接受範圍之內的。”
蝠鱝眼皮略微抬起：“長久以來我們都未曾再見過有人能夠練的通你們中華武學，你卻說‘統合’一詞，你真的做到了這種天方夜譚？”
“我知空口白牙口說無憑，不過我也並不打算為你展露這等武道玄奧。”秦瞎一副溫吞水模樣回道。
只是與這溫吞水模樣相悖的反差，卻是他進食間那慢條斯理的狼吞虎嚥。
他的口齒猶如宇宙中的黑洞，貪婪的吸入一切沉沒之物，無論是酒還是肉。
蝠鱝搖晃了一番酒杯，靜看酒液在杯中轉換迷人色澤。
“殺死犬魔之後就沒有另外的事情了吧？”“沒有。”
得到想要答覆的蝠鱝並未因此鬆一口氣。
“我聽說你們中華古話有諸如‘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又或者‘一言九鼎’之類捍衛承諾的名言警句，食朧先生你...”
蝠鱝還未試探完畢，秦瞎已經苦笑嘆氣。
“既然我說了只殺犬魔那就只會殺犬魔，至於別的該死貨色，遇到了我也會順手擊殺，遇不到那就算這些貨色好運；蝠鱝先生您大可不必在這試探我的目的，沒必要這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而起私以為，吃肉喝酒時氣氛不該如此嚴肅。”
他這麼說著，已經加緊了進食速度。並且打定主意不管蝠鱝說什麼都不予理會。
蝠鱝卻是識趣，不過緊盯秦瞎的目光已有些許呆滯，各種擺盤被撤了上上了撤。
對於秦瞎的進食速度蝠鱝只能用一句“如垃圾傾倒匯聚成垃圾山的過程被倍速快放”來形容。
半個小時後秦瞎終於吃飽喝足，以餐巾抹了抹嘴唇油光後他又擦了擦手，適才將大衣披上，圍巾繫上，起身作別。
蝠鱝並未有所表示，只是嚴肅看向食朧背影，望著他離開酒店。
等到秦瞎的身影落座酒店專車後，蝠鱝仍舊牢牢鎖定，直至專車絕塵駛離視線之外。
秦瞎於車後座正襟危坐，不過卻多了幾分散漫。
駕駛車輛的司機不時透過後視鏡望向秦西涯，司機單手握持方向盤，右手夾著一根菸吞雲吐霧，煙氣從車頂天窗散出。
對於司機的小動作秦瞎視若無睹，只是輕蔑發笑仰頭看向車頂天窗。
“我聽說酒店專車都是由放單黑科技打造。”秦瞎漫不經心的開口。
司機一臉僵硬的擠出笑容，他的回答也有些心虛的變聲：“是的是的。”
“那麼天窗被開啟的話，是不是就能有‘子彈’啦‘箭矢’啦甚至是‘飛劍’之類的遠端道具飛進來呢？”秦西涯伸出食指，仍舊漫不經心。
雖然還是沒能找出綠眼的極限用法，但綠眼的能力已然運用的得心應手，此時在於綠眼視界中所瞧見的是各種字型的“死”字。
簡體字，楷書，行書，草書，小篆，甲骨文···這些【死】字以秦瞎能夠理解的模樣被拉長成為細細的一根根雜糅匯聚一團團“麻繩”宛如群英薈萃。
他伸出食指嘗試著撥弄這些這些死字之繩，但入手皆虛，一觸即過。
秦瞎並未撥開死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也只能暫時打消這個想法，帶著一些好奇的檢查死線。
這些死線的最終落點在於自己的胸膛乃至腹部，鮮有幾根聯接著自己的腦袋和眼睛。
終點一致皆在己身，但是起始點卻來自四面八方的高處，乃至低處。
稍稍思考了一會兒後，秦西涯抻直了胳膊，握成拳頭的右手伸出了天窗之外。
綠眼視界內可見的死線均開始了動搖，有些甚至繃斷消退，但還有部分堅定不移的連線著。
接著秦瞎的中指“噌”的猶如虎爪彈出。國際友好手勢暴露，成為了一根移動靶。
按捺不住的人搶先扣動了扳機。
自超出視距的五公里外，一顆穩定的子彈不斷地脫去尾部，穿過街道與大街小巷，準確的命中了秦瞎的中指。
然而，並未起到任何用處。
縱然是能夠擊穿坦克裝甲的特種狙擊彈，在命中那根嘲諷拉滿的中指時也無可避免的產生了形變。
自彈頭部位均勻地分成了五部分向後剝落段段長條，在那長條的尾端猶有捲曲，整顆已經廢掉的子彈猶如一朵盛開的金屬製花朵。
其後脫力的落下，敲在車頂發出了些微叮叮噹噹，而後又被疾馳的風速吹拂向後落在馬路上。
再看那根中指，毫髮無損，八風不動如山，仍舊擔任著“移動靶”的職責。
再看車內，秦瞎已經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就是幾十本藥煉武道統合成為一部後所煥發的新生光彩。方才純粹以此身應擊並未動用內氣與大暗黑天奇能。
此等硬抗反器材槍械的肉身哪怕是扔進妖魔橫行的世界想必也可輕易將妖怪迫至跪地。
以自身大藥煉體，先內後外，且在五臟六腑達到小成後轉向身外最大的器官——皮膚。
這並非純粹是以肉身硬度來硬抗外力攻擊，這反而是一種，一種源自基因的另類表達。
秦瞎的藥煉以大藥強煉己身，所煉之物並非單純地身體素質強度，其所煉反而是基因。
以秦瞎的武學智慧自然對藥煉武道別出機杼，此界武人單純以大藥錘鍊身體並非錯誤。
但身為諸界行走的秦瞎眼界開闊，突發奇想以此藥煉武道產生之人體大藥所煉的，實乃一身基因。
是以，他用藥煉武道所修出的是激發基因表述後所誕生的超能力，又或者說是異能。
大藥本質可以視作化學系的化合物，而以化學之力激發異能與超能力在無限的世界中並非天方夜譚，此事在《黑袍糾察隊》中亦有記載。
更不必說秦瞎本身也具備一項尚未開發的能力，這份尚未開發的能力就是他在界垣內被陸纖雲錘鍛肉身後激發的類似基因鎖般的異能，
在得到藥煉武道的諸多典籍後，他先是一本本修過，先行理解再度感悟，隨後在以‘神元神龕’聯絡了此界之外的空滅本體，一股腦傳輸過後，新修的藥煉武道便與己身基因鎖異能有所結合，同時亦有了另一個稱謂。
其名為——藥煉武道·基因煉道功。
而此般以藥煉武道·基因煉道功修煉基因的異能之體現，其一就是外在的皮膚。
眾所周知，人體的皮膚需要提升53627倍才可以等於鋼鐵的硬度，可秦瞎的皮膚異能讓其硬度遠超金剛石的同時還能兼具柔韌延展等基礎，可以說是在原有基礎上的不斷髮展。
看似是肉指，實際上也是肉指，不過這根肉指卻承擔下了一切遠端的攻擊。並且毫髮無損。
身如金剛，堅不可摧。這一項皮膚異能便被他稱為——金剛境·煉皮。
在短短五分鐘後，沿途的殺手們也認知到無法破防，遂偃旗息鼓遁逃遠走。
當離去成為了主流，其他的殺手們也依循從眾心理作鳥獸散，等到完全消停後秦瞎才緩緩地收回了中指。
他心平氣和的詢問司機：“煙抽完了，這天窗也該關上了吧。”
“啊？對的對的。”司機有些手忙腳亂的摁動按鈕。
頭頂的天窗緩緩合上，秦瞎也在殺威後收穫了難得的閒暇靜謐。
“距離溫莎城堡還有多久？”他問。
“開足馬力的話一個半小時左右。”司機戰戰兢兢答。
秦瞎格外的寬容：“那你慢慢開，我不著急，不必擔心我會卸磨殺驢等到達目的地後把你做掉的。”
雖然他本來就沒有這方面想法，但這樣特別提一嘴就顯得有些口不對心了。
於是司機欲哭無淚的慢慢開了起來。
“你真不用擔心的。”秦瞎覺得司機不信自己那麼大度，於是又特地開口，“我像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麼？我承認我殺了不少東西，但我的確不是濫殺無辜的人，這一點你可以相信我。”
司機哭喪著臉搖頭。
“得，這下真講不清了。”秦瞎自知司機不相信，不管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不如就此作罷。
於是他也不再多說，只是拿出犬魔的資料重又瀏覽了起來。
犬魔，1927年生人，時年七十三歲，生於英國伯明翰小鎮一個黑幫家族，這位犬魔作為少主時便展露了驚人的才智與膽魄，17歲時接任家族後利用聰明才智鞏固幫派地位，拓展生意領域，
適逢二戰後，他便抓住機會與英國政府合作，勢力範圍逐步擴充套件，其後合縱連橫，拉攏一批打壓一批，接著將其他黑幫人物拉攏以共同利益打造為鐵板一塊，自此逐漸涉足跨國貿易，隨後成功洗白上岸，以黑幫起家搖身一變化為了跨國貿易公司。
當然在這期間他的魘面給了他不小的幫助，在政商界幫助盟友打殺敵人對於他而言不過翻掌之易。
於是財富積累，地位高升，三十年前正處於輝煌期的犬魔豪擲萬金買下了溫莎城堡，而這座擁有悠久歷史的古蹟也被其修繕打造成為了家族產業的精神基石。當然這些題外話並不重要。
而說道他的魘面，倒是詳細得很。
其名為犬魔，其能力自然和犬有關。
首先是耗費相當一部分的銅，就能鍛打出一條眼睛像茶杯那麼大的狗；而消耗相當一部分的銀，就能打造一條眼睛像水輪式的狗；最後則是耗費相當多的金，就製作一隻眼睛像圓塔一樣的狗。
頗有一股安徒生童話中《打火匣》那一篇的魔幻既視感，而這金銀銅三犬同樣也可視為魔幻生物。
哪怕只是普通的金銀銅打造出能夠活動的，並且完全忠於主人的體型龐大的狗也算是一種強有力的威懾。
更不必說金銀銅三犬各有其魔幻之所在，
金犬體型巨大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可口吐酸腐金水；銀犬體型稍小，卻來去如風迅捷如雷，能口吐銀色光焰；銅犬體型更小，綜合了力與速，十分平均，其口能吐銅色雷電。
看似是召喚師，不過秦瞎卻不認為犬魔會有這麼簡單。
金銀銅三犬卻是不錯，但在秦瞎眼中還是不夠看。他不相信犬魔只依靠這三條狗就能坐穩老牌殺手的一把交椅。
老牌殺手的傳奇性就在於高齡，在殺手這樣一個行當當中，越老的人便越能彰顯其絕技所在。
故而秦瞎推測他的魘面還有別的能力沒有展露。又或者是非魘面的額外能力也說不準。
只是那並未被記錄的能力究竟是什麼模樣無人知曉，這一切大概得等抵達溫莎城堡後才能揭露了。
將犬魔的資料收好後，秦瞎閉目養神。
一路顛簸，他抵達了溫莎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