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滅門之災（1 / 1）
不是偷襲啊家主！”
“李老祖……他甚至連招式都用出來了！”
“九龍焚天陣！那是李家的鎮族絕學啊！”
“那時候李老祖氣勢滔天，比平日裡還要強盛三分，那是實打實的二等仙人巔峰戰力啊！”
“他當時還很囂張，指著這位……這位尊上的鼻子罵！”
“說要把尊上煉成兵器，永世鎮壓在茅坑之下！”
弟子的聲音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彷彿那個畫面就在眼前重演。
大殿內的眾人聽著他的描述，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李道淵那不可一世的模樣。
那是他們熟悉的李道淵。
狂傲，霸道，目中無人。
以二等仙人的實力，加上九龍焚天陣，即便是遇到金仙強者，也能抗衡一二。
“然後呢？”
一名長老下意識地問道。
聲音有些發緊。
弟子吞了口唾沫，牙齒都在打架。
“然後……”
“然後這位尊上……就說了一句……”
“說李老祖太吵了。”
“接著……接著他就伸出一隻手……”
“就像拍蚊子一樣……”
“啪的一下。”
“沒了。”
“沒了？”
那名長老愣了一下。
“什麼叫沒了？”
“就是……都沒了。”
弟子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神情呆滯。
“龍沒了。”
“陣法沒了。”
“李老祖……也沒了。”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就變成了一團血霧。”
“瞬間……秒殺。”
轟！
最後這兩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內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秒殺。
二等仙人。
巔峰戰力。
開啟了最強陣法。
結果被人像拍蚊子一樣，一巴掌拍沒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看向了許長青。
如果說之前他們的目光中還帶著憤怒和輕視。
那麼現在。
剩下的只有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能秒殺二等仙人，那是什麼境界？
金仙？
甚至是……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而他們，剛剛竟然還在對著這樣一位存在叫囂？
還在想著怎麼圍殺他？
楚天雄的身體僵住了。
他維持著那個想要下令的姿勢，手臂舉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冷汗。
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滴在衣襟上，瞬間暈開一片深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道淵的實力。
他和李道淵鬥了數千年，深知那個老傢伙有多難纏。
如果李道淵都被秒殺了……
那他楚家，拿什麼擋？
拿頭擋嗎？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那些原本手持兵器想要衝上來的侍衛，此刻一個個都在不動聲色地往後退。
手中的兵器更是變得燙手無比，恨不得直接扔在地上。
許長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並沒有打斷那個弟子的講述。
因為有時候。
讓恐懼發酵一下，效果會更好。
殺人，要誅心。
“怎麼？”
許長青看著僵在原地的楚天雄，語氣依舊平淡。
“楚家主不是要讓我見識一下上界的底蘊嗎？”
“動手吧。”
“我趕時間。”
楚天雄的臉皮瘋狂抽搐。
動手？
動個屁的手！
李道淵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裡擺著，他現在動手就是送死！
可是不動手，楚家的顏面何存？
而且許長青這架勢，分明就是不肯善罷甘休。
就在楚天雄進退兩難之際。
一直沒有說話的楚瑤，忽然上前一步。
她身上的鳳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柔弱。
只有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那是大夏女帝的氣勢。
也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楚天雄。”
楚瑤直呼其名。
聲音清冷，迴盪在大殿之中。
“二十年前。”
“你派人下界，逼死我父皇。”
“抓走我妹妹。”
“將我母后囚禁於此，日夜折磨。”
“這筆賬。”
“你可還記得？”
楚天雄看著楚瑤。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隨手可以碾死的孫女。
如今卻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種俯視的姿態質問他。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無比的羞辱。
“我是你外公！”
楚天雄咬著牙，試圖用輩分來壓制楚瑤。
“是你母親的親生父親！”
“你身上流著我楚家的血！”
“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諱？”
“大逆不道！”
“外公？”
楚瑤笑了。
笑容中滿是嘲諷。
“當你下令抽取我女兒……也就是你重外孫女的仙胎時。”
“你可曾想過你是外公？”
“當你派楚驚瀾下界，要殺光我全家時。”
“你可曾想過你是外公？”
“當你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將我母親當成聯姻工具，甚至不惜毀她道基時。”
“你配當這個外公嗎？”
每一個字。
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楚天雄的心口。
也扎進了在場所有楚家人的心裡。
這些事，他們都知道。
甚至很多人都是參與者。
在他們看來，這都是理所應當的。
為了家族利益，犧牲幾個族人算什麼？
下界之人，本就是草芥，是工具。
可如今。
當這些“草芥”擁有了能夠碾壓他們的力量時。
他們才發現。
原來所謂的家族大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和蒼白。
“那是為了楚家！”
楚天雄還在嘴硬。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楚家家主！”
“我要為整個家族考慮！”
“那個孽種……那個仙胎，關乎我楚家能否重回上界巔峰！”
“犧牲她一個，成就整個家族，有何不可？”
“犧牲？”
許長青忽然插話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瞬間降臨。
整座凌霄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地面上的裂紋迅速擴散，如同蜘蛛網一般爬滿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楚家仙人，只覺得肩膀上一沉，彷彿扛起了一座太古神山。
修為低微的，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即便是有著天仙修為的長老，此時也是彎下了腰，渾身骨骼咔咔作響，拼盡全力才勉強沒有跪下。
而首當其衝的楚天雄。
更是感覺胸口如遭重擊。
喉嚨一甜，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驚恐地看著許長青。
這一刻。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那個報信弟子口中的恐懼。
這種力量……
真的不是他能抗衡的。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這個所謂的家主，所謂的二等仙人之下第一人，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你想犧牲誰，那是你的事。”
許長青看著楚天雄，眼神平靜得可怕。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
“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
“打到我老婆身上。”
許長青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地點了點楚天雄的胸口。
隔著虛空。
楚天雄卻感覺像是被一柄利劍抵住了心臟。
“我這個人。”
“很講道理。”
“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但若是有人動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