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賈政：恆兒幹得漂亮！（1 / 1）
啪！
烏黑的戒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賈寶玉伸出的右手手心。
一道鮮紅的尺痕，迅速在那白嫩的肌膚上浮現。
“啊！”
賈寶玉痛呼一聲，閃電般縮回了手。他抱著自己火辣辣的手，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竟然打的這麼重！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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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恆慢條斯理地將戒尺放在書案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他看著賈寶玉那副震驚又屈辱的模樣，緩緩吐出四個字。
“孺子可教也。”
這句評語，比那一戒尺還要傷人。
賈寶玉的胸膛劇烈起伏，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賈恆。
“你……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資格？”賈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這是父親賦予我的權利。”
“寶玉哥哥若是不信，要不我現在就去把父親請過來，讓他當面告訴你，我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父親。
賈政。
又提起他！
賈寶玉剛剛燃起的全部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得透心涼。
他看著賈恆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漫長的死寂之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用了。”
“很好。”賈恆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明白了，還不快認真抄寫。”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賈寶玉死死地抱著自己被打的手，那隻手又疼又麻，更深的是一種刻骨的羞辱感。
可他不敢再反抗，只能在丫鬟們同情的目光中，重新坐回書案前。
他換了左手拿起筆。
顫抖的筆尖落在紙上，墨跡暈開，更顯狼狽。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
他口中喃喃念著，試圖讓自己靜下來，可心裡的驚濤駭浪，卻一波高過一波。
賈恆沒有再管他，只是悠然地坐回了太師椅上，端起一旁丫鬟新上的熱茶，輕輕吹著氣。
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中，門外忽然傳來小丫鬟緊張的通報聲。
“老爺來了！”
“哐當”一聲，賈寶玉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臉上血色盡褪。
完了。
父親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
丫鬟們也都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垂手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唯有賈恆，依舊穩坐如山。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很快，一個身穿常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便邁步走了進來。
正是賈政。
賈政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書房裡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氛。
他的視線在房內一掃，最後落在了書案前，那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賈寶玉身上。
當他看到賈寶玉雖然姿態僵硬，但確實是坐在書案前，身旁還鋪著筆墨紙硯時，嚴肅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詫異。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一旁恭敬站立的賈恆。
“父親安好。”
賈恆躬身行禮。
賈政看到他，神色緩和了許多，點了點頭。
“恆兒，你做得很好。”賈政開口誇讚道，“一大早便過來督促你兄長用功，有你這個弟弟，當真是他的福氣。”
賈恆垂首，姿態謙卑：“兒子不敢忘父親的吩咐。督促寶玉哥哥讀書，是兒子分內之事。”
這番對話，聽在賈寶玉耳朵裡，簡直比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
他看著賈政臉上那難得的讚許，再看看賈恆那副“孝子賢弟”的模樣，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憤怒，衝上了他的頭頂。
賈政沒有理會賈寶玉的異樣，他邁步走到書案前，頗有興致地俯身，想看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到底在寫些什麼。
他隨手拿起一張剛寫好的紙。
“嗯？”
賈政發出一聲輕咦，他將那張紙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臉上竟露出了幾分欣慰。
“這字，比你以前寫的那些，有勁多了！”
他沉聲說道，甚至還點了點頭。
“可見是用心去寫了！”
他轉過頭，看向賈恆，讚許之意更濃。
“這都是恆兒你的功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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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賈寶玉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著賈恆，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父親，他虐待我！”
“他……他逼我吃他的剩飯！他還打我！”
賈寶玉豁出去了，他舉起自己那隻依舊紅腫的右手，將手心那道刺目的尺痕，展現在賈政面前。
“父親您看！這就是他乾的好事！他根本不是在管教我，他是在折磨我！”
他以為，看到了證據，聽到了他的控訴，父親總該會為他做主。
然而，賈政的反應，卻讓他墜入了冰窖。
賈政先是看了一眼賈寶玉紅腫的手，然後，他的視線緩緩移向一旁的賈恆。
賈恆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擔憂，彷彿在說：“父親，您看，寶玉哥哥就是這樣不聽話，我實在沒辦法了。”
賈政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轉回頭，死死地盯著賈寶玉。
“吃剩飯？”賈政一字一頓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是為了讓你知曉‘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免得你整日不知節儉，任意浪費！”
“打你？”
賈政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怒其不爭的憤慨。
“那是為了讓你長記性！讓你把聖賢書都刻進骨子裡！打得好！”
賈寶玉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這個他既敬畏又渴望得到認可的人。
打得好？
他竟然說，打得好？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誅心成就：父慈子孝（偽）！來自賈寶玉的負面值+9999！】
腦海裡，系統的聲音已經激動到破音。
賈政卻沒有停下，他指著賈寶玉的鼻子，痛心疾首地罵道：“恆兒做得對！你這個孽障，若非有你兄弟這般嚴厲地管教你，我賈家的臉面，早晚要被你丟盡！”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學無術的東西！”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賈寶玉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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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