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噩夢的槍聲(相遇篇)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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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噩夢的槍聲(相遇篇)二

“真兇?”唐恩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彷彿食肉動物鎖定了獵物。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現場的一片狼藉,斬釘截鐵地說:“還用鎖定嗎?百分之三百!就是埃利那條毒蛇!我們在那把殺死馬休的勃朗寧手槍上,成功提取到了清晰、完整的指紋!經資料庫多重驗證——就是他本人留下的!”

“埃利的指紋?!!!”工藤新一瞳孔如同被強光照射般驟然收縮!眼鏡片瞬間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猛地踏前半步,聲音因為急迫而微微變調:“等等!你們FBI的資料庫裡……怎麼可能會有埃利的指紋檔案?!他這種老狐狸,行事不可能不抹掉所有生物痕跡!”

“沒錯,那傢伙確實滑得像個抹了油的魚鰾,”唐恩冷哼一聲,環抱雙臂,臉上帶著屬於國家機器的絕對自信與傲然:“但他恐怕低估了我們FBI資料庫的更新速度!全球主要犯罪組織的核心頭目資訊,包括生物特徵、行為習慣、社會網路……我們都在實時抓取、動態更新!他那點‘謹慎’小把戲,在國家層級的資源碾壓和絕對監控意志面前,”

他輕蔑地擺了下手,“不值一提!”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兇器,埃利的指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別說他請全美最貴的律師團,就算他請動司法部長求情,這個案子,也必須立案!我們追定了!”

就在這時——

“等等!工藤!”一直安靜站在新一斜後方的宮野志保,突然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般猛一激靈!

她冰涼的、微微顫抖的指尖如同鐵鉗般驟然攫住了新一的手腕!

力度之大,幾乎掐進他的皮肉!

她的聲音因為內心極致的驚恐而劇烈變形,壓得極低,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快!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我……我感覺到了!!‘組織’的人……就在這裡!很近!像毒蛇貼著我們的皮膚滑過!危險就在身邊!必須馬上走!!快啊!!”

“什麼?!酒廠的人?!”工藤新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轉頭看向志保,映入眼簾的是她因極度恐懼而失焦的冰藍瞳孔和劇烈起伏的胸口。他心臟狂跳,聲音也不自覺地緊繃急促起來:“方位!能大概判斷嗎?!”

“嗯……”出乎意料!宮野志保緊蹙的眉頭如同觸電般猛地鬆開!

她臉上的驚恐表情像是潮水般瞬間褪去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茫然和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用力地、神經質地眨了眨眼,指尖的鉗制力量也在瞬間鬆懈,聲音帶著濃重的自我懷疑和迷茫:“奇……奇怪……剛才那種冰寒刺骨、直透骨髓的黑暗惡意……那種如同被絕對邪惡凝視的感覺……非常、非常清晰……像蛇信……但……”

她困惑地晃了晃頭,“就在剛才……一瞬間……消失了……完完全全,乾乾淨淨……就像……像從未出現過……是我……太緊張產生的幻覺?”

“喂喂……”工藤新一看著她臉上,明顯的精神恍惚和自我否定,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混合著寵溺、擔憂和一絲心累:“灰原……你……該不會……還在過度糾纏那把勃朗寧是不是琴酒的配槍這件事吧?”

“別疑神疑鬼了!”他稍微靠近她半步,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撫平了她額角,因為剛才劇烈情緒波動而散亂的幾縷茶色捲髮,聲音放得更輕柔、卻無比堅定:“我不是跟你分析過了嗎?琴酒!那個偏執到病態的完美主義者!他視武器如同生命和身份的延伸!他寧可把它吞進肚子裡嚼碎了也絕不可能讓它作為罪證留在現場!真的,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才不是疑神疑鬼!!”宮野志保彷彿被這句話徹底刺傷了神經,猛地抬頭看向新一,冰藍色的眼眸裡罕見地蓄滿了委屈、憤怒和急切的證明欲!

她的聲音因為強烈的反駁衝動而難以抑制地拔高:“剛才的感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戰慄!那種如同置身絕對零度黑暗的窒息感!是實打實的!我絕不會認錯!!”

就在兩人情緒激烈對峙、對話暫時陷入僵持的剎那!

一名身著標準HRT裝束的隊員如同獵豹般敏捷地無聲逼近唐恩,俯下身,嘴唇幾乎貼在唐恩戰術耳機邊緣,以幾乎只有氣流的聲量快速低語彙報。

唐恩不動聲色地聽著,原本審視現場的銳利目光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波瀾,隨即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同樣用極低的耳語回應:“收到。讓她直接進來。保持警惕。”

門口處。一陣極其輕微、混雜著柺杖“篤、篤、篤”點地聲的蹣跚腳步,如同不和諧的雜音,緩慢而突兀地介入了這個滿是鐵血戰士的空間。

一位穿著一件厚重到不合時宜的、幾乎拖到腳踝的純黑色呢子長大衣的老奶奶,佝僂著背脊,枯瘦如同鷹爪的右手,緊攥著一根似乎飽經風霜的、漆面斑駁的木製柺杖,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艱難。

她的另一隻手,則近乎神經質地死死抱緊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款式極其陳舊、皮質表面油光鋥亮甚至磨破邊角的棕色女士手提包,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渾濁無神的眼睛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驚恐地快速掃視過廳內一名名荷槍實彈、如臨大敵的彪形大漢,佈滿皺紋的臉頰因為侷促不安而微微抽動。

最終,她那帶著怯懦和討好意味的視線,顫巍巍地停留在了領隊的唐恩身上,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虛弱和刻意的顫音:“啊……這……這位長……長官……”

她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喉結在鬆弛的皮膚下艱難地滾動,“外……外面那麼大陣仗……這……這家酒館……是……是不是……馬休老闆……他……他突然……出了可怕的事?”

工藤新一瞬間收斂了和志保討論的情緒,偵探的本能讓他立刻將全部注意力轉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他快步上前兩步,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而關切,但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卻如同精準的掃描器,細緻地捕捉著老人的每一個微表情和肢體語言:“是的,老奶奶。這真是一場不幸的意外。您剛才……一直在附近?那……您有沒有恰好看到什麼特別的人?比如……神色慌張、行跡匆匆……或者看起來……特別奇怪的人,從這裡匆忙離開?”

老太太非常緩慢地、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花白的髮絲隨著動作輕微晃動,聲音顯得更加虛弱無力,彷彿隨時都會斷氣:“沒……沒有啊,小夥子……真……真的沒看見誰……”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枯瘦的手,顫抖地指著門外,聲音帶著可憐兮兮的訴苦:“就……就是這些穿……穿黑衣服的……大……大兵,他們……他們硬是把我這……這走都走不穩的老……老太婆拉進來……要……要我看看……”她說著,身體還不自覺地微微發抖,像是在竭力壓制恐懼。

“好的,瞭解了。謝謝您老人家配合。非常抱歉打擾到您。”唐恩表情溫和,對著老太太隨意而略顯匆忙地揮了下手,語氣是職業性的禮貌與安撫:“麻煩您老先在旁邊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等一下,可能還有些簡單的問題需要您配合回答一下,我們需要做個筆錄。”

老太太如蒙大赦般不住點頭,喏喏地應著:“哎……好……好……都……都聽長官的……”她哆哆嗦嗦地撐起柺杖,顫顫巍巍地準備轉身。

就在她佝僂的身軀微微側轉的那一剎那——

唐恩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倏地如同兩枚精準制導的釘子,死死釘在了老太太緊緊貼抱在胸前、那個看似普通的陳舊手提包上!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瞬間壓緊!一種本能的、基於無數生死任務錘鍊出的直覺警鈴在心中轟然炸響!剛才那副公式化的溫和表情瞬間消失,冰冷而極具威壓的命令式聲音陡然響起,如同驚雷般在略顯嘈雜的廳堂裡炸開:

“等等!——站住!”

他猛地扭頭,眼神如兩道冰冷的鐳射光束般射向旁邊一名正待命的物證科隊員,語速快如機槍連射:“C-7!你!檢查過那個手提包了嗎?!”他伸出的手指如同槍管般直指那個舊皮包!

被點名的隊員代號C-7,立刻如同繃緊的弓弦般“啪”地立正挺直,以一種受過嚴格訓練的標準彙報姿態,聲音洪亮清晰,確保所有關鍵人員都能聽見:

“是!長官!已執行全面非接觸式掃描及目視基礎檢查!”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內含可見物品清單如下:毛線編織棒針一套、小型線球兩個(黃色、灰色);老舊皮質錢夾一個(內裝少量現金、舊照片數張);玳瑁框老花眼鏡一副;普通家庭鑰匙一串(三枚);乾淨手帕一條;便攜摺疊梳、圓鏡各一;小瓶外用護手霜一支。”

他最後極其有力地總結道:“目視及掃描結論:當前無異常物品特徵顯示!無即時熱力學或放射性威脅訊號!無可疑爆炸物構成特徵!報告完畢,長官!”

唐恩鋒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在C-7那張緊繃而充滿信心的臉上來回審視了大約兩秒鐘,似乎在評估每一個音節的真實性。然後,他的視線緩緩移回到那個靜靜躺在老太太枯瘦懷中的舊皮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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