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與黑的交融 二(1 / 1)

加入書籤

第54章白與黑的交融二

在三人之間倉促而激烈地交鋒、切割!又在下一個心跳的間隙,隨著那象徵短暫秩序介入的警燈迅速遠遁,徹底沉陷進更加深沉、粘稠得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淵!

幾乎在警燈最後一絲餘暉徹底消散的剎那,貝爾摩德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如同毒藤般猛地加深、蔓延。

她以一種令人屏息的、彷彿宮廷盛宴上拈起水晶酒杯般的優雅姿態,不疾不徐地從那件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懷中,拈出一個精巧的、鑲嵌著細密金絲的鍍金煙盒。

啪嗒!一聲清脆得如同碎冰碰撞的聲響,防風的打火機火苗驟然竄起!點燃了一根細長如藝術品般的大衛杜夫牌女士香菸。

尼古丁特有的、辛辣中帶著一絲糜爛甜香的煙霧,在冰冷的夜風裹挾下嫋嫋升起,如同薄紗般模糊了她部分妖異的輪廓,卻讓那雙在煙霧後若隱若現的藍灰色眼眸,折射出愈發冰冷、銳利如手術刀般的寒光。

“酷小子…還有我親愛的……永遠在逃的小雪莉…”她深深吸入一口,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又極其緩慢地,如同毒蛇噴吐致命毒液般將混雜著尼古丁的白霧吐出。

煙霧繚繞中,她的視線像兩道冰冷的、帶著溼滑觸感的蛇信,在兩人臉上反覆舔舐、逡巡。聲音慵懶得像在吟詠一首黑暗的十四行詩,尾音卻浸透了冰針般的威脅:“真是令人……驚喜的‘勇氣’呢。就這麼無所畏懼地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你們是依仗著什麼?就那麼確定…”

她微微歪了歪那顆點綴著月華銀髮的頭顱,眼波流轉間彷彿有惡意的毒汁在滴淌:“我不敢在這片寂靜的屠宰場裡,立刻、永久地終結掉你們年輕而充滿希望的小生命?”

“哼!虛張聲勢也該有個限度!”工藤新一腳跟如同釘入瀝青地面般紋絲不動!

眼神同樣銳利得似要刺穿她的偽裝,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濃重嘲諷意味的冰冷弧線:“收起你這套過時的恐嚇把戲吧!你以為FBI反恐機動隊那些端著致命玩具的獵犬們,全是擺設?”

“你的那個破舊手提包……”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錘敲擊:“……可是被他們用最先進的掃描裝置和最苛刻的眼神,裡外三層、翻來覆去檢查得底朝天!”

他目光如炬,鎖定她此刻空無一物的雙手,“沒有武器的掠食者……有什麼值得獵物恐懼的理由?”

“哎呀呀~多麼可愛的天真啊~”貝爾摩德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幼稚的笑話,發出低低的、如同陳年波本威士忌在昂貴玻璃杯中晃盪般醇厚又帶著腐蝕性的笑聲,然而那笑意絲毫未曾抵達她冰封的眼底。

她慢悠悠地將燃燒的香菸移開紅唇,另一隻垂落在身側的手,極其自然地握緊了那根一直不離手的黑色木質手杖——杖身筆直流暢,啞光處理,黃銅鑄造的杖頭在微弱的路燈光暈下,雕刻著複雜的、如同某種古老咒文般的纏枝紋路。

她的手指,以一種看似隨意的、如同愛撫情人肌膚的姿態,輕輕搭在杖頂的黃銅浮雕上,指尖卻精準地摩挲著某個極其隱秘、幾乎與紋路融為一體的細小凹槽。

“看來今天啊,我這個不太稱職的‘長輩’,還真有義務給你這個天真的……酷小子……補上一節——關於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則課呢。”她的話語依舊維持著那份致命的從容,舌尖甚至頑劣地輕舔了一下香菸濾嘴,眼神卻在瞬間變得如同捕食者鎖定獵物的終極時刻般異常銳利刺骨:“記住了,在這個世界……”

話音未落!

她握住杖身中間的手指猛地、帶著千鈞之力向下一按!

喀嗒!一聲極其精密的金屬機構滑動聲驟然響起!黃銅杖頭側面彈開了一塊如硬幣般大小的、邊緣極其鋒利的金屬蓋板!

同時!她手腕如同淬鍊過的合金彈簧般猛地向上一抬、閃電般向內一旋!那根看似樸實無華的木質手杖中段,在昏暗的光線下赫然露出一段閃著幽冷啞光的合金管體!

——杖柄內部!一個深邃的、散發著死神鼻息般的黑洞洞槍口瞬間出現!它如同地獄之眼,以最精準、最冷酷的角度,牢牢鎖定了工藤新一的眉心位置!

“……真正致命的,從來不是它裡面能裝下多少‘東西’……”貝爾摩德的聲音如同零下百度的寒流,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終結的氣息:“而是它‘本身’,就可以被塑造成……死亡的權杖!”

她微調了一下握持的姿態,食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杖身某個凹陷處——那個位置,現在無疑已是隱藏的扳機!

聲音如同毒蛇的尖牙刺破皮膚:“雖然……只有一發卑微的小花生米……”

槍口微微晃動了一下,更近地逼近新一的額心,“但把你那顆聰明過人的腦袋瓜子像熟透的南瓜一樣轟開……絕對是綽、綽、有、餘哦。”

“哦?想玩槍?”工藤新一非但沒有後退半分,反而迎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硝煙前奏味道的槍口,極其微小但異常挑釁地側了側頭!臉上是淬過冰火的無畏與決絕!

幾乎在對方亮出槍口的同一毫秒!他的右手如同出膛的子彈般閃電般抬至胸前!

那看似普通的腕錶下方,一個細如牛毛、卻泛著死亡寒光的黝黑髮射口,在慘淡的月光下無聲地滑出!以毫髮無差的精準度,鎖定了貝爾摩德因姿態前傾而暴露在外的、脆弱的頸部動脈!

“那就試試你的手到底夠不夠快!”工藤新一的聲音低沉似深淵的低吼,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淬火鋼鐵上錚錚作響:“特製的柺杖步槍!從觸發隱藏機關彈出槍管、完成裝彈激發狀態校準!再到你屈起那根自以為靈巧的指頭扣下那該死的扳機——”

他的目光銳利如同高倍瞄準鏡,死死盯住貝爾摩德搭在致命樞紐上的食指末梢:“整個過程,你再怎麼最佳化,也不可能快過1.2秒!而我的麻醉針!”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致冰冷的弧度,如同死神簽署契約時的微笑:“從鎖定目標到完成激發——只需要0.5秒!要不要賭上,你這條黑暗女王的老命?”

“賭賭看吧!”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確信和冰冷的邀請:“看看是你愚蠢的按下扳機的力量傳遞更快?還是我的神經傳導驅動食指的速度更快?”

“看看是你那顆破膛而出的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更響?還是你毫無知覺、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瞬間癱倒在這冰冷瀝青地面上的悶響更重?!”

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絕對零度凍結成永恆的堅冰!只有心臟在胸腔內如同戰鼓般瘋狂擂動的沉悶迴響,在死寂的夜空下被無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喪鐘在耳畔敲擊!

清冷的夜風嗚嗚咽咽,如同幽魂般掠過空曠的停車場地面,捲起幾片卑微的塵埃枯葉,卻帶不走此地一絲一毫那已然凝固成液態金屬般沉重的死亡殺氣!

兩人如同文藝復興大師雕刻出的、完美詮釋對立與殺戮的死亡藝術雕像,凝固在原地,紋絲不動!

用彼此手中那足以瞬間改寫生命的兇器,互相鎖定了對方此刻最致命、最無法防禦的生命節點!

空氣在這絕對的對峙中被壓縮至真空!一絲一毫最輕微的顫抖,一聲最壓抑的喘息,都可能瞬間成為引爆同歸於盡之終極毀滅的導火索!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如同拉到極限的弓弦!

“呵…”

一聲低沉、短促、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彷彿蘊含著無限複雜意味的輕笑,終於如同利刃般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絕對僵局堅冰!

“好好好……好得很!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酷小子!”貝爾摩德臉上那層堅硬如萬載寒冰的殺意如同遇到暖陽般瞬間消融、褪去,重新浮起那熟悉得令人心悸、帶著三分慵懶七分莫測的優雅笑意。

輕鬆愜意地,彷彿只是收起了表演的道具,她將那根偽裝成死亡權杖的兇器緩緩地、毫無猶豫地從工藤新一眉心前移開。

同時,手腕看似極其隨意地、帶著點舞蹈般的韻律感微微一抖!

咔嚓!一聲輕微但清晰的機括復位聲響起!

杖柄處那散發著死神氣息的黑洞已經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悄無聲息地縮回!冰冷的黃銅杖尖重新平穩地點在了粗糙的瀝青地面上。

剛才那驚心動魄、生與死只在毫釐之間的致命威脅,彷彿只是一場被風捲走的逼真幻影。

“算你技高一籌,我的酷小子。”她極其坦然地攤開那雙剛才還掌握著殺生予奪大權、此刻卻空空如也的雙手,姿態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客廳宴客的主人。

甚至還極其從容地,再次就著指間尚在燃燒的香菸深吸一口,才姿態優雅地將吸盡的菸蒂隨意地、帶著點蔑視地彈飛出去。

那點猩紅的火星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流星般劃出一道短暫而悽豔的弧線,最終無力地墜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噗”地一聲,濺起幾點微弱的橙色火星,隨即徹底熄滅,如同隕落的生命。

“我投降了。”她的語氣輕鬆隨意得像在討論晚餐後的甜點:“那麼,說說看吧……”

她的目光帶著濃厚的審視與興趣,在工藤新一和依舊如臨大敵般緊貼在他身後半步、渾身緊繃的宮野志保臉上來回掃過,藍灰色的眼底深處閃爍著獵人審視落入陷阱獵物般的饒有興味的光芒:“費盡心思,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追上我這個老太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掌控節奏的引導:“總不會僅僅是為了近距離欣賞一下我這門……上不了檯面的易容小把戲吧?你們最想從我這張嘴裡……撬出點什麼誘人的‘小秘密’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