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呼喚(1 / 1)
“還不夠……需要更直接、更強大的雷霆!”陳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彷彿也有雷光閃爍。他看向雲層中最明亮、能量波動最狂暴的區域。
“羅姆船長!向左前方,那片最亮的雷雲下方前進!”陳寒指向一個方向。
“什麼?!”羅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寒少爺!那裡是雷暴中心區域邊緣,閃電最密集,還有可能產生毀滅性的球形閃電!太危險了!”
“聽我的!”陳寒語氣斬釘截鐵,“我有分寸,那裡對我修煉至關重要!‘破浪號’的防護,由我來加強!”
說罷,他不等羅姆回應,心念一動,金剛琢主琢飛起,懸浮在“破浪號”主桅杆頂端,灑下一片柔和而穩定的白光,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光罩,將整艘船籠罩在內。光罩表面,那些金色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流轉,散發出穩固空間、隔絕能量的氣息。
這是陳寒結合“無間定空”與金剛琢本源空間之力,創造出的防禦技能。
羅姆看到那光罩形成後,船體的顛簸明顯減輕,甚至連震耳欲聾的雷聲都彷彿被隔絕了一層,一咬牙:“媽的,拼了!左滿舵!目標,雷暴核心區!所有單位,檢查防水,固定貨物!”
“破浪號”如同一個逆流而上的勇者,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電閃雷鳴、如同地獄入口的海域。
越往深處,景象越是駭人。粗大的閃電如同連綿不絕的光之森林,瘋狂地鞭撻著海面,炸起的水柱此起彼伏。空氣中游離的電離子濃稠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突然,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罰之劍,撕裂雲層,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直劈向“破浪號”的船頭——正是陳寒所在的位置!
“來了!”陳寒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灼熱的光芒。他沒有依靠金剛琢的防禦光罩,而是長身而起,將體內魂力催動到極致,全部注入手腕的金剛琢中!
他要以自身為引,以金剛琢為容器,主動迎接這道天地雷霆!
“轟咔——!!!”
震徹寰宇的巨響中,那道紫色雷霆精準地命中了陳寒,刺目的雷光瞬間將他吞沒!狂暴的雷霆能量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瘋狂地鑽入他的四肢百骸,衝擊著他的經脈、骨骼、內臟,甚至靈魂!
“寒少爺!”羅姆和所有水手都失聲驚呼,面露絕望。人力,怎能與天威抗衡?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雷光之中,一點溫潤而堅定的白光,如同狂風暴雨中不滅的燈塔,頑強地亮起,並且越來越盛!
是金剛琢!
它套在陳寒的手腕上,瘋狂地旋轉著,那些金色的符文如同活了過來,組成了一個繁複無比的陣圖。絕大部分毀滅性的雷霆能量,都被這陣圖強行吸納、引導、轉化!
陳寒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又被高溫瞬間蒸發。極致的痛苦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但他緊守靈臺,冰火鍊金身打下的強悍根基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硬生生扛住了雷霆的洗禮。分心控制之法運轉到極限,引導著那被金剛琢過濾後、變得相對溫和但依舊磅礴的雷霆能量,淬鍊著自身的魂力與肉身。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在瞬息之間。
當刺目的雷光漸漸散去,陳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船頭。他渾身衣衫襤褸,皮膚焦黑,嘴角還掛著一縷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明亮得嚇人,周身隱隱有細小的銀色電弧跳躍,散發出一股混合著毀滅與新生的強大氣息。
而他手腕上的金剛琢,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從亮灼灼的白森森,向著一種內斂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銀色轉變。上面被點亮的金色符文,已然超過了三分之二!一股遠比之前厚重、威嚴、彷彿能執掌雷霆、定鼎乾坤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噗——”陳寒吐出一口帶著電光的濁氣,感受著體內雖然受傷不輕,卻更加凝練澎湃的魂力,以及金剛琢傳來的、如同飽餐一頓的滿足感,他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笑了起來。
“風暴峽灣……果然是我的福地!”
他的目光,投向了雷暴更深處,那裡,似乎有更強大的雷霆,以及……某種與他產生奇妙共鳴的存在,在呼喚著他。
……
硬抗一道天雷,陳寒雖受傷不輕,但收穫亦是巨大。金剛琢對雷霆之力的吸納與轉化,遠超他的預期。那些被點亮的金色符文不僅數量增多,彼此間的聯絡也更為緊密玄奧,彷彿在編織著一篇闡述雷霆與空間法則的經文。
他服下水月兒準備的極品療傷丹藥,又藉助金剛琢內儲存的精純能量修復己身,不過半日,外傷便已癒合,內腑的震盪也平復了大半,魂力甚至因禍得福,更加精純,隱隱向著五十七級邁進。
“寒少爺,您……您真是……”羅姆看著恢復迅速的陳寒,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心中的震撼。硬接天雷而不死,反而氣息更強,這簡直非人哉!
陳寒擺了擺手,目光始終凝視著雷暴深處:“羅姆船長,繼續深入。我感覺,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呼喚?”羅姆一愣,看向那片連他這等老海狼都心生畏懼的毀滅雷域,嚥了口唾沫,但看到陳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重重點頭,“是!”
“破浪號”再次啟航,義無反顧地駛向風暴峽灣的更核心區域。
這裡的景象,已非“雷暴迴廊”可比。天空不再是鉛灰色,而是化作了翻滾不休、不斷迸發各色雷光的恐怖雷雲之海。赤紅、深紫、幽藍、慘白……各種屬性的雷霆如同狂舞的巨蟒,交織成一片毀滅的羅網。海水不再是暗紫色,而是近乎墨黑,粘稠得如同油液,巨大的漩渦時隱時現,吞噬著一切。空氣中瀰漫的已不僅是臭氧,更有一股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與毀滅氣息。
即便是有著金剛琢的光罩庇護,“破浪號”也行駛得異常艱難,船體不斷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解體。
行至某處,陳寒手腕上的金剛琢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與嗡鳴,甚至主動脫離了他的手腕,懸浮在半空,琢身劇烈震顫,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與其他區域無異的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