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化名陳元,啟程星羅(1 / 1)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玉元辰——或者說,此刻的他已更名為“陳元”——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遠離了龍城。他沒有選擇任何交通工具,純粹憑藉強橫的體魄和對魂力的精妙掌控,在荒野與山林間疾行,速度絲毫不遜於奔馬,且更能避開官道上的耳目。
他選擇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星羅帝國。
天鬥帝國東南是藍電霸王龍與黑焰魔蛟兩大家族經營多年的地盤,眼線遍佈。即便他再小心,長期滯留,暴露的風險也會與日俱增。而星羅帝國與天鬥素有競爭,龍家的勢力在那裡影響力微弱,正是藏身歷練的理想之地。
他並未直奔星羅帝國腹地,而是規劃了一條迂迴的路線,沿著兩國邊境的緩衝地帶前行,時而潛入天鬥境內蒐集資訊,時而進入星羅境內熟悉環境,如同一個真正的遊歷魂師,不惹人懷疑。
他換下了象徵家族的藍色勁裝,穿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外面罩著一件半舊的斗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他將自身魂力波動穩定在五十一級左右,既顯示魂王身份足以震懾大部分宵小,又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至於魂環顏色可能引起的轟動,他索性決定,非生死關頭,絕不輕易釋放武魂。對外,他偽裝的武魂是“雷甲龍蜥”,一種亞龍種魂獸,擁有不錯的雷屬性與防禦力,正好能解釋他強健的體魄和偶爾流露的雷屬性魂力波動,又遠不如藍電霸王龍那般耀眼。
“陳元……”他低聲念著這個臨時的名字,目光平靜無波。從此,大陸上少了一個光芒萬丈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天才玉元辰,多了一個籍籍無名的遊歷魂師陳元。
旅途並非總是風平浪靜。大陸廣袤,魂師與凡人混雜,有光明亦有陰影。
這一日,他途徑天鬥帝國邊境一個名為“灰石鎮”的小鎮。小鎮因出產一種質地堅硬的灰石而略顯繁榮,但也因此引來了不少勢力的覬覦。陳元本打算在鎮中稍作休整,補充些乾糧清水,卻在不經意間,目睹了一幕令他眉頭微蹙的景象。
鎮中心的小廣場上,一個穿著華貴絲綢長袍、面色倨傲的年輕魂師,正帶著幾名護衛,趾高氣揚地訓斥著一對看起來是父女的平民。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面容清秀,此刻卻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著父親的胳膊。老父親則佝僂著背,不住地作揖賠罪,腳下散落著幾塊碎裂的灰石。
“老東西!眼睛長到哪裡去了?沒看到本少爺過來嗎?撞碎了本少爺剛買的玉瓶,你說怎麼辦?”那年輕魂師聲音尖利,身上隱約散發出的魂力波動大約在三十級左右,其護衛中也有一名魂宗。
“魂師大人恕罪,小老兒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您突然轉身……”老父親聲音顫抖地辯解。
“還敢頂嘴?!”年輕魂師眼神一厲,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魂力隱現,這一掌若打實了,普通人恐怕半條命就沒了。
周圍圍了不少鎮民,卻無人敢上前勸阻,眼中只有畏懼和麻木。顯然,這類事情並非第一次發生。
陳元(玉元辰)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神微微一冷。他並非純粹的理想主義者,深知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但看到這等仗著魂師身份肆意欺凌毫無反抗之力的平民之事,他心中那股屬於少年人的、尚未被完全磨滅的正氣,依舊會被觸動。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如同鬼魅般繞到那年輕魂師身後一條僻靜的小巷。就在那魂師的巴掌即將落下之際,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紫色電芒,如同毒蛇般自巷口陰影中射出,精準地沒入了那年輕魂師的後頸。
年輕魂師動作猛地一僵,高舉的手掌停滯在半空,眼中的戾氣瞬間被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麻痺感取代,隨即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少爺!”
“怎麼回事?!”
那幾名護衛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檢查,卻查不出任何外傷,只感覺少爺體內魂力紊亂,似乎受到了某種強烈的精神衝擊和雷電麻痺。他們驚恐地環顧四周,卻只見圍觀的平民和空蕩蕩的街道,根本找不到出手之人。
“有……有高手!”那名魂宗護衛臉色發白,意識到踢到了鐵板,不敢再多做停留,連忙背起昏迷的年輕魂師,帶著其他護衛倉皇逃離了小鎮,連地上的“玉瓶”碎片都顧不上收拾。
廣場上的鎮民們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壓迫者離去,終究是鬆了口氣。那對父女更是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相擁而泣,對著空處連連叩拜,感謝不知名的恩人。
陳元早已悄然離開了小鎮,彷彿從未出現過。對他而言,這只是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至於那年輕魂師會不會報復那對父女,呵呵,遭了此劫他們只要不傻哪怕背井離鄉逃的遠遠兒的。就算不跑也跟他沒有關係,他又不是保姆,救他們一命已仁至義盡,不可能事事考慮他們。他無意揚名,卻也更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煩,暗中解決,既能懲惡,又能保全自身,已是最佳選擇。至於那年輕魂師,他出手有分寸,只是用一絲極度凝練的雷電魂力衝擊其精神,令其昏迷並留下點後遺症(比如未來幾個月修煉時會偶爾心神不寧),算是小懲大誡。
類似的事情,在之後的旅途中又發生了數次。遇到貴族魂師縱馬踐踏農田、惡霸魂師強收保護費欺壓商販之類的事情,若在他能力範圍內且不會暴露自身,他便會選擇在暗中出手。有時是悄無聲息地用石子打斷馬腿,有時是利用電場感知製造混亂助人逃脫,有時則是如同在灰石鎮那般,用精妙的魂力控制讓惡徒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始終恪守著“藏入人群”的原則。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只在陰影中撥動命運的絲線,從不將自己置於明處的聚光燈下。
而對於魂師與魂師之間的爭鬥,無論是宗門仇殺、利益爭奪還是單純的意氣之爭,他的選擇則截然不同。
一次,他路過一片山林,恰好撞見兩夥魂師為了爭奪一株發現的靈草而大打出手。雙方各有五六人,實力從魂尊到魂宗不等,打得頗為激烈,魂技光芒四射,林木折斷。
陳元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繞道而行,沒有半分摻和的意思。他甚至刻意收斂了氣息,避免被交戰雙方察覺。
還有一次,在一個邊境小城的酒館內,兩撥傭兵因為口角升級為武鬥。酒館內頓時一片混亂,桌椅翻飛,低階魂技亂射。其他食客要麼驚慌逃竄,要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陳元原本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用餐。當戰鬥波及到他這邊時,他並未出手阻止任何一方,而是身形如同游魚般,在混亂的人群中幾個巧妙的閃避,便“自然而然”地被湧動的人潮“推”到了酒館大門附近,隨後一步踏出,脫離了這是非之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他只是個運氣好、反應快的普通路人,絲毫沒有引起爭鬥雙方的注意。
他將“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藏入人群”的哲學貫徹到了極致。魂師間的恩怨,是非難斷,貿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燒身,暴露行蹤。他的首要任務是安全歷練,提升自己,而非充當正義的仲裁者。
他就這樣,一路向西,穿越了天鬥帝國廣袤的邊境行省,終於在一個多月後,正式踏入了星羅帝國的領土。
星羅帝國的風貌與天鬥迥異。這裡民風似乎更加彪悍尚武,城市建築風格也更加粗獷宏大。帝國皇室戴家與朱家聯姻共治,權力結構穩固,對國內的掌控力似乎比天鬥帝國更強一些。
進入星羅帝國後,陳元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不同的氛圍。龍家的威脅在這裡幾乎感受不到,讓他心神放鬆了不少。他開始更多地留意星羅帝國的風土人情、勢力分佈,也嘗試著接觸一些本地的魂師,打聽訊息,瞭解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依舊保持著低調。在魂師聚集的酒館或交易所,他往往選擇一個角落,點些簡單的酒菜,默默地聽著周圍的交談,收集著有用的資訊——關於星羅各大宗門、關於險地秘境、關於近期的熱點事件。
他聽說星羅帝國皇室年輕一代似乎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天才;聽說邊境與星羅接壤的法斯諾行省最近有些不太平,似乎有邪魂師出沒的傳聞;還聽說星羅帝國西邊的“雷霆荒漠”近期有異象顯現,引來了不少雷屬性魂師前往探索……
這些資訊,都被他默默記在心中,作為規劃下一步行動的參考。
這一日,他來到了星羅帝國東北部的一座中型城市——“庚辛城”。此城以礦產和鍛造業聞名,城內魂師數量不少,各大商會、宗門在此均設有據點,訊息靈通。
陳元繳納了入城費,隨著人流走進了這座以黑灰色為主色調的堅硬城市。他打算在這裡停留幾日,一方面採購些補給,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能否打聽到更多關於可能適合他歷練之地的詳細資訊。
他並不知道,在這座看似普通的城市裡,一場意想不到的風波,正悄然向他靠近。潛龍匿蹤於市井,但命運的軌跡,往往會在不經意間交匯。他的星羅之旅,註定不會一直平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