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召扶蘇!!給朕召扶蘇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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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沒理趙高,目光死死盯著殿外東宮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想起天幕裡的畫面:扶蘇穿著龍袍,坐在朝堂上修訂律法。

百姓在田埂上笑,匈奴使者跪地求和,那是大秦的盛世,可這盛世,是用“造他的反”換來的!

他心裡像被兩把刀割,一邊是皇權被窺伺的暴怒,一邊是大秦不能亡的執念,兩種情緒攪得他快要發瘋。

這時,鄭妃從殿角快步上前,她是扶蘇的母親,楚國貴族出身,平時端莊持重,此刻卻攥緊了袖中的帕子,指節泛白。

他萬萬沒想到一輛溫良恭儉讓的兒子竟然敢謀反!

但是他肯定不能讓嬴政殺了他兒子,她知道,此刻不能硬護扶蘇,只能借天幕的“大秦未來”做籌碼。

“陛下,臣妾有一言。”鄭妃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卻帶著幾分堅定。

“天幕說,扶蘇奪位後,大秦傳了千年,百姓安居樂業。

若他真要‘謀逆’,為何會讓大秦走向盛世?

會不會……是有什麼隱情?”她刻意避開“造反”二字,只提“隱情”,又把“大秦千年”擺在明面上,這是嬴政最在意的事,也是護扶蘇的唯一辦法。

嬴政聽到“大秦千年”,胸口的怒火稍稍壓下幾分。

他想起天幕裡說是圖書挽救了大秦,避免了滅頂之災,再看看眼前鄭妃的眼神,心裡第一次動搖:殺了扶蘇,大秦真的會亡嗎?

可放著“謀逆”的兒子不管,他這皇帝的威嚴何在?

“隱情?謀逆還有隱情?”胡姬抱著胡亥,從殿門角落衝了出來,聲音裡滿是恐慌。

她地位低微,平時連跟嬴政說話都不敢大聲,此刻卻不管不顧,撲到嬴政腳邊哭道:

“陛下!您可不能信啊!扶蘇要是當了皇帝,我們亥兒怎麼辦?他肯定會殺了我們母子的!”

胡亥被母親抱在懷裡,也嚇得哇哇大哭,小手拽著嬴政的袍角,含糊地喊:

“父皇!我不要扶蘇哥哥當皇帝!他會打我的!”

嬴政被胡亥的哭聲攪得心煩,卻又狠不下心推開,胡亥是他最小的兒子,向來疼寵。

他低頭看著胡亥淚汪汪的臉,再想想扶蘇“造反”的事,心裡的矛盾更甚:一邊是要救大秦的長子,一邊是始皇的威嚴,他該怎麼選?

“胡姬娘娘這話在理啊!”趙高見胡姬哭了,趕緊順著話頭煽風。

“謀逆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哪有什麼隱情?我們現在竟然已經知道了惑亂,只要提前預防就可以了。

難道就一定要讓長公子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嗎?

公子扶蘇今日敢反陛下,他日就敢殺兄弟!

若不除他,不僅陛下威嚴受損,連皇子們的安危都難保啊!”

他恨不得立刻讓嬴政下旨,把扶蘇抓來砍了,絕了自己的後患。

李斯站在一旁,臉色比誰都難看。

他捋著鬍鬚的手頓在半空,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早看出扶蘇有野心,卻沒料到扶蘇敢“造反奪位”,更沒料到天幕會直接曝光。

他心裡飛快盤算:要是嬴政殺了扶蘇,胡亥繼位,自己之前偏向胡亥的小動作還算有用。

可要是嬴政留著扶蘇,萬一扶蘇真成了“千古一帝”,自己這些年的算計,豈不是全成了催命符?

他悄悄抬眼瞅嬴政,見嬴政眉頭緊鎖,眼神在“怒”和“猶豫”間打轉,趕緊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天幕所言雖驚,但茲事體大,不可僅憑一句話就定長公子的罪。

不如召長公子來殿,當面問清,若他真有謀逆之心,再按律處置不遲;

若只是天幕誤傳,也免了父子相疑的嫌隙,不傷大秦根本。”

這話看似公允,實則是李斯的算盤:

召扶蘇來,既能看嬴政的最終態度,又能給自己留條後路,要是嬴政要殺扶蘇,他就順嘴說“謀逆該殺”;

要是嬴政猶豫,他就說“再查清楚”,絕不會把自己綁死在某一邊。

嬴政聽了李斯的話,沉默了片刻。

他攥著龍椅扶手的手慢慢鬆開,指節的青白漸漸褪去,李斯說得對,他不能僅憑天幕一句話,就殺了自己的兒子,更不能拿大秦的未來賭。

可一想到“扶蘇造反”,他心裡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好。”嬴政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有帝王的威嚴。

“趙高!傳朕旨意,召扶蘇即刻來章臺殿!若他敢不來,就地處斬!”

“是!奴才這就去!”趙高心裡一沉,沒讓陛下直接殺扶蘇,反而要召他來,這可不是好兆頭!

可他不敢違逆,只能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心裡卻在琢磨:

等會兒見到扶蘇,要不要先挑撥幾句,讓他跟陛下吵起來?

鄭妃悄悄鬆了口氣,袖中的帕子已經被汗浸溼。

她知道,扶蘇這一去,是福是禍全看他自己,只要他能說動陛下,提“救大秦”,就有活路。

她偷偷給殿外的侍女遞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去東宮給扶蘇報信,讓他多提“天幕裡的大秦盛世”。

胡姬抱著胡亥,坐在地上還在哭,卻沒剛才那麼慌了,只要陛下還沒饒過扶蘇,她們母子就還有機會。

她抬頭瞅了眼嬴政,見嬴政臉色依舊難看,趕緊抹掉眼淚,小聲哄胡亥:“亥兒乖,父皇會保護我們的,啊?”

李斯站在一旁,捋著鬍鬚的手終於動了。

他看著嬴政的背影,心裡盤算:

等扶蘇來了,不管陛下怎麼處置,自己都得站在“穩大秦”的立場上。

要是扶蘇認了造反,就說“按律處置”;要是扶蘇不認,就說“再查”,絕不能讓自己栽進去。

章臺殿內,氣氛比剛才更緊張。嬴政坐在龍椅上,眼神冰冷地盯著殿門;

鄭妃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姬抱著胡亥,時不時偷瞅嬴政;趙高去傳旨了,心裡滿是算計;

李斯捋著鬍鬚,一臉深沉。

所有人都在等,等扶蘇踏入這章臺殿,等這場“父子反目”的戲,到底會怎麼收場。

沒人知道,扶蘇這一進來,會把大秦的走向,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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