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臨行前的準備,旭島之下,圖騰螯父?(1 / 1)
殷淵做出了決定。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完成。
安頓好霸下。
殷淵沒有走尋常的道路。
他來到公寓的浴室,擰開水龍頭,看著清澈的水流嘩嘩而下。
下一秒,殷淵整個人的形態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骨骼、血肉彷彿都在分解。
最終“譁”的一聲,化作一蓬純粹的、散發著蔚藍色微光的水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下水道的水流之中。
這是他對水元素最本源的掌控,只要有水存在的地方,便是他的領域。
水流在城市的地下管網中急速穿行,避開了所有魔法結界的探查,最終匯入了黃浦江,順著江水奔流入海。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東海之上,那座偽裝成礁石島嶼的霸下,猛地睜開了它那如同山間深潭般的巨眼。
它前方的海面,水流開始不正常地匯聚、旋轉,一個由海水構成的漩渦憑空出現。
緊接著,漩渦的中心緩緩上升,重新凝聚成一個少年的身形。
正是殷淵。
“皇。”
霸下發出沉悶而恭敬的意念。
殷淵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胸口處,那枚古樸的『定魂木魚』緩緩浮現,懸停在他的掌心之上。
“霸下,委屈你一下。”
殷淵說道。
“我要去內陸城市修行,你目標太大,不便隨行。
這木魚內有乾坤,可供你暫時棲身。”
說著,他將魔能注入『定魂木魚』。
只見那枚巴掌大小的木魚上,雕刻的魚眼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起深邃的紫光。
木魚下方,一道柔和的光幕投射而出,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空間之門。
門內並非黑暗的虛空,而是一片朦朧的、彷彿混沌初開的獨立空間,寧靜而祥和。
霸下沒有絲毫猶豫,它龐大如山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主動朝著那扇空間之門靠近。
它並非被“吸”進去,而是被“請”入其中。
當霸下巨大的頭顱穿過光幕時,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空間波動,彷彿它本就屬於那個世界。
很快,整座“島嶼”都消失在了海面上,被盡數收入了『定魂木魚』之中。
殷淵收回木魚,感受著其中霸下安穩沉睡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當他準備轉身,化水遁向陸地方向時,殷淵的神識猛地一動。
一股極其微弱,卻與霸下氣息同出一源的、充滿了死寂與不甘的意念,從遙遠的海域盡頭傳來。
這股意念,若非他此刻與霸下共存於『定魂木魚』中,氣息高度共鳴,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殷淵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穿透了茫茫夜色與海霧,望向那個方向。
他的腦海中,屬於蓋歐卡的神明記憶碎片與圖騰的古老傳承瞬間交匯、碰撞!
一個名字,一個地點,浮現在他的心頭。
“旭島……”
殷淵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原來是在那裡。”
他想起來了。
在華夏古老的圖騰傳說中,玄武聖圖騰一脈,並非只有玄蛇和霸下這兩個後裔。
它還有一個兄弟,名為“螯父”。
傳說中,螯父性情更為暴烈,在上古時代與海妖大戰中身受重傷,最終隕落於東海之濱,其骸骨化作了一座島嶼的基石。
而那個方向,正是位於中國的東海岸線上,靠近望歸鎮。
“螯父的屍骸……其中必然還殘存著精純的圖騰之力。”
殷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霸下雖然是活著的圖騰,但實力卻也只能在君主級中排第二梯隊。
畢竟,它只是至尊君主。
如果能讓它吸收掉同宗同源的螯父骸骨中殘存的圖騰之力,其實力必然能獲得一次巨大的飛躍!
這簡直是天賜的機緣!
原著後期,各個圖騰‘圖騰輝映’,讓霸下實力大增。
但原著也沒詳細介紹過,殷淵也只是打算,等以後找其他圖騰,再細細研究。
現在,旭島的機緣就擺在眼前了。
不拿白不拿。
“博城不急於一時。”
殷淵瞬間做出了決斷。
“先去一趟旭島,讓霸下吸收螯父殘存的圖騰之力,物盡其用。”
殷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聖城和全世界都在尋找“血海幽靈”。
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幽靈在製造了滔天殺戮之後,非但沒有遠遁,反而殺了個回馬槍,又回到了大海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殷淵不再猶豫,身形再次化作一蓬海水,融入大海。
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旭島的方向,破浪而去!
東海之上,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暗流,正以超越任何艦船的速度,向著龍國東部海岸線疾馳。
殷淵化身水流,與大海融為一體。
在這種狀態下,他就是海洋的一部分,海洋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
風浪為他開道,魚群為他引航,沒有任何妖魔敢於靠近這股蘊含著至高神威的水流。
不過半日功夫,一座輪廓熟悉的島嶼便出現在了海平線的盡頭。
旭島。
島嶼不大,植被茂密,岸邊礁石嶙峋,看上去平平無奇。
遠處,可以模糊地看到望歸鎮的海岸線。
然而,在殷淵的感知中,這座島嶼的下方,卻盤踞著一股沉寂了千百年的、充滿了悲涼與不甘的磅礴氣息。
“就是這裡了。”
殷淵沒有登島,身形在靠近島嶼的海水中悄然下潛。
海水越深,光線越暗,壓力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但對他而言,這裡與陸地無異,甚至更加自由。
他徑直潛向旭島下方的深海海床。
當他穿過數百米深的海水,來到島嶼根基之下的海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也不由得為之震撼。
旭島的岩石根基深深扎入海床,而在其巨大的陰影之下,一具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古老骸骨正靜靜地橫陳在那裡,大半身軀都已陷入了淤泥之中。
它並非島嶼的支撐,而是像一座沉沒的古老神殿,守護著這片海域最後的秘密。
一顆比房屋還要巨大的頭骨,微微昂起,空洞的眼眶朝向著華夏大陸的方向,彷彿至死仍在凝望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