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反咬一口（1 / 1）
西門寬忍不住，怒道：“你這老賊，讓王福這狗嘴用溫陽的湯藥，配上安神的薰香，日積月累，讓我娘慢慢虛弱而死······你為何這麼心狠？”
西門豹臉色鉅變，嘴唇哆嗦了幾下，卻沒承認，而是怒衝衝道：“你這小畜生，我是你父親，你這麼罵我，簡直大逆不道！我······”
“住口！”
西門寬厲聲打斷，冷冷道，“我姓柳，你姓西門，何來父子一說？我今天再次提醒爾等，我乃柳家大少爺柳寬！”
西門豹一聽，臉色一僵。
他清楚兒子的想法，就是用姓氏斬斷父子關係。
這就說明，兒子已經想好要對自己動手了。
柳寬是兒子的原名。
他入贅柳家，生下兒子後取的名字。
二老過世後，西門豹苦苦哀求柳氏，才將兒子姓氏改回西門。
當時他必須這麼做，不然兒子隨母姓，他這老爺做得名不正言不順。
“逆子，竟敢如此？”
西門豹突然發怒，指著兩個隨從吼道，“將此不孝子給我拿下！”
他讓王氏去叫族長和里正，只要拖延時間，他的危機就能發解除。
這兩人極度貪財，他相信銀錢的力量。
兩個奴僕聽後，立刻上前，凶神惡煞道：“大少爺，束手就擒吧，不然動起手來，有你好受！”
在談眼中，還是那個懦弱的大少爺。
“嘭！”
“嘭！”
柳寬動如脫兔。
兩拳打得二人眼冒金星，隨即拎著兩人後衣領，腦袋狠狠一撞。
“砰！”
腦袋裂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二人昏死過去。
隨後，他死死盯著西門豹：“老狗！你想要哪種死法？”
西門豹被柳寬滿眼的殺氣嚇傻了，他“撲通”跪下，高呼：“夫人！冤枉啊！”
他膝行上前，抓住柳氏的裙角：“這些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王氏那個賤人，是她勾結王福，想害死你······是王福反咬一口，我真不知道啊······”
柳氏低頭看著他，沉聲問道：“你是說，王福是受王氏指使？”
“對！對！”
西門豹連連點頭，“王氏恨我只愛你一個，早就想除掉你，她收買了王福，就是想讓我背上殺妻的罪名······”
他仰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夫人，你我夫妻這麼多年，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怎麼會害你？我疼你還來不及啊！”
柳氏沒有說話。
西門豹繼續道：“夫人，你想想，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喋喋不休，說的都是剛成親時的家長裡短，試圖用情感綁架柳氏，放自己一馬。
“······夫人，你不能聽信外人挑撥，就懷疑我啊！我這麼愛你，怎麼會害你？”
柳氏看著他的眼淚，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悲涼。
“西門豹，你說愛我？”
西門豹連連點頭。
柳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你愛的是我，還是我孃家的家產？”
西門豹一愣。
柳氏轉過身，盯著他。
“當年你入贅到柳家，圖的是什麼？是我這個人，還是我柳家的田產錢財？”
西門豹臉色一變。
柳氏繼續道：“這些年，你把持家業，呼來喝去，可曾把我放在眼裡？你養外室，生野種，帶回家裡來，可曾想過我的感受？這一切我都忍了，只希望你對我和寬兒好，也不枉我真心對你一場。”
她指著跪在地上的王福：“我怎麼都不會想到，你勾結小妾和府醫，要害死我。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麼愛的？”
西門豹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柳寬上前一步，冷冷道：“娘，別跟他廢話了，先報族長，逐出家門。然後報官，讓他坐牢！”
“不！你們不能這樣做！”
西門豹臉色慘白，再次撲到柳氏腳下。
“夫人！夫人！我錯了，我一時糊塗，都是王氏那個賤人蠱惑我，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他涕淚橫流，抱著柳氏的腿不放。
“夫人，我們夫妻一場，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我走了，你怎麼辦？誰來照顧你？”
柳氏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西門豹，別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
西門豹一愣。
柳氏緩緩道：“把你和王氏、王福勾結的事詳細寫出來，簽字畫押。看在你是寬兒的父親份上，我保下你，讓你在府上生活。倘若耍心眼······哼哼！”
說罷，柳氏微微仰頭，又恢復主母的威嚴。
“娘，怎麼能放了這個老狗······”
柳寬想勸解，柳氏揮手：“別說了，我意已決！”
西門豹大喜。
他還道說動了柳氏，連忙拿起筆寫起來。
只要讓他生活在柳府，地位低一點不要緊，有榮華富貴即可。
西門豹快速寫完，然後簽字畫押。
柳氏看了看，儘管他將王氏和王福寫成主犯，自己撇開了好多，但到了官府手中，重新審理，這些都不攻自破。
她將供狀收好，冷冷道：“寬兒，去請族長。”
“夫人，你不是說要放過我嗎？”
西門豹急了，臉色灰敗。
“你都要謀害我性命了，還要我放過你，你當我傻啊？”
柳氏冷冷道，“我只是需要供狀給族長，好將你逐出柳家，扭送官府而已。”
西門豹癱軟在地，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柳寬應聲出門。
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柳寬腳步一頓，抬頭望去，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湧進後院。
當先一人，正是族長柳青山，身後跟著他的兒子，里正柳富貴，還有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壯漢。
人群中，王氏和西門慶得意揚揚地跟在後面。
柳寬心中一沉——他們竟先下手為強了。
王氏一進門，就撲到西門豹身邊，扶著他“哭”道：“老爺，你怎麼樣？他們把你怎麼樣了？”
西門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配合地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西門慶上前一步，指著柳寬，義憤填膺地喊道：“族長、里正，你們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柳青山捋著鬍鬚，沉聲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西門慶指著柳寬，聲音又高又尖：“這個不孝子，離家出走一年多，杳無音信。今日突然帶著外鄉人回來，二話不說就毆打父親，還勾結外人要搶奪家產······簡直不為人子！”
王氏也哭道：“族長，您看看我家老爺，還有他的隨從，被他們打成什麼樣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