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討逆（1 / 1）
柳青山皺眉：“什麼穿雲箭？”
陳朔沒有回答，只是負手而立，仰頭望天。
眾人都到屋外，仰頭看天，卻看不出任何景況。
“裝神弄鬼！”
西門豹見族長和里正都站在自己這邊，頓時精神大振，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西門寬罵道，“逆子，族長都發話了，你帶著外鄉人回來欺負親爹，還想搶奪家產，天理難容！”
王氏也站起來，叉著腰，一臉得意：“就是！族長英明！這種不孝子，就該逐出族譜！”
西門慶更是囂張，指著柳寬吼道：“聽到沒有？你完了！這家產是我的，從今往後，我才是西門家的大少爺，你算個什麼東西？”
柳寬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卻沒有動手。
他是陳朔的兵，沒有軍令，不擅自動手。
西門豹一揮手，叫來自己的幾個心腹僕從：“你們都聽族長的命令，把他們都給我圍好了，別讓這兩個外鄉人跑了！”
二十幾個壯漢手持木棍，將陳朔和西門寬團團圍住。
柳氏急得大喊：“你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柳青山冷笑：“王法？在柳家村，我就是王法！”
西門豹得意揚揚地走到陳朔面前，上下打量他。
“小子，你不是挺能耐嗎？不是管閒事嗎？今兒個讓你知道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
陳朔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西門豹心裡莫名一緊。
“你笑什麼？”
陳朔沒有理他，只是看向西門寬：“胖子，比一比？”
柳寬一愣：“比什麼？”
陳朔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那些壯漢：“咱們比一比，相同時間內，誰打翻的人多。”
西門寬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他胖乎乎的臉蛋極不相稱，卻滿是殺氣：“好！”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陳朔如猛虎下山，一拳砸在最近的一個壯漢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鼻血狂噴，倒飛出去。
西門寬也不含糊，他那一身肉可不是白長的，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過去，一個壯漢原地轉了三圈，栽倒在地。
“上！都給我上！”
柳青山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壯漢們壯著膽衝上去，卻根本不是對手。
陳朔拳腳並用，每一擊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那些木棍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一拳砸在肚子上，那人弓成蝦米；一腳踹在膝蓋上，那人慘叫著跪地；一個肘擊，又一人鼻樑塌陷。
柳寬那邊更是生猛。
他仗著身強力壯，根本不顧那些木棍，任憑棍子落在身上，一把抓住一個壯漢的衣領，把人整個拎起來，扔出去砸倒兩人。
“來啊！再來啊！”
他紅著眼，像一頭髮怒的熊。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壯漢，哀嚎一片。
剩下的幾個嚇得腿都軟了，握著木棍不敢上前，只敢遠遠圍著，嘴裡喊著“別過來”，腳卻在往後退。
西門豹、王氏、西門慶三人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柳青山和柳富貴更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
陳朔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西門寬。
“幾個了？”
西門寬數了數，咧嘴一笑：“六個！”
陳朔道：“你輸了。”
西門寬不服氣道：“再來！”
那些壯漢一聽，躲得遠遠的。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轟隆隆······”
蹄聲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院門處，二十餘騎疾馳而來。
當先一人，正是韓七，身後跟著那些民團兵勇，人人刀出鞘，弓上弦。
戰馬衝進後院，瞬間將所有人包圍。
韓七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陳朔面前，抱拳道：“陳指揮！”
身後二十騎齊聲喝道：“陳指揮！”
聲震屋瓦！
那些壯漢嚇得雙腿打顫。
柳青山、柳富貴腿都軟了，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西門豹、王氏、西門慶三人抱在一起，抖得像篩糠。
陳朔緩步走到西門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西門豹抬起頭，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陳朔微微一笑：“剛才你說什麼來著？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拍了拍西門豹的肩膀，力道不重，西門豹卻差點癱在地上。
“現在，誰是龍，誰是蛇？”
西門豹撲通跪倒，連連叩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王氏和西門慶也跟著跪下，哭爹喊娘。
陳朔沒有理他們，轉身看向柳寬：“剩下的，你來處理。”
柳寬點點頭，走到西門豹面前。
他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親生父親。
曾經，他以為這個男人是天，是地，是不可違逆的存在。
可如今，這個天塌了，這個地陷了。
他蹲下身，看著西門豹的眼睛：“老狗，你後悔嗎？”
西門豹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柳寬站起身，不再看他，而是大聲吼道：“兄弟們，這些狗東西來我家要將我母子趕出去，搶奪我家家產，你們說怎麼辦？”
“揍他孃的！”
聲音震徹雲霄。
隨後這些如狼似虎的兵勇，對著毫不反抗的人，就是拳打腳踢。
柳寬走到柳氏面前，扶住她的胳膊：“娘，沒事了。”
柳氏握著他的手，老淚縱橫：“寬兒，你長大了······”
······
陳朔緩步走到柳青山面前。
“族長，你方才說，我這個青溪縣的官，管不著你們柳家村的事？”
柳青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柳青山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活了七十多年，從未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那些騎馬的兵勇個個如狼似虎，刀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而那個年輕人——那個叫陳朔的指揮——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可最讓他害怕的，是西門寬。
這個曾經懦弱的大少爺，此刻站在他面前，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柳老狗，”
柳寬的聲音低沉，“我只問你一遍，為什麼要幫西門老狗害我娘？”
柳青山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臉上就捱了一拳。
“砰！”
他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摔在地上，鼻血長流。
隨即，他走到柳富貴跟前，伸出拳頭。
“別打！別打！我說！我說······”
柳富貴哆嗦道：“是西門豹······他許諾我爹，事成之後，把柳家一半的家產分給他······我、我不敢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