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收服（1 / 1）
陸九淵閉著眼睛，感受著銀針入喉的刺痛，心中卻滿是期待。
施針完畢，林清瑤又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
“這是我自己配的藥，每日早晚各服一粒。七日後再來複診。”
陸九淵接過藥丸，鄭重地收入懷中。
······
七日後。
陸九淵再次來到陳宅，這一次，他臉上的神色比上次更加緊張。
林清瑤讓他坐下，再次診脈，檢查喉嚨。
“張開嘴，試著發個音。”
陸九淵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模糊的聲音。
“啊······”
那聲音很輕，很弱，像風吹過枯葉。
可陸九淵卻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著嘴，又試了幾次，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啊······啊······能······能······”
阿青瞪大眼睛，激動得渾身發抖：“先生！先生您能說話了！”
陸九淵轉過頭，看向陳朔，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
“陳······公······子······”
陳朔笑了。
“陸先生，恭喜。”
陸九淵站起身，走到陳朔面前，緩緩跪下。
陳朔連忙扶他，陸九淵卻執意跪著，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堅定。
“陳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從今往後······陸九淵這條命······是公子的······”
陳朔看著他，心中感慨。
這個曾經掌握越州最大情報網的男人，這個被人追殺差點喪命的孤家寡人，此刻跪在他面前，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起來。”陳朔扶起他，“從今往後，咱們是兄弟。”
陸九淵重重點頭，眼眶泛紅。
······
又過了幾日，縣城東街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開了一家新鋪子。
鋪子不大，只有一間門面，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陸記雜貨”四個字。
鋪子裡賣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和尋常雜貨鋪沒什麼兩樣。
掌櫃的是個清瘦的中年人，不愛說話，見人只是點頭笑笑。
夥計有兩個，一個斷了一條胳膊，一個身上帶傷，看著就不像做生意的料。
可這條巷子的老住戶們發現，自從這鋪子開張，進進出出的人卻不少。
有走街串巷的貨郎，有碼頭扛活的腳伕，有茶樓酒肆的夥計，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公服的衙役。
他們進去，買點東西，和掌櫃的或者夥計說幾句話，然後就走。
沒人覺得奇怪——雜貨鋪嘛，不就是人來人往的地方？
可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顧客”離開時，袖子裡都多了點什麼。
······
鋪子後院，陸九淵坐在屋裡，面前堆著一疊小紙條。
阿青在一旁念著，阿墨拿著筆，在旁邊記錄。
“青溪縣東街米鋪，昨日進新米五十石，價格比市價低一成。”
“青溪縣南門客棧，昨日住進三個外地人，操江北口音，像是做皮貨生意的。”
“越州府城，知府大人三日前收到京城來信，信使是宮裡的人······”
陸九淵聽著，微微點頭。
他拿起一張紙條，看了一眼，遞給阿青。
“這個······送去陳公子那裡。”
阿青接過，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先生，這訊息······”
陸九淵點點頭，沙啞道：“陳公子······會高興的。”
那張紙條上寫著：“飛鷹寨近日有異動，似乎在聯絡周邊幾個小寨，可能有動作。”
······
傍晚，陳朔收到了這張紙條。
他看完，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陸九淵這個情報網，果然名不虛傳。
他把紙條遞給楚山，楚山看完，皺眉道：“總練，李貴又想幹什麼？”
陳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群山。
“不管他想幹什麼，咱們都等著他。”
他頓了頓，又道：“有陸九淵在，他翻不起浪。”
窗外，暮色四合。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