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秘人帶走周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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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追著周繼博而去。

大榜下的確人不多,他們剛出來的狀元樓內卻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叫好聲,看樣子人都被狀元樓吸引走了。

院試放榜乃是團榜,依次十五個名字圍成一圈,當中一個大大的‘中’字,也叫輪榜,便宜堂哥扒在大榜上一圈圈檢視,其實周毅都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從放榜到現在少說一個多時辰。

他竟然能在狀元樓憋這麼長時間。

“在這!”

周毅一眼便在最外圍蠅頭小字,一眼就看見周繼博的名字。

周繼博中了秀才!

雖然是最後一名!

“我、我中了……我中了秀才……嗚嗚嗚……”確認大榜上真的有自己的名,周繼博倏然一聲哭喊,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哭得堪稱驚天地泣鬼神。

周圍並未散去的人們,早都見怪不怪了。

放榜之後,一早晨哭嚎的考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還有確定自己得中,春日料峭當眾扒衣裳嗷嗷亂叫來回亂跑的呢。

唐星宇叫周繼博哭的眼熱,感慨道:“還好咱們幾個都中了,若不然此刻該哭的就是我們了!”

張子宸道:“也是啊……昨日我們還都只是童生了,今個起咱們幾個就都是秀才老爺了,可這科舉院試只是頭一步,往後還有鄉試、會試……道阻且長啊……”

周家貧困寒門。

周毅能考上秀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繼承了上輩子的秉性和記憶。

可週繼博卻是實打實靠著自己努力考上的。

雖從前周毅對這個便宜堂哥多有鄙夷,甚至瞧不起看不上,但此刻卻是真的為他高興,不管怎麼說,他爹周大力都供養了周繼博十來年,周繼博能考中秀才,對於他們周家來說都是好事一件。

幾人不約而同沒去打擾哭得稀里嘩啦的周繼博。

待他哭夠了,才往回走。

狀元樓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

幾人打算去府學門口轉轉,考中秀才且他們的名次都不低,繼續留在淩河讀書是不大可能了,涼州城除了白鷺書院就是府學,正好趁著這會去看看。

就在溜達到狀元樓正門的時候。

萬氏幾個學生魚貫而出,跟柳氏學堂幾人來了個臉對臉。

“周兄、張兄……”

經狀元樓比拼一事,萬氏學堂學子徹底承認柳氏學堂學子的實力。

除了劉振、蔣濟同外其他幾人都與周毅他們主動打招呼。

畢竟,以後他們就都是淩河走出來的人。

一個地方的人,必定要抱團取暖。

一笑泯恩仇。

張子宸主動笑著跟對方打招呼。

此次院試萬氏學堂一共下場七人,其中三人考中秀才,已經算很高的機率了。

劉振寒沉著一張臉,冷得跟他捉姦二大媽後腳跟似的。

鐵峰上前一步,瞅著劉振一張晚娘臉聳著肩膀就開笑,“劉兄,可別忘了咱們的賭注,府城你可是不能來了,我好心提醒你,千萬別忘了去白鷺書院報道哦!”

“忘不了!”

“用不著你來提醒!”

劉振氣的後槽牙幾乎咬碎。

唐星宇、張子宸抖動肩膀憋著笑,一直窩囊老實的王若暉卻站出來說:“劉振,你其實該謝謝鐵峰的,要不是他改了賭注,此時你應該鑽、鑽……”他想了想褲襠不好聽,臨時改口,“鑽我們的胯下!”

“噗……”

這回周毅是真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了。

萬氏學堂幾人也跟著笑,當中有個姓高的充和事老道:“不論萬氏學堂柳氏學堂,往後咱們都是淩河出來的學生,既然鐵兄說比拼一過仇怨既了,那咱們以後就同鄉了。”

“既是同鄉,若往後再出現今日的事情,我們萬氏的人不會再袖手旁觀。”

這就是在主動議和,投善意了。

周毅也點頭道:“只要不辱我恩師,過往我們可以放下。”

萬氏幾人無不同意。

就連蔣濟同都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只有劉振一個人,少年老臉耷拉得跟鞋底子一樣。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狀元樓門口,上面下來一個帶刀武夫直奔周毅,“周秀才,我家主人有請,還請移步馬車。”

“你家主人?”

不光周毅。

一眾少年臉色一懵。

“你家主人是誰?”周毅神色瞬間警惕。突然冒出來個根本不認識,還帶刀的人,誰知道你們家主人是什麼鳥獸。

“我家主人名諱不方便透露。”武夫一臉凶煞,長刀出鞘半截,\"周秀才還是不要磨蹭的好,我家主人時間寶貴容不得耽擱。\"

“不行!”

鐵峰一步跨到周毅跟前,冷臉道:“我兄弟乃是今年院試案首,豈能叫你隨意帶走!我勸閣下趕緊離開,若不然本省學臺大人就在樓上!管你家主人是誰,周毅都不可能跟你走!”

“嘖!”

“真是墨跡!”

倏地,周毅只覺身體一輕,眨眼間整個人被提到了馬車上。

武夫抓完人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等周毅在搖晃的馬車上穩住身形,朝車外望去,就只能看見同窗兄弟驚慌失措的人影。

一炷香後。

周毅被帶入一處古韻宅子,領進溫暖的偏廳內,那武夫一句多餘話不講,扔下一句等著就沒了人影。

不知道突然抓他來的人到底是誰。

背後有什麼目的。

畢竟在人家地盤,周毅沒敢輕舉妄動,老老實實在椅子上坐了兩盞茶,期間還有侍女過來上了果脯、糕點,甚至上的茶都是香噴噴的牛乳茶。

吃食,像完全給小孩子準備的。

放榜頭一晚他根本沒怎麼睡好,神經又緊繃了一上午,此時溫暖來襲不禁有些發睏,周毅叼著桂花糕,四下張望,他所在廳堂不大,宅院木樑傢俱明顯有些年頭。

再看正中一副水墨畫,整體已經發黃。

左右無人,周毅索性爬上畫下矮炕仔細觀察。

畫卷之上,瑞鶴踏於層雲之巔,盤旋的仙鶴身後還跟著一隻小鶴,明顯是父與子,再看畫上題詩:“宣德門深紫氣旋,仙禽唳日舞瓊煙。而今鶴返遼闊殿,如父慈懷護永年。”

落款是元化三年,東圖閣記。

東圖閣?

周毅記得柳三泰說起過,京都西滄海,東圖閣,這兩個都是大邕都城最高的觀景臺,尋常官宦不能入內,再看落款的日子,元化三年正月十六,花好月圓。

當下,周毅便明白。

此處宅邸必定是屬於某位京城的人物所有。

不是,那個什麼狗屁涼王?

不管對方是何身份,只要不是涼州王,那他的危險就少了許多。

另外一間暖閣內。

姬珩放下筆,輕聲道:“你是說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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