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高升布政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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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理能吃嗎?”

劉小安又問。

這下可給小師妹給問住了。

“道理當然不能吃!”柳笙感覺自己被刁難了,有些氣惱道:“你小孩兒怎麼總想著吃!書中的道理怎麼能吃!”

“不能吃就不能吃唄!”

“這麼兇幹啥!”

劉小安不服,“說我是小孩兒,難道你不是小孩兒嗎?”

“小兔崽子不讀書你幹什麼呢!”

劉家阿孃,站在自家院前抱著一堆尿戒子,指著劉小安開罵,“那書都是從周秀才家裡借來的,都得還的!你可倒好跑到外面去讀,趕緊給我回來!弄髒了,看老孃不打爛你的屁股!”

劉小安被罵得拎著書本趕緊往院子裡跑。

劉家阿孃罵完嘭一聲摔上房門。

“!!”

柳笙瞪大雙眼,新奇地道,“好可怕!師哥,孃親都這樣可怕嗎?我看你的孃親許姨姨,也不這樣……”

“我娘當然不這樣!”

周毅笑笑。

一手抱著小妹,一手牽著柳笙往自己家院子裡走。

“那師兄,道理能吃嗎?”

柳笙又問。

周毅道:“道理當然不能吃!道理不光不能吃,有時候還不能拿來用,尤其是在手裡有刀,想幹壞事的人面前,跟他們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經歷過戰爭的人心裡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創傷。

自周毅回來後,爹孃小心捧著,大姐心裡擔心林卓不敢表露,全家就只有才長几顆牙的小妹,沒心沒肺,偶爾還會尿到他的身上。

異族陳兵來犯。

無數混亂與鮮血都成了周毅腦海中永遠無法抹除的烙印。

可正因為這樣,當他再拿起書本,看到那些傳承千年的聖人言,反而有了另外一種感悟,此刻起,他再不是為了小家功名而讀書,而是為了站在更高的山頂。

看世間大觀。

為生民,為百姓,為天下社稷而讀書。

七月,中州軍與西北軍在河套北部,依託淩河對羌人蠻族展開合圍,一戰勝斬殺敵軍兩萬餘人,羌人倉皇逃竄,被涼王兵馬在朔州與涼州交界處堵截。

兩次大勝,幾乎剿滅了蠻族全部騎兵主力。

不僅如此,中州軍小將肖勉,不聽指揮擅自帶兵八百,追趕窮寇數千裡,猶如一杆利劍直接插進蠻人腹地,剿滅老巢,小將肖勉親手斬殺羌人罕王鐵木泰,俘虜其王族數百人。

此戰朝野震驚。

大邕立朝以來,肖勉成為直抵蠻人腹地第一人,距離封狼居胥只差一步。

蠻人大敗,西北亂局得以緩慢恢復。

外敵已清,內憂仍在。

八月初,朝廷下令,調山西巡撫廖繼明回京,明為述職,實為問罪。

同月八月,一封調令,敕令臨省司刑參軍許英才,任山西布政使,主管民政、財政。與按察使、都指揮使並立,互不統屬。

追封涼州知府方靜之,三品太僕寺卿,諡號忠毅公,其事蹟編入《大邕實錄·忠義傳》,允涼州本地建忠毅祠,受萬世香火以表榮耀。

方靜之被追封忠毅公,涼王亂臣賊子之名徹底坐實。

八月末,金秋時節,涼王姬塬遣散數萬王兵,隻身在涼州一座僅存、供奉紅衣娘娘的偏遠山廟剃度出家。同月,涼王府長史鄭昊,趁涼王不備,割其頭顱進獻朝廷,獲天子讚賞,封太常寺左卿一職。

舅舅許英才從從五品直升四品大員。

若非他資歷尚淺,年紀未到三十五,按照一省布政使官階,應是正三品,即便這樣,他也短短三年官階六級連跳,一躍朝野矚目,可見其簡在帝心。

舅舅雖然升了大官,而且還是他們山西頂天的大官,但周毅他們家的日常並沒有因為舅舅升官產生任何影響,除了他爹吹牛的時間從每天清早一炷香,改成了見人就吹。

周毅大概能明白,舅舅許英才一開始礙於涼王威勢,不與他們來往,就連舅媽陳氏一族都不允許借光,到如今時任一省布政使,也只是低調回鄉祭奠爹孃,其他應酬接見一概不接。

許氏乃是外來戶。

許英才發跡以後,並未發展氏族,許家只有他獨子一人外加一個姐姐,也沒有根基可供發展。

清早。

裝滿行囊的馬車停在門口,許素蘭眼圈發紅,不捨地道:“車上給你裝了山貨還有蜂蜜,你想著吃,不要總是忙碌公務,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弟妹這回又有了身子,等來年開春,我去看她!”

許英才站在周家門口。

村路上全是慕名過來送行的村民,這樣的大官,他們只能老遠看著,並不敢上前接近。

“我在涼州住的還是廖大人的宅院,等買了宅子,再接大姐和姐夫過來。”許英才仍舊氣度不凡,舉手投足全是儒雅之氣,他微笑地看向周毅道:“阿毅,舅舅有些想法,這次倉促,等你返回府學,再慢慢與你細說!”

許英才的確來去匆匆。

來祭祀燒香一天,過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就要啟程。

周毅有許多話都沒顧上跟他說。

“知道了舅舅……”

周毅眼圈突然一跳,視線定格在不遠處村路上,怔怔地整個人僵住了一般。

幾個月沒有訊息的柳三泰幾人突然出現,就跟變戲法一樣,驚得周毅一顆心在胸腔裡狂跳,他狠狠揉了好幾下眼睛,眼前景物沒有變化,他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雋芳兄?”

“雁丘兄?”

柳三泰與許英才多年未見,眼底俱是驚詫。

“早聽聞你高升山西布政使,沒想到會在周老哥家門口遇見!”柳三泰高興得眉毛都要飛了,看見自個女兒被周家嫂子抱在懷裡,一個箭步衝過去,抱起小笙兒在懷中,吸了吸她身上的氣味,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爹……爹爹……”

柳笙癟癟嘴要哭,往回憋又憋不住,摟著柳三泰哽咽不撒手。

周毅則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整個人跟被雷擊中了似的。

鐵峰過來一拳砸在他肩頭,笑道:“咋了!見著你兄弟我囫圇個回來,高興傻了?”

“怎麼光是你自己?”

肩膀疼痛傳來,周毅後知後覺,眼眸死死盯著馬車車廂,“子宸呢?王胖呢?星宇在哪兒?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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