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脫險(1 / 1)
周毅自知自己身手不行,一顆心緊提著坐在車裡,外面打鬥愈加激烈,聽悶哼就知道有人受傷,那聲音周毅立刻就聽出來了,是勝子!
張子宸依舊躺著,焦急道:“怎麼辦,報官麼?”
“此地是青樓窄巷,最是鬧事頻繁的地方!”周毅道:“對方有備而來,就算報官恐怕也沒用!”
“那怎麼辦!難道今個咱的命都撂在這了!”
張子宸恨不能自己長翅膀立刻飛出去,他拔出腰間匕首,“阿毅,若是星宇他們不敵,還有我!”
周毅看了一臉狠意的張子宸,心頭髮酸,“沒事!我記得馬車裡還放著兩張弓,我雖然身手不行,但射箭你們誰都比不過我!”
說著,叫王若暉起身。
車裡是放著弓箭,但不多,箭矢就六個。
周毅拿起弓箭毫不猶豫撩開車簾就站了出去,身後張子宸、王若暉還在大叫著,“阿毅!”
都是一同長大的兄弟,他周毅是人小,身手不行,但也沒道理只躲在別人的保護下。
“你出來幹什麼!”
才出馬車,唐星宇就怒吼一聲,他被兩個兇徒圍在中間,胳膊後背已然見血。
勝子的局面更為不妙,對方砍中他的肩膀,三個人攻勢猛烈,奔著要他命去的,幾個兇徒一見目標出現,立刻調轉刀鋒直奔周毅而來,唐星宇與勝子趕忙攔截,但還是有兩個人竄到了馬車近前。
周毅毫不猶豫舉弓就射,倏地一聲破空,箭矢正中一人咽喉。
另外一箭射出,射中那人肩膀並未倒下,舉著刀直奔周毅砍殺,周毅慌忙躲避,後背被人拉了一把,呼嘯聲擦過耳朵,車廂板子狠狠拍下,正中那人腦袋,兇徒眼眉流血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們,然後直挺挺向後仰去。
眨眼間連倒兩人。
一聲哨響,另外三人見勢不好,立刻叫了支援。
噼裡啪啦,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一陣瓦片掉落,幾個人影由遠及近,周毅大喊,“星宇!勝子哥!上車!”
唐星宇、勝子急忙脫身上車,馬車急速飛奔,後面兇徒追殺不停,京城西窄巷內一條街的狗都跟著亂叫。
馬車終於是狂奔出狹小巷子來到西城大街上,可身後追兵仍沒半點放鬆,不弄死他們誓不罷休!
車內,周毅道:“是衝著我來的!方才我一出去,這幾個歹人就盯著我殺……”
“到底是什麼人!”
勝子手上,換了流光在外面。
唐星宇道:“就算得罪人,京城之內天子腳下,竟有如此狂妄的人敢當街殺人,當真不怕順天衙門怪罪!”
“必是權勢滔天的人!”
張子宸道:“天子腳下又如何?李家的案子還不明白麼?過往讀過的聖人言,治國論,到了汲汲營營的京城連斤兩都賣不出幾個錢!道義,禮法,在滔天的權勢跟前就是個屁!”
“別說這麼多了。”
周毅對著車後面,連放三箭,射中一人,他道:“都是衝著我來的,我不能連累你們!”
“你放什麼屁呢!”
張子宸立馬罵人,“你要再說這樣的屁話,以後咱兄弟沒的做!”
唐星宇拉著周毅的胳膊,也道:“別怕!涼王叛亂咱們都挺過去了,區區幾個賊人又算得了什麼……”
“車內何人!”
倏地一聲怒喝。
前方流光大著膽子回話道:“我家主子乃山西舉人,車內還有山西解元,一共四個舉人,我們被人追殺,求閣下救命,幫我們向順天府報案!”
隔壁馬車內。
齊文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西舉人的車後面,幾個身穿黑衣的兇徒掄著大刀追趕不休。
“我的娘,這還是咱們京城嗎?”
齊文軒震驚道:“當街殺人,殺的還是朝廷的舉人,還是四個舉人,誰家這麼大膽,造反不成!”
姬霽一向淡漠的臉上,此刻也出現了裂痕,慍怒爬上他的眼眸。此時,兩輛馬車已然錯開,山西舉人們的馬車已經跑出去好遠,連帶著狂追的殺手也都快要消失在視線之內。
“劉漢!”
姬霽怒然吩咐,“帶人追上,將那幾個賊人拿下,記住務必確保山西舉人無恙!”
太子府侍衛應聲而出。
差不多得有兩盞茶的功夫,這些賊人才被徹底拿下。
周毅他們驚魂未定,除張子宸外紛紛下車,見後方停下的馬車下來兩個衣飾華貴的翩翩少年人,周毅眼眸倏然一亮,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仍舊是唐星宇在前,“在下等乃山西涼州府舉人,今日突遇歹徒,幸而兩位仁兄搭救,救命之恩,還請受我們幾人一拜!”
這兩個年輕人似乎早已習慣旁人叩拜。
唐星宇他們拱手行禮之後,其中一個眉目疏朗的少年人道:“你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吶,我在這京城活了十八年,還是頭一遭見到當街殺人,還是追著殺,你們好厲害啊!”
“兄臺謬讚了!”
看著滿地死屍,周毅看了眼唯一的活口道:“兄臺,這唯一存活的兇徒,可否交給我們處理?今夜實在兇險,京城之內遍地勳貴,我們不一定非要報仇,但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我們的命!”
“啊這……”
殺人兇徒不送到順天府,被留下來只有一個緣由。
“你們都是書生,哪裡懂得審問呢,難道還要私下用刑?”齊文軒道:“不如就交給順天府一併處理了得了!”
“交給他們!”
一直沒說話的姬霽,突然開口道。
“那便多謝閣下了!”
姬霽說完便走,連半個眼神都沒留給周毅幾人,彷彿救人就是順手為之。
馬車內,齊文軒好奇問道:“明知道這京城之內,府兵中能有這樣身手的必然是徐家,你幹嘛叫他們把人帶走?”
齊家三代帝王師,乃是京城最老牌的世家大族,若非世家大族,也養不出齊文軒這般天真的性子。
姬霽道:“正是因為這殺手除了徐家別家派不出來,才要將活口、交給他們!”
“怎麼說?”
齊文軒問道。
姬霽道:“徐門把持內閣多年,卻遲遲不肯向中書省下死手,最近又在三叔的事兒上偏幫林潭,我爹憂心國事,五叔為了西北的事纏綿病榻半年,打下的基礎全成了他們瓜分利益的盤子。皇祖父扶植許英才,也是為了撬動如今局面,可我看光一個許英才不夠,朝廷也等不到下一批許英才把西北的人才拉攏出來!”
“所以你……”
“嗯,所以我給他們遞個刀把,若是這許英才的外甥是個聰明的,就能利用這一點,在徐門與林潭之間攪弄風雲,不管到最後誰輸誰贏,我們太子府都會是最後的贏家!”
姬霽笑笑,“這次還多虧了徐稚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