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善惡自取,殺雞儆猴(1 / 1)
陸雲神色平淡,點了點頭,看向了穆衝之:“穆師弟,你便上前攔下他們吧。”
王免之與劉抿二人的事情,是他們咎由自取,財帛動人心,家中困難,可這不是他們動了歪心,走上歪道的理由。
只是希望此事過後,能對其他弟子有所觸動,最不濟,也讓他們知曉,修仙是無拘無束,可卻不是想要做什麼就要做什麼。
修行,也是要修心的,心若不修,那便成魔。
穆衝之臉色難看,陸雲今日上午才將觀內事務交給了他,結果卻不想他看好的兩個師弟晚上就給他送上了一份大禮!
看守庫房的任務,肯定是要選擇那種為人做事忠厚老實與豪爽大方並且有底線的人才可行。
劉抿便是前者,最是老實不過,王免之是後者,家庭富裕,做事還有底線。
結果現在……他現在的臉色很難看!
穆衝之學過一些拳腳功夫,或許對付不了武林高手,可只是對付兩個普通少年卻不在話下,上去便賞了每人一巴掌,又將兩人踹翻在地。
劉抿與王免之兩人的目光清明瞭起來,茫然的看著場中。
他們記著現在已是到了山下了,何時又回到了觀內?
待看清地面上,滿地亂石,哪裡有所謂的金銀?
再看眾人厭惡的、憐憫的、鄙夷的表情,哪裡不知發生了什麼。
他們方才一切都是在幻境之中,並不為真。
劉抿立馬雙膝跪地:“陸師兄!我揭發!王免之家中發生了變故,他要盜財下山……”
“你放屁!劉抿狗賊!我宰了你!”
王免之氣的眼珠子都紅了,他還沒有從怒火中脫離出來,直接就朝著劉抿撲了過去。
穆衝之上去便是一腳,將其踹飛了出去,大怒道:“當著我之面,還要逞兇?!”
王免之痛哭流涕:“師兄!是師弟做錯了事情!師弟悔改,可事實真的不是劉抿所說的那樣……”
“嗯,你們所做的事情,大師兄與眾師兄弟們都看在眼裡面了,聽候發落便是。”
穆衝之這樣說著,還微微朝著陸雲的方向躬了躬身,只是這一手,陸雲便算給道院立下了規矩,讓眾人知曉了修行者的神奇之處,日後便不敢隨隨便便伸手搞事了。
陸雲倒是沒有給道觀內的人說過這件事情,可是兩人從偷摸進入倉庫開始,其實就是一直在院子內表演,一個人看到了去叫了一聲也沒有叫醒,便連忙把其他人都叫了起來。
所以兩人以為自己下了山,但實然卻一直都在中院裡面為眾人表演了一場滑稽的舞臺劇。
所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語,其他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一清二白,抵賴都沒法抵的。
“掌院,接下來如何做?”一旁的楊艾說道。
陸雲看了一眼楊艾,後者卻是面色肅然。
好似‘掌院’二字就是理所應當的稱呼一樣。
陸雲收回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微微搖頭,道:“先關進柴房,明日縣衙便會來人送匾額,到時讓人順道帶走便可。”
說著,也不管叫喊的兩人,走向了後院,此間事,不過是陸雲給道觀內的弟子們立下規矩之舉動。
財帛動人心,不用非常手段,難免日後還要人手腳不乾淨。
誰先動了手,誰便是陸雲要宰的那隻雞。
莫說不公平,這世間本就不公平,似齊王出生便高高在上,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可卻無法觸及仙道。
有人如已下山的蘇六七,從小磨難加身,卻無師自通術法。
你無法選擇你出生時的位置,可卻能夠選擇你未來要走的路。
既然選了,那便莫要後悔了。
善惡自取,人,總是需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至於後面的事情,陸雲便不打算理會了,穆衝之與楊艾兩人可不是被他白白提拔上來不做事的。
其他人聞言,立馬上前將劉抿二人用麻繩捆住,扔進了柴房。
穆衝之又安排了兩人看守後,與楊艾進入了房間:“楊師弟,這該如何是好?”
穆衝之神色有些慌張,今天他可是在大師兄面前丟了大臉了。
楊艾卻搖頭道:“放心,掌院大師兄今日做事,便是為你我立威來的,日後觀內必然平和,不會再生事端了。”
穆衝之愣了一下:“掌院?”
楊艾眼神閃爍:“道觀廟宇,或有主持方丈,或有掌教天師,我三清道院既然成了,掌教必然是老師的,而大師兄既在觀內,那便為掌院。”
穆衝之恍然,楊艾……看起來比自己聰慧不少啊。
他嘆了一口氣道:“楊師弟,要不明日與師兄……掌院說說,你為主,我為次輔佐你吧。”
穆衝之有些心累,他今年也不過只有十六歲罷了,哪裡辦過這種事情?
楊艾連連搖頭,婉拒道:“不必了,穆師兄,掌院的命令,豈能朝令夕改?你且放心好了,師弟會好好輔助師兄你的。”
楊艾還有一句話沒說,劉抿與王免之兩人今日被師兄施了法,顯然是二人的心思是被掌院師兄看穿了。
或許,觀內的每個人的性格與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穆衝之雖然性子耿直,可是為人踏實沉穩,看起來就像是木訥,不懂得變通,可上面有掌院師兄壓著,他這樣的性格卻是最好不過的。
楊艾自家人知曉自家事,他不喜露頭,習慣了附庸他人身邊,他對自己的定位,便是師爺,軍師之類的。
就像是阻止劉抿二人,若是掌院讓他去阻止二人,他必然是在一旁高喊讓兩人住手,卻不會像是穆衝之一樣,直接進入戰團,還將兩人猛揍了一頓。
穆衝之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
……
後院。
一整個後院,現如今就陸雲一人……哦,還有一女鬼。
孤男寡鬼共處一室,陸雲自是不嫌寂寞。
譚柔甲一邊為陸雲輕柔著肩膀,一邊問道:“公子,為何今日對那兩人懲戒這般輕?”
陸雲聞言輕笑:“輕?哪裡輕了?”
譚柔甲輕聲道:“他們身為道觀中人,卻盜竊金銀,亂棍打死都是輕的,少說也要廢了手腳才是。”
在譚柔甲看來,現在道觀內的一切,都應該是陸雲的,那兩個弟子盜取銀錢,哪怕是直接打殺了都是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