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根津博士的愧疚，紅凱的計劃！（1 / 1）
飛燕一號撕裂雲層，俯衝而下，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滋爾達氣體中心外圍，那片被緊張氣氛籠罩的空地上。
艙門滑開，紅凱、居間惠與桐野牧夫快步走下。
映入眼簾的除了遠處大古變身的迪迦奧特曼與那隻巨大怪鳥西拉激烈交鋒的景象。
還有中心大門前，一個孤獨而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著陳舊白大褂的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枯槁，臉上深深的皺紋裡鐫刻著疲憊與悲傷。
他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那雙望向遠處的怪鳥的眼睛，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有愧疚，有痛苦，有追憶……
甚至還有一絲……釋然？
“根津博士，您竟然在這裡？！”
因為之前澤井總監已經在勝利隊的通訊畫面中，傳輸了滋爾達氣體研究中心曾經所有的科研人員的圖片。
所以居間惠瞬間便是認出了這位曾因其研究成果而名噪一時，又因其釀造出來的悲劇而淡出視線的科學家。
根津博士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了居間惠，再落在了紅凱和桐野牧夫身上，最終又回到空中那場奧特曼與怪獸的搏鬥上。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風中殘燭。
“勝利隊的隊員們……你們來了。”
根津博士苦澀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淚光。
“你們是來阻止西拉，還是來……見證這一切的終結？”
他沒有等待幾人的回答，卻彷彿此時積壓了二十年的心事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根津博士開始用一種平緩卻字字泣血的語調，講述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滋爾達氣體……那本是我在研究中偶然發現的特殊物質，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當時的防衛軍看到了它的價值，認為它是一種潛力無窮的武器……我，我鬼迷心竅，同意了繼續進行研究。”
根津博士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
“我把它帶回了家，想充分利用時間做進一步的分析……可我萬萬沒想到……那天，我疏忽了……一點點洩露，僅僅是一點點……”
根津博士的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爆炸……就那麼發生了……我的家，我的一切……還有我的女兒，麻美……都沒有了。”
根津博士老淚縱橫，幾乎無法站立，全靠意志在支撐著。
“麻美她……在最後那一刻用盡力氣開啟了鳥籠，放走了她最心愛的寵物，西拉……”
他抬手指向了遠處那隻與迪迦纏鬥，渾身散發著異常能量的怪鳥，淚水模糊了視線。
“就是它……西拉，它也被洩露的滋爾達氣體侵蝕了。”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活下來的，但它回來了，它想要摧毀這裡所有的滋爾達氣體。”
“它是對的，這種危險的物質根本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根津博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銷燬它，我把自己關在這裡，研究、實驗……可我失敗了！”
“我找不到安全徹底地銷燬它的方法，反而讓自己染上了絕症，我的時間，不多了……”
根津博士看著一次次被迪迦擊退，卻又一次次頑強爬起，執著地衝向滋爾達中心的西拉，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力。
“西拉……它摧毀不了滋爾達氣體的，它只會和這些氣體一起，再次引發爆炸，造成更大的悲劇。”
“就像……就像當年帶走麻美一樣……”
紅凱靜靜地聽著根津博士的講述，心中波瀾起伏。
身為骨灰級奧迷，他當然理解了西拉的執念。
那並非破壞，而是一種跨越了許多年，跨越了物種的，對悲劇源頭的絕望復仇，以及對主人麻美最後的守護。
而他也明白了根津博士那深入骨髓的愧疚，與自我懲罰。
可是突然間，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劃過了紅凱的腦海。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根津博士，語氣急促而認真。
“博士，您研究了滋爾達氣體二十年，就算沒能銷燬，是否找到了能夠安全，可以長期封存滋爾達氣體的方法？”
根津博士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紅凱的意圖。
他猛地搖頭，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你想用它做什麼？當成武器嗎！”
“我製造這種代表著毀滅的物質，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絕不允許它再被用來傷害任何人！”
“滋爾達氣體的爆炸威力及其產生的未知副作用，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控制的！”
“我不是為了主動傷害任何生物！”
紅凱打斷了根津博士，語氣非常誠懇。
“博士，您應當知道基裡艾洛德人的存在了，但您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背後，還有一個來自其他宇宙，名為塔爾塔羅斯的恐怖存在！”
“塔爾塔羅斯的力量足以毀滅一切，而他的目標是整個地球，乃至這個宇宙！”
“我們現有的力量遠遠不夠，所以才需要一切可能的手段來應對這場危機！”
“滋爾達氣體蘊含的能量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成為守護的力量，而不是破壞的兇器！”
說到這裡，紅凱的目光轉向了居間惠。
“隊長，請立刻聯絡澤井總監，將這裡的情況以及我的判斷，原原本本地彙報！”
“地球面臨的威脅，已經超出了常規範疇！”
居間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接通了與澤井總監的加密通訊。
紅凱接過通訊器，用最簡潔的語言闡述了塔爾塔羅斯的威脅，以及保留滋爾達氣體作為非常規武器的必要性。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澤井總監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傳來。
“紅凱顧問，我相信你的判斷，而根津博士，我也理解您的痛苦與顧慮。”
“但正如紅凱所言，我們現在面臨的是關乎人類文明存續的威脅，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做出艱難的選擇。”
“哪怕是……動用我們曾經畏懼的力量，還是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
根津博士怔怔地聽著，他看著紅凱眼中那份為了守護而不得不利用危險力量的決絕。
又看了看遠處仍在為摧毀滋爾達氣體而奮戰的西拉。
最後，他頹然地，又像是解脫般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