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奧比克的故事，正木敬吾的思索！（1 / 1）
彥野街。
“年輕人，你知道奧比克的故事嗎？”
售賣蕎麥麵的攤子上，腦袋如同燈泡一般閃閃亮的老闆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向著面前的客人問道。
那名客人被他這句話嚇得一哆嗦。
“是不是那個……就是到了晚上突然在黑暗中對你說……跟我玩之類的話的？”
賣蕎麥麵的老闆點了點頭:“那你想不想見一見奧比克？”
“才不要呢，你真的很怪，我要走了！”
那名客人感覺後背有些發冷，站起身來就要走。
然而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跟我玩……”
客人嚇得一哆嗦，但還是下意識地回過了頭。
下一秒，他的整個人都被桌子上的，之前用來盛裝蕎麥麵的鍋給吸了進去。
賣蕎麥麵的老闆笑眯眯地從櫃檯後站起了身來，輕輕拍了拍那口鍋。
“我的恐嚇戰略就要發揮效果了，只要能夠讓這個工地停工，以前的村子就會回來了！”
…
塞迪克公司頂層辦公室的冷光燈下，空氣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
窗外的霓虹燈如同流淌的銀河，勾勒出了專屬於人類文明的繁華輪廓。
而辦公室裡，一場關乎這樣的文明存續的對話逐漸展開。
紅凱與桐野牧夫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將來自多元宇宙的威脅，三千萬年前的黑暗邪神，以及名為塔爾塔羅斯的絕對一族強者的恐怖野心一層層剝開，赤裸裸地展現在了正木敬吾的面前。
他們所說的話沒有激昂的渲染，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事實陳述。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了正木敬吾那由精英主義、科學至上和掌控欲構築起的精神壁壘上。
“……這就是我們面臨的現實。”
紅凱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淡淡地說道。
“塔爾塔羅斯視這個星球，以及其上所有的生命，包括你引以為傲的智慧與基因皆為可以隨意抹去的障礙。”
“他的目標是將所有的黑暗勢力掌控在手中，為此不惜毀滅人類的文明。”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你的塞迪克大廈，還是街角的一家便利店，都將化為塵埃！”
紅凱輕輕拍了拍座椅的靠背，目光略微有些複雜，視線望向正木敬吾試圖維持平靜的眼眸深處。
“正木敬吾，我毫不懷疑以你掌握的尖端科技和塞迪克公司的資源，為你自己打造一艘逃離地球的方舟並非難事。”
“你甚至可以帶上那些由你認可的‘人類精英’，在宇宙間尋找新的棲息地。”
“可是我現在只問你一件事，排除你所謂高等人類的優越感，僅僅作為一個誕生於地球，呼吸著這裡空氣成長至今的生命體……”
“你是否願意為了腳下這片孕育了你的土地，為了那些你或許從未正視過的，依舊在最普通的生活裡掙扎求存的‘凡人’拿起武器，站在最前線？”
“甚至……在最後的時刻，像根津博士那樣，為了守護某種比你個人野心，比你所謂‘進化’更宏大的東西，毫不猶豫地獻出你的生命，你的……一切？”
“獻出……一切？”
正木敬吾喃喃地重複著。
這個詞對他而言，曾經只意味著資源的投入和風險的權衡。
然而此刻它卻似乎帶著鮮血、信念和被稱為責任的東西的重量，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猛地轉過了身，目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再次望向了窗外那片他曾立志要主宰的世界，彷彿能從冰冷的高樓大廈間找到答案。
逃離？
是的，這件事在技術上的確可行。
但逃離地球之後呢？
在一個荒蕪或陌生的星球重複他在地球上的研究，建立一個由他意志主導的新秩序？
這曾是正木敬吾的夢想，但此刻，根津博士與女兒麻美在光芒中重逢的畫面，如同烙印般灼燒著他的意識。
那種由純粹情感和犧牲鑄就的力量，超越了他所有公式和程式碼所能解釋的範疇，讓他那堅固的信仰產生了深深的裂痕。
守護？
為了那些他眼中效率低下，喜歡情感用事，需要被“最佳化”的普通人，而捨棄自己的生命？
這個念頭讓正木敬吾感到了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排斥，卻又在內心深處激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微弱的共鳴。
他想起了紅凱的話。
地球即是奧特之星！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觀察的桐野牧夫輕輕推了推眼鏡，用他那特有的，彷彿能夠洞穿人心的平靜語調開口。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正木敬吾混亂的思緒。
“正木先生，你在恐懼。”
桐野牧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
“你恐懼的並非死亡，而是‘無意義’！”
“你恐懼自己窮盡心血追求的力量，在更高層次的存在面前依舊毫無價值。”
“你恐懼自己選擇的道路，最終通向的並非神壇，而是虛無。”
“根津博士的結局讓你看到了另一種‘價值’的實現方式，這動搖了你賴以信仰的根基。”
“你無法立刻回答紅凱先生的問題，不是因為你不明白所謂的大道理，而是因為你尚未為‘守護’與‘犧牲’這種非理性的情感，找到合適的位置。”
桐野牧夫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正木敬吾渾身一僵。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神秘的風衣男子，眼中充滿了被看穿的驚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是的，桐野牧夫精準地命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混亂根源！
辦公室內陷入了更深的沉寂。正木敬吾內心的情感與理性激烈交鋒。
良久，他帶著疲憊吐出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我……無法立刻承諾，紅凱。”
“你所說的‘守護’與‘犧牲’，與我至今所信奉的一切背道而馳，所以我需要時間。”
“並且，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紅凱問道。
正木敬吾深深地望了紅凱一眼，開口說道。
“你和大古不同，身為並不屬於地球的宇宙人，你與我們的文明毫無關係。”
“但即使是如此，你為什麼依然願意守護人類，而不惜犧牲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