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番外 終（1 / 1）
“不是，兄弟，你這不行啊！”
秦巖市，中心商業街，香葉名第三次生日過了一年後，冷楓和郭靖飛的公司已經幾乎佔據了秦巖市的整個市場。
因為是自主研發的獨立品牌，打響了名氣後，迅速推向全國。
可以說光是淨利潤，已經能在秦巖市甩三大家族幾條街了。
但冷楓自己的分紅三分之二都用來做慈善不說，還在今天的股東大會上提出將公司每年的淨利潤拿出百分之五捐做慈善。
這話一出，馬上遭到了股東們的反對。
雖然他們對冷楓很尊重，可是公司的目的就是盈利，拿出百分之五，聽起來不多，但對於公司的現狀來說，其實不是一件好事兒。
公司正值上升期，接下來就該做足準備衝向全國。
股東們的利潤都會拿出來做為宣發用，這個時候冷楓提出將款項用作慈善，自然遭到了拒絕。
要知道就他和郭靖飛的股份最多，其他人最高也就百分之十，這百分之五什麼概念就不必說了。
這才有了冷楓氣沖沖地走出了公司，郭靖飛追出來跟他說話的這一幕。
冷楓看著他問：“我們建立公司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們最大的目標是什麼？”
“賺錢嗎？賺的還不夠多？”
“然後呢？除了賺錢，沒別的了嗎？”
“不是，哥們兒。”郭靖飛趕緊說道。“我知道，你說過，用公司的盈利去幫助那些因為詭異被毀壞的城市，村落。”
“以及拿出來做為鼓勵玄門弟子對抗詭異為主。”
“你知道就好！”冷楓冷冷地開口。“當初我就不同意稀釋股份，是你說，這是市場需要，我們要將公司上市，就不能一直是我倆的一言堂。”
“我也告訴過你，什麼都可以變，核心不能變！現在品牌打響了，你想推廣到全國，我沒意見。”
“但是丟了核心，這個公司便不再是我需要的！”
“你什麼意思啊？”郭靖飛眉頭緊皺。“我也從來都沒說要丟了核心啊，可是，你也得分輕重緩急啊！”
“兄弟，你不會以為我的慾望放大了，貪無止境吧？”
“答對了，我現在就是這麼認為的。”冷楓毫不客氣地告訴他。
郭靖飛搖了搖頭：“你……你這麼說，就傷了兄弟的心了！”
“你自己的錢，堅持大部分用來做捐贈用途，不管是咱們公司的股份，還是三大家族給的股份。”
“這還是你的底線，然而，即便是你自己留下來的錢，先幫白琳前輩和王林前輩開了一個店面。”
“連進貨的錢都掏了，然後是幫江大東他們，宋嬌宋柔姐妹家裡也有錢啊，只是自己不能拿出來而已。”
“你倒好，人家想要一艘遊輪，你二話不說，買！還有你送給Jack的那臺超級計算機，價值多少，還要我說嗎？”
“這些還沒完，寧觀女兒滿一週歲，你豪恨，大手一揮，山間別府，送了！宋闡蔓小桐大婚，你更牛！”
“把人家古董店盤了下來送他們當新婚賀禮！就連香葉名，你都要啥買啥，葉子缺少能源，你花錢研發。”
“葉子需要幫手，你花錢搞幾臺協助型機器人。”
“哥們兒，葉子以前是幫公司，香葉名抽股離開後，葉子也跟著走了，你這麼幫葉子，公司沒拿到半點好處！”
“這些，我都知道，你是大方，你為人仗義！都是哥們兒，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你不願意看著他們過苦日子。”
“你呢？你大爺的，我敢說，你現在銀行卡里超不過三萬塊錢！一個大公司的老總，卡里十萬塊錢都不到，你過的什麼日子？”
“犧牲自己超度十八層地獄得到的十方功德，你給了爺爺，好，你孝順，不願意爺爺什麼都留不下來，應該的！”
“把入魔的一空拉回來，你居功至偉，冥界要你繼續當冥王，你拒絕，好，你瀟灑！不願意受束縛。”
“可是，我的哥啊！你能不能為你自己想一想？你還剩下什麼？”
“我他媽這麼幹，我為了誰啊？我不是為了公司能多賺點錢嗎？為了能讓你在傻大方的同時，還能給自己留點兒嗎？”
冷楓這次完全等他說完了，才開口。
“飛哥，別說幾萬塊，就是幾千塊錢，我也餓不死！”
“可是，自從上次詭異炸掉黑洞，送進來他們那批同類之後，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不斷有惡鬼被感染成詭異，城市級的災害都出現過三次！三次啊！我二哥是在協調全世界都在做事。”
“但他不是神！也不是隻有我們國家有詭異災害，你是不是不知道龍國的詭異災害結果是最好的？”
“這種情況下，你叫我獨善其身？”
“你摸著良心說，你當真只是為了我嗎？你自己攢了多少資產，你以為我不知道？秦巖市有幾個別墅區是你的，你真以為我半點風聲都收不到？”
“上次你守護秦巖市，得了個傳奇超人的稱號，你是守護者啊，但你這一年多，你為秦巖市做了什麼？”
“前幾次詭異復現，幫助城市的是我那千里迢迢趕來的大哥他們！你這個城市的守護者在忙著規劃公司未來賺更多錢呢！”
“你捫心自問，你盡職盡責了嗎？這一年多，我跑了差不多十幾座城市，阿觀自從女兒滿月後，在家裡的次數少之又少！”
“他帶著天道會全國各地，乃至國外都在跑！大東他們幾個更是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阿嬌阿柔想要遊輪，你以為是去旅遊？她們在跟著龍虎山的白櫻前輩去對付海上的詭異啊！”
“他們每一個人，不過是拿到了我給的幫助後，稍微好那麼一點點而已！”
“沒有一個覺得終極遊戲結束了，就該退休享受生活！”
“我不聽！”郭靖飛厲聲道。“我沒那麼高尚，該做的，我都做了，憑什麼我不能好好去生活？”
“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拿什麼照顧這個世界！”
“我只知道，我得對我兄弟好，對家人好！對公司好！公司是我耗盡心血建立起來的。”
“你要說我錯了，那我問你，你出過多少力？研發是葉子頭功，你不是在冥界，就是在到處跑。”
“公司的成功，你最多也就是拿出了積蓄來扶持！你去問問小倩，小哲他們，公司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在哪裡？”
“現在公司起來了，你金口一開，就要在最需要錢的時候拿出一部分去做慈善！其他人呢？”
“好！”冷楓開口道。“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郭總，很抱歉，耽誤了你們的發財大計，但你說錯了，我不是高尚，我只是從未忘記過，我是個道士！不是商人！”
“你對我好，我心領了，可惜，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郭靖飛聽見這話，情緒一下失落不已。
“你……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我退出！”冷楓告訴他。“你不必退我股份對應的錢，留著去把你的商業帝國稱霸世界吧。”
“保重！”
說完，冷楓轉身離開。
郭靖飛一直在後面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只覺得好像天都塌了！
直到冷楓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他都沒說一個字。
“郭總，股東們還等著您呢？冷總呢？”這時候，秘書下來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
“讓他們去死！”郭靖飛不耐煩地罵了這麼一句，轉身也走了。
冷楓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將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將香葉名送的筆記本裝進了揹包，再裝上了一些法器和黑紅劍後，打電話給助理。
讓她回來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收走，然後找個環境還不錯的租房放進去，最後儘快給自己辦好離職手續和股份放棄手續。
因為冷楓心情不是太好，說話也不怎麼客氣，所以助理也不敢多問什麼。
不過，從大樓下來，就撞上了正好來找他的九笙，倆人差點撞在一起。
“冷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冷楓看了一眼九笙，自從上次公司開業，姚雲把她給帶進去後，大家也算重新認識。
九笙現在是活人了，但因為靈武的靈氣和她自己的道法修為還在，所以很多事情能幫上忙。
中間跟冷楓一起去救過被詭異入侵的城鎮，所以關係已經好了不少。
九笙失去了對自己的記憶，卻始終記得自己的修行，即便她忘了為什麼自己會學道法，卻依舊認為自己該當個女道士。
她們家都搬到了京都，但九笙來過幾次秦巖市後，就租了房子，沒再回去過。
“前幾天我聽香葉名說京都外的浮雲山出現過詭異氣息。”冷楓開口道。
“所以，我打算去浮雲山調查一下，以免再出現那種大規模的城鎮入侵事件。”
“你有事嗎？”
“太好了！”九笙欣然道。“我就是想跟你去查查詭異的事情，才來問一下你忙完了沒有。”
“正好，一起啊，我還能順路回家看看。”
有個人幫手，確實更容易做事，冷楓也就答應下來。
郭靖飛已經把冷楓那輛黑色的路虎還給了他，因為人家自己買了十幾臺車了。
冷楓當下也就帶著九笙開著車子直奔京都的方向去。
中間香葉名打電話來關心冷楓現在的狀態，她認為冷楓一方面要去救人，一方面又要參加公司的大大小小會議，會忙不過來。
所以經常提醒他按時吃飯，別把身體搞垮了。
實際上香葉名抽股離開公司，是為了她父母的事情，白琳和王林剛回來這個世界，很多東西完全不懂。
就好像白琳化身白小苒的時候，對什麼都好奇，充滿新鮮。
但開店可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香家其實要出錢幫忙的，但是白琳無論如何都拒絕了，這也是冷楓後面才知道的事情，香家跟白琳的關係不一般。
但是，兩年前的秦巖市大戰，並不是只有眼前的戰場，大東他們去守著人間薄弱之處，相關的消費全部都是香家買單。
所以，白琳認為香家已經做好了全部的事情，對得起自己讓香家如此壯大，便決定了不會再命令香家任何事情。
也不會接受香家的幫助。
這不是劃清界限，而是想讓香家明白，她之所以此前各種命令香家，都是因為大勢所趨，而不是仗著自己對香家的恩情擺譜。
大戰已經結束，她想徹底還香家自由。
其實她也拒絕了冷楓的好意，只不過冷楓比較死皮賴臉，直接讓葉子竊取了白琳的身份資訊，用她的名義盤下了店。
然後再去以未來女婿的身份讓白琳跟王林接受。
倆人受不了他的軟磨硬泡，才最終接受。
開了店後，雖然只是食品店，因為白琳曾經就對美食情有獨鍾，老早就想開一家了。
但因為他倆對這個世界的行情不瞭解，因此處處碰壁，香葉名這才抽股離開公司去幫助父母。
郭靖飛一開始很支援，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不免開始只計較得失。
包括冷楓對其他人的支援，一開始郭靖飛都是同意的，甚至願意跟著掏錢，但今天他就完全變了。
從他嘴裡說出的話，似乎已經開始討厭這些人。
冷楓並沒有責怪他變了，稱兄道弟什麼的，或許對於部分人來說，只有需要的時候吧。
經歷那麼多事情，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不過因為對方是大學時期就經歷不少事情的好兄弟，所以心裡難免多幾分難過。
當晚沒休息，次日上午，倆人就到了浮雲山山腳下，車子上不去，只能步行上山。
“冷大哥，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一路上，我都沒見你笑過，發生什麼事了嗎？”
九笙忍不住問。
冷楓搖頭道：“沒事，時過境遷，立場不同，難說對錯，僅此而已。”
其實九笙心裡是明白的，畢竟郭靖飛跟冷楓有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也鬧過，但很快就沒事了。
所以當下九笙也沒多說，怕他更難受。
到了山頂，四周都是綠樹成蔭的，唯獨山頂中央的位置不但沒有樹，甚至連一根小草都沒有。
而且，也唯獨這一百平左右的位置陰氣最重。
朝著周圍看了看之後，冷楓開口道：“看來，問題就在這裡，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的。”
“確實很奇怪，但我卻沒感覺到有任何異樣，大概是我修行不夠吧。”九笙回到。
說話間，她已經拿出了上古玉劍。
冷楓還記得這把劍是在日月輪上的vip商城購買的，好玩的是這小丫頭完全不記得玉劍是怎麼來的。
但視若珍寶，誰要看一眼都不給。
“小心點。”冷楓帶著她往裡走，同時提醒。
“真極瞳目前沒發現異樣，可是我有點兒隱隱地覺得不安。”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緩緩浮現一抹黑影，幾乎在黑影浮現的同一時間，四周出現了黑色的符篆，正在瀰漫四方！
圈套！
冷楓如夢初醒，轉身一把將九笙推了出去，這一下用了幾分真元加持，九笙完全沒準備，就被推了出去，摔在地上，撞著一棵大樹才停下。
可是，冷楓這邊，瞬間就被黑色的符篆徹底包圍中間那一百平左右的地帶。
眼前的黑影逐漸匯聚成了一個人形，跟冷楓差不多高，但是沒有形成正常五官。
只有紅色發光的雙目和能動的嘴巴。
“見你之前，我一直在想，到底以什麼樣的形態出現比較合適，最終我還是決定了以你們人類的姿態好一些。”
“初次見面，按照你們的禮儀，我應該先自我介紹，我的代號是零，你也可以視作我的名字。”
“另外，為了表達誠意，我可以先放了他們！”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外圍忽然出現兩個黑色囚籠，裡頭被關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宋闡和寧觀！
冷楓的震驚無以言表，畢竟這兩個兄弟的實力可以成為人間最強也不為過。
結果已經先被抓了嗎？
“冷大哥！是宋大哥和寧大哥！”九笙爬起來，看見囚籠中的人，轉頭大喊道。
隨後，黑色的囚籠消失，倆人都倒在了地上。
九笙急忙去看他們。
“放是放了，不過，遺憾的是，他們龐大的修為，我已經吸收乾淨了，現在他倆就跟普通人沒區別。”零又告訴冷楓。
“你想怎麼樣？”冷楓直接問道。
零一抬手，身後出現了一張黑氣形成的椅子，他坐了上去，道：“我的目的是徹底抹殺你。”
“但不著急，我先跟你講個故事，以及，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作為我放了你兄弟的報答，這麼點兒要求，可以答應吧？”
“可以。”冷楓回答道。“在所有詭異中，你也算是最講禮貌的那個了，說！”
說著，他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零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這個行為後，咧嘴笑了一下。
“曾經的冥王，就這麼沒排場嗎？”
“排場？”冷楓挑眉問。“你還講排場？看來，你被人類文化的糟粕荼毒不淺啊。”
“從你的言行舉止來看，沒少觀察我們吧？可惜，我覺得你沒學到好的。”
“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零無奈地搖頭道。“好的沒學到，壞的卻學了一大堆，可排場一事兒不是最壞的。”
“最壞的，是你們的文化！整個都是糟粕！事情，還得從一千多年前開始說起吧。”
它開始說故事的時候，九笙已經叫醒了昏迷的寧觀和宋闡，倆人看到冷楓被困，馬上讓九笙通知其他人。
這傢伙說起來就停不下來，從他來到人類世界成為觀察者開始，包括人類古代歷史發展至今，全都說到了。
但冷楓最在意的，還是兩年前的秦巖市大戰！
按照零的說法，當時，因為萬物彼岸的世界抹殺冥王和白琳的計劃失敗，詭異還因此折損了詭異塔和諸多高手。
所以他們事實上已經放棄了最初的入侵計劃。
零還以為詭異世界的同類不肯聽他的，完全派遣足夠的戰力完成彼岸世界的計劃，而一度心灰意冷。
但是，它逃離了彼岸的世界後，卻收到了詭異世界的訊息。
於天鑑在詭異世界反其道而行之，用不朽的意志力同化了部分詭異，利用他們的能力修行。
已經接近地仙水準！
這個時期，詭異高層其實在為了執行什麼樣的計劃，誰更合適來執行而爭吵。
並且，從一開始的爭吵發展到了後面為了權利而爭吵。
這樣的內訌讓零感到不理解，作為詭異，作為另類生物，他們實際上沒有情感。
誰是高層，戰鬥力決定！而且，如果不是為了對付人類世界，它們是不分層級的。
結果，學習人類世界分了層級之後，反而開始逐漸學人類那般爭權奪利！
當然，其中也有於天鑑這個不安常理出牌的老無賴的功勞。
雖然詭異沒有情感，冰冷得如同機器人一般，可是詭異的能力也有強弱之分。
為了躲避詭異的追殺，於天鑑控制較弱的詭異對自己進行偽裝，打入詭異內部，攛掇它們逐漸開始對名利產生渴望。
這一行為也間接導致了詭異世界變動！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源於零的觀察！它每次都將人類世界發生的事件，事無鉅細地報告給了詭異世界。
詭異在研究人類，試圖去理解人類，這時候，正好自己內部還有個居心叵測的真正人類。
於天鑑比誰都懂人類什麼時候會出現戰爭，出於什麼因素需要戰爭。
這種情況下，他的偽裝更不容易被識破，因為他剛好具備詭異需要知道的知識。
一連串的因果下來，詭異世界的內鬥其實已經很嚴重了。
於是乎，在零提出對白琳和冥王進行抹殺之際，詭異內部自然有反對的聲音。
對人間佈局，已經消耗了它們大部分的精力和人力，再毫無保留地去對付兩個人類，只會讓詭異世界雪上加霜！
這也就成為圍殺計劃失敗的主要因素之一。
在知道了自己的世界出了什麼事之後，零更加迫切地想知道，人類到底屬於一種什麼生物。
為什麼能這麼弱，又能這麼強！
這種前後矛盾的心理最終讓它產生了必須要拿下人類世界的執念！
於是，不管前因後果地開啟了第二計劃。
終極遊戲中，零在觀察到冷楓歸來，白琳復生的資訊之後，認定了本次行動絕對會失敗！
所以，其實在冷楓打掉於天鑑的第一狀態時，零就以掌握人類資訊核心為籌碼跟詭異世界談判。
既然第二計劃交給他，那就一切聽他的指揮！
零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既然註定失敗，那為什麼不徹底破釜沉舟？
他讓詭異世界完成自爆，這樣可以將高階詭異以靈體姿態，無視陳世風的防禦來到人間。
零認為要打敗人類，你就要成為人類！否則你永遠理解不了為什麼他們絕境的時候能創造奇蹟！
於是乎，就有了通往人類世界大門的黑洞自爆的那一幕！
此外，如果冷楓當時沒有情緒失控，那他幾乎是沒機會的，可惜，面對那個將他培養成人的爺爺。
冷楓還是失控了，用出了定格加真龍天地雙火來抹殺一切！
可是，零不在定格範圍內。
這就給了他操控空間，在那麼零點幾秒內，他竊取了於天鑑體內的詭異集合力量。
冷楓燒掉的，只是詭異化的軀殼而已！
此後，零開始暗中佈局，甚至時不時搞一點大動靜，讓冷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
實際上，自己掌控了全部高階詭異，同化人類的同時，在執行生命轉化。
而這部分生命轉化後的力量都到了他的體內！
零一直隱忍到現在，確定了自己擁有幾乎無可匹敵的力量後，故意在京都這裡放出風聲，引他們一個個過來送死！
其實，把地址選在了京都，零的第一目標是白琳。
因為見識到了白琳在萬物的彼岸的世界那種所向披靡的實力！
親眼看著她毀掉了詭異根源的高塔！
所以，零對白琳的態度是絕對的仇視。
不曾想，寧觀和宋闡正好在接近的地界，先來探查，零很輕易地擊敗了他倆，並吸取他們的修為。
沒殺他們，是決定接下來利用他們威脅冷楓，陳世風，還有白琳過來這裡。
他打算先消滅這些人間翹楚，然後再去抹殺冥界，這樣可以造成陰陽混亂，屆時所有詭異都將在這片大地上重生！
這些事情說了很久，該到的人也幾乎都到了。
白琳，王林，香葉名，郭靖飛，離天葬，龍虎山一眾等！
可他們用盡了辦法，也無法擊穿這個黑色符篆形成的結界！無奈之下，只能先聽這個詭異在說什麼。，
聽完後，冷楓不由得拍起了手：“厲害啊，一千多年的佈局，隱忍，你已經具備了強者的所有姿態！不過，在你問我問題之前。”
“我想先問問你，自爆整個故鄉來入侵人類世界，哪怕成功了，值得嗎？”
“值得！”零回答道。“因為我們的世界本來就快要隕落了，好像某位大能曾經說過，我們原本也是人。”
“但因為人類的劣根性太嚴重，所以我們最終進化，摒棄掉了人類的身份。”
“所以，我就想問問你，你已經在秦巖市悟道，理解能力應當強於一般人類。”
“你認為你們人類有存在的必要嗎？你們就好像病毒一樣！連我們這些進化後的高階生命體，都會被感染！”
“而且，不光是爭權奪利的那些，還有我，我被指派來做為觀察者，就是因為我有著絕對的清醒！”
“可是，觀察了你們一千多年，我卻越來越看不懂你們，甚至開始萌生了不成為你們，就沒辦法戰勝你們的想法。”
“回答我！”
“拋棄七情六慾就能最終進化？”冷楓笑了。“我覺得，是退化吧！誠然，人啊，這一生都在痛苦。”
“痛苦的根源便是七情六慾，佛家，道家都有所提及，甚至仙家也認為人類痛苦的根源就是這些。”
“可是啊，縱觀人類史，如果沒有這些，就沒有發展的動力，起初，是因為懶，所以猿人在不斷尋求更好的生活方式。”
“他們發明了文字交流，這樣可以更好地傳達資訊，不用大喊大叫，他們還發明瞭很多，其實究其原因，就是懶。”
“包括今天，如果不是想偷懶，人類費盡心機琢磨研發人工智慧幹嘛？確實好像很惡劣，可你也不能不說，如果不是因為懶，人類不會如此繁榮。”
“再說回情，如果不是情，那麼有的便只是繁衍，猿人會為了食物跟領地打架，也會為了女人而打架。”
“古代也有為了女人發動戰爭的案例，好像是因為情字，引發了諸多慘案，可是，如果沒有情字，就不會有男女分明的今天。”
“也不會出現諸多文學，究其原因，情不是根本，捨本逐末地將情字放大才是關鍵。”
“事實上，各種慾望也是如此，如果沒有這些慾望，人類不會一步步地改善自己的家園，那麼我們今天還住野外呢。”
“沒有貪，什麼事情都是點到即止，人類也不會產生那麼多文化，你想要，就得強大自身去追求。”
“我說這些，大概你不會理解，換一種方式吧，你這些黑色符篆看起來像是學習了我們的文化後自創的東西。”
“那就說道，為什麼要陰陽平衡？因為月滿則虧，過盈生變，這個度很重要。”
“你認為人類是惡劣的，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成為人類，才能戰勝人類？因為你意識到了人類強大的不是實力，是精神，我沒說錯吧？”
“人類為了自保，能創造奇蹟，可你們，明明家園都快沒了，還在內鬥，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人類早就明白了。”
“邏輯和資訊同樣重要，你以一個我們發現不了的視角觀察了這麼多年，資訊上，你們更勝一籌！”
“畢竟我們雖然有一個人在詭異界，可他沒辦法像你這樣隨意傳達資訊！”
“所以，你是看明白了，資訊差贏不了戰爭，主導戰爭的邏輯才是關鍵。”
“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從而去彌補，從這點上說，你已經很像人類了，你說人類是病毒，錯誤的，真正像病毒的，是永不言棄的精神！”
“這種精神確實會傳染，從最初的野雲到白琳，再到我們這一代，這種精神會始終傳承下去！”
“可你，即便你能學到皮毛，但你學不到精髓，因為在你眼裡，人類的七情六慾是劣根性，可在我們眼裡。”
“這是一把雙刃劍，人類有時候是惡劣的，但我們能成為自然的主導者，也是因為這些！”
“我個人認為，道士的角色便是一杆秤的秤砣，為的是平衡一切，可事實上，到了今日，道士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如果你問我，既然不能平衡人類的七情六慾，在努力什麼？我的回答是，總有我們能做的。”
“科學家在為了走向更高等文明而努力，商人為了社會經濟在奉獻，戰士為了保家衛國在無私……”
“我們能做的，真的很少，可即便如此，我們誰也不會放棄！平衡陰陽，平衡生命，無論能做到哪一點，都是極好的！”
“人類世界的層級只在於分工不同，扮演的角色不同，哪怕我們只是螻蟻，但也可以有一定作用。”
“當然，人類的黑暗就不用多說了，貪得無厭，崇拜權利，崇拜金錢，這些都是，為此也有無數無辜者喪生。”
“有時候我也好討厭這一切，為何就不能像書裡那樣天下大同，你我一家呢？”
“可經歷了這麼多以後，我逐漸明白了，如果真的像那樣，一切就會單向發展，沒有罪惡，就不需要正義。”
“沒有黑暗，光明也會顯得廉價，平衡的意義就在於此，我逐漸理解了我二哥說的理想化世界。”
“他要做的，不是徹底抹去罪惡，而是減少罪惡，到達一個平衡點，這是可以做到的。”
“說了這麼多，我肯定你也不理解我在講什麼，其實我自己也說的沒什麼太好的邏輯。”
“一句話告訴你，生命存在，便是意義，死亡同樣具備意義，我不允許任何一邊傾斜！當你們放棄這些的時候，其實你們的滅亡就是註定的！”
“你既然理解你滅了冥界會造成陰陽失衡，為什麼沒有反過來去想，為什麼你的世界會完蛋？”
零沒有回答，而是沉思了許久，冷楓也不著急，從揹包中掏出水來喝，找出麵包來吃。
完了就躺地上閉上眼睛睡覺。
“他在幹嘛？”香葉名急得不行。“大敵當前，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該吃吃，該睡睡，他是一點不含糊！”郭靖飛也扶額道。
寧觀這時候開了口：“如果三哥沒有必勝的把握，其實我們已經可以準備後續了！因為這個東西能學習我們的任何道法！”
“我跟大哥就是這麼輸的，不能一擊必勝，剩下的，就只能是被對方師夷長技以制夷！”
“媽！您想想辦法啊！”香葉名聞言，只好看向了白琳。“這麼久了，您的修為也應該恢復了吧？”
“打破這個該死的結界，我們一起對付它！”
白琳搖了搖頭：“我沒辦法打破這個結界，這是由人間道法加上詭異世界的怨念結合而成。”
“現在這個零就等於是詭異世界的集合具象化，如果它不倒，誰都沒辦法打破！”
“說對了。”零忽然開了口。“這個結界是打破不了的，白琳，你的實力也恢復不到巔峰時期了吧？”
“我能感覺得出來，真可惜呢！我本來還期待在殺死冷楓後，跟你一對一來一場巔峰之戰呢。”
香葉名看向了白琳。
“沒錯。”白琳微笑著回答道。“我的實力確實恢復不到巔峰時刻了，哪有重塑肉身後，實力也同步恢復的道理？”
“我這是重生，不是借屍還魂，即便靠著鬼道人時期的修為，也最多恢復三分之一。”
“那不是沒希望了？”一抹絕望感在香葉名心頭蔓延開來。
她憤怒地看著零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付冷楓？他不過是一個境界始終停留在小道境的小道士而已！”
“高手那麼多，你盯著他不放是幾個意思？”
“因為他身上有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零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那就是樂觀，一種在絕境中的樂觀。”
“他還領悟了生的道法，那現在的他，即便境界再低，也有著不俗的頂尖戰力！”
“他就代表了你們玄門的希望，我殺了他，更能讓你們絕望，要擊敗你們，就要先擊潰你們的內心。”
“就好像你現在這樣，著急，害怕，悲傷！所以，無論怎麼看，率先殺死他，都是一個極其正確的選擇。”
“死亡公寓的萬次重來，日月輪的絕對迴圈，甚至是十八層地獄的磨難都殺不死他！反而讓他進一步領悟，這樣的情況是極其鼓舞人心的！”
“這個人一直在犯錯，也一直在戰鬥中絕望，可最後總能化險為夷，或許創造奇蹟的不光是他。”
“可我已經擊敗了你們的天花板，寧觀和宋闡！再擊敗你們的希望，你們還能有什麼跟我抗衡的？”
“說完了嗎？”冷楓忽然坐了起來。
“說完了。”零回答道。“你睡醒了？一夜沒休息，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只吃麵包，頂得住嗎？”
“我可以讓他們給你肉食，也可以讓你再睡足了再和我戰鬥，我可以等。”
“但我必須擊敗最強狀態下的你。”
“算了。”冷楓伸了個懶腰後，從揹包中取出了桃木劍，然後站起身，將揹包扔向了另外一邊。
“麵包當然不扛餓，在這裡睡也很不舒服，所以，我還是儘快解決你，然後出去吃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再去我未來的老丈人家裡睡個好覺。”
“偷偷告訴你，我偷摸在香葉名的床上睡過，嘖嘖，那滋味，又香又軟的，別提多舒服了！”
香葉名哭笑不得，只好問道：“冷楓，別貧嘴，你有把握嗎？”
還沒等冷楓回答，白琳先說道：“臭小子，我們家香葉名還沒過門呢，你偷偷跑去她房間睡覺，誰教你的？”
一旁的王林頓時挪開了兩步。
白琳斜眼看了他一眼，才說道：“好的不教，你當花花公子那套倒是亂教。”
王林嘿嘿一笑，道：“我……我沒亂教啊，小楓也不是外人啊。”
說著，他正色道。
“冷楓，收拾了這個自視清高的混蛋！來我們家吃火鍋！可是新到了一批好東西呢！”
“怎麼收拾啊？”香葉名擔心得要命。“他這一整年，不是在去救人的路上，就是回公司掰扯，都沒時間去修行。”
“大哥和阿觀都到了臻境，還是輸了，你們能不能別變著法兒安慰我？”
“不，小楓他不一樣。”宋闡忽然開了口。“有些東西，是那詭異學不了的。”
寧觀嘆息了一口氣，道：“我好像懂了，曾經，我也有機會修到那個層面，可惜，無盡的殺戮讓我迷失了雙眼。”
“真的假的？”香葉名眼眶上的淚已經在打轉了。“我還是他的前輩呢，怎麼我沒看出來？”
白琳無奈道：“你要是能看出來，就不會境界停滯不前了，我的傻女兒啊，為情所困太久了，都快把你的天賦忘光了。”
一旁的九笙其實也不理解，看著被困的冷楓，甚至有一種馬上就要再分別的感覺。
“如果實在不行，我就把我靈武的靈力全部解放，他說過，我目前的靈力足夠淨化一切！”
“如果日月輪上的那東西都可以，那這裡也未必不行……”
“九笙你說什麼？”香葉名詫異地回頭看向了她。
九笙急忙低頭道：“沒……沒什麼。”
“我只是假設……假設而已。”
“你的記憶，恢復了？”香葉名又問。
九笙還是低頭不語。
“好，我告訴他。”香葉名直接說道。
九笙急忙拉住她的手：“別，香姐姐，求你了，你說出來的話，他一定會趕我走的。”
“你愛上他了？”香葉名又問。
九笙沒回答。
“靈武動情，天地不容。”香葉名無奈道。“所以他拼盡全力幫你積攢功德，讓你早日變成人是吧？”
“不，你誤會了，他只是想讓我好好活一世。”九笙回答道。“香姐姐，九笙確實對冷楓哥哥有不一樣的情感。”
“但我理智得很，我明白的，他對我，就像親兄妹一樣，有些感情，註定了有緣無分的。”
“我也在努力讓自己去平常對待，只要能跟他一起去救人，九笙就很知足了。”
香葉名雙手環抱，道：“如果我是旁觀者，我會很大氣，但現在，我想大氣也大氣不了啊。”
“一個喜歡他的女人在他身邊轉，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啊？”
“我……”九笙委屈得很。“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啊，可是，你放心，他心裡只有你！”
“這點，我很確認，如果……如果我的記憶沒恢復就好了。”
“可偏偏有一天晚上，忽然就想起了一切，他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
“傻孩子。”白琳笑道。“你這不是愛情的情，是親情，你也是下意識拿他當哥哥罷了。”
“你們不會真以為靈武動情，天地不容是一個比喻吧？真要是那麼深的感情，哪裡可能讓你變回人類？”
“我見過動情的靈武，當場就灰飛煙滅了，哪怕是一個念頭！”
“真的嗎？”香葉名和九笙同時問。
白琳噗嗤一笑，雙手環抱，道：“不然呢？一個簡單的小測試，你有沒有想過心甘情願地把身體給他？”
九笙聞言，臉上一紅，低頭道：“有……但是，那只是當初在死亡公寓，我看他好像很頹廢，他又說還沒娶媳婦兒，難以面對爺爺。”
“所以，九笙才想獻身，讓他心裡好受點，可是真的到了要結婚的時候，九笙心裡卻覺得怪怪的。”
“後續我很想留在他身邊，但你要說做那種事，九笙真的從來沒想過，即便我們躺在一起，我也只有一種心安感。”
“這不就結了？”白琳笑道。“你問問這丫頭，跟冷楓牽牽手，有點兒親暱的舉動，是覺得怪呢，還是心跳加速，想進一步……”
“媽！”香葉名頓時面紅耳赤。“我是你女兒！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看見沒？這才愛情的樣子。”白琳看著九笙道。“傻孩子，你也沒有兄弟姐妹，有一個那麼照顧你的大哥哥，你會產生依賴心理也正常。”
“更何況，他還對你恩重如山呢？你倆要真有那方面的發展方向，你可早就不是一個清白的靈武了。”
九笙釋然地笑了：“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一直很糾結，到底應該怎麼面對這份感情？”
“一方面，我不想讓冷楓哥哥難做，更不想讓他對不起香姐姐，另一方面，我又實在離不開他……”
“以後就乖乖留下來就好了。”香葉名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說道。“我們家九笙這麼乖巧，漂亮。”
“肯定能遇到屬於自己的愛情的！”
九笙用力點了一下腦袋。
“嗯！我明白了！香姐姐，難怪呢，你倆都快結婚了，我是一點不嫉妒，愛情哪裡有不嫉妒的？我就只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原來是我誤會了這種感情。”
“好了，想明白了就好。”白琳道。“裡頭都快打起來了，就別說這些了，安心看著吧。”
“你也別動什麼奉獻靈力的想法，他那麼想給你一個完整的人生，你死了，對得起他嗎？”
“這會讓他產生心魔的，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放下了一切煩惱的冷楓，是不可戰勝的。”
香葉名雖然沒說話，因為她十分想相信母親的說法。
但如果不是如此，她沒說出來的話便是，請原諒女兒不孝。
沒錯，從前不管如何，她始終剋制自己的情感，既然戳破了這一層，也大大方方地跟冷楓在一起了。
認可了這個男人，在她而言，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你好了嗎？”零看著正在熱身的冷楓問。“假意在熱身，實際上是在偷聽那邊的說話吧？”
冷楓忍不住笑道：“別說，你這傢伙現在像人這點，不是一星半點！被你拆穿了。”
“行了，來吧，我現在啊，心情挺好的，因為九笙回來了，還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所以，你丫的搞快點，我還忙著團聚呢。”
聽見這話，九笙心裡暖暖的，同時也自責，早點明白自己的情感，她也就不用偽裝這麼久了。
“對我來說，你是客人，你先出手吧。”零做了個請的動作。
“行吧！出來溜溜。”冷楓說著，雙眼忽然變成金色，兩條龍頓時飛了出來。
但零這邊，同樣眼睛的亮光閃了一下，忽然也飛出兩條龍，跟辰蜃和金墨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點只在於色澤，他的兩條龍更偏向暗色。
四條龍在空中打了起來，幾乎難分勝負。
冷楓雙手環抱，看了一眼情況，隨後搖了搖頭，道：“這已經不是學習能力了，是複製能力吧？”
言訖，忽然發動了陽極真火！
零的身上頓時燃燒起了一團金色火焰，但隨著他吹了一口氣，陽極真火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是陽極真火嗎？不用你的真龍天地雙火？”
冷楓打了個響指，辰蜃和金墨都飛了回來，沒入他的雙眼。
“明白了，你確實挺強的，陽極真火完全沒用的情況，還真是極其罕見！”
“天地真龍雙火想必也沒用吧？你都主動提出來了。”
零微笑道：“或許，我只是在故佈疑陣呢？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你們人類，不是講究以實踐為真理嗎？”
冷楓搖頭道：“不，你這句話才是假象，如果我用了，卻沒用，那就是在浪費自己的體力。”
“畢竟我現在的境界使用真龍天地雙火，實在消耗太大！”
“試探結束，直接來吧。”
言訖，冷楓咬破了自己的虎口，往自己的眉心畫了一個敕字。
隨後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瞬間，四周的地面上忽然急速生長出了青草和鮮花，但沒有大樹。
“跟終極遊戲那時候一樣。”寧觀驚道。“三哥已經完全掌握了生的道法嗎？”
宋闡開口道：“你和二弟都以殺入道，悟了就是悟了，沒有生疏的道理，小楓領悟到的東西自然就是他自己的。”
聽見這話，又看到冷楓的那氣勢，香葉名心裡才稍微好受那麼一點點。
“這就是你的特別道法嗎？”零開口道。“確實難以複製，對於崇尚死亡的我們來說，這股氣息很讓人討厭！”
“難怪你能讓入魔的一空恢復正常，不過，這個程度比起秦巖市那時候來，差的很遠，看來，你也被俗事牽制住了，沒能好好修行啊。”
“廢話真多。”冷楓說著，衝他招了招手。“該你出招了，快一點！”
“好，我出手，那麼一切就都結束了。”零說著，抬腿往他跟前走去。
與此同時，這傢伙創造的兩條龍率先飛了過去。
冷楓也沒看，只是在兩條龍近前之際，忽然睜大了雙眼，那兩條龍頓時消失在了眼前。
隨之而來便是零的拳頭，可冷楓沒有躲避，而是站得筆直。
砰！
這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面門上，冷楓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在黑色的結界上，頓時被那種黑色的雷電電得直叫喚。
“啊！！！”
“冷楓！”香葉名大喊出了聲，聲音中帶著幾許哭腔。
這一拳，完全可以聽見骨折的聲音，不是一聲，而是連續性的，他渾身的骨骼，在這一拳之下，已經全部碎裂！
甚至是他身上的真元，也完全被打散了。
沒看到人落地後爬起來，香葉名急得就要往裡衝，但被白琳一把給抱住了。
“放開我！你這個大騙子！他明明扛不住！”
“安靜點。”白琳在她耳邊說道。“看好了，他並沒有死，既然零覺得他代表這個世界的希望。”
“如果他真的死了，希望也就滅了，這整個世界都會毀滅，你衝進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一起死。”
“不如看到最後，再打算，好嗎？相信我。”
香葉名不知道如何是好，眼淚順著臉頰在不斷地流著。
這時候，離天葬旁邊擠上來了一個人，看著裡面的情況，卻釋然一笑，道。
“這小子，還沒從爺爺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嗎？”
“冷煜大哥？你什麼意思？”聞言，香葉名回頭看向他，問道。
冷煜笑了一下，道：“看著吧。”
“沒想到，我心心念念跟他見上一面，竟然是見證他的巔峰！”離天葬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凋零，破敗！嘶吼！吶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頹廢的氣息。
相比之下，那空中漂浮著的黑色氣息淡然了不少。
“這就是爺爺待了許久的地方嗎？”
地上的冷楓忽然開口，接著緩緩爬了起來。
零也不免錯愕，剛才那一拳，他可沒有放水，那是全力以赴！
而且也看到了冷楓修為消散，骨骼盡碎！
但是，他為什麼沒有死？
不僅如此，爬起來的冷楓，身上的骨骼在一瞬間全部恢復如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頰。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地開口。
“我問你，在你的世界滅亡後，你回去看過嗎？”
零完全不理解這時候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迫不及待地想了解，眼前的這個人類，到底是什麼情況！
所以，再一次全力以赴揮出了一拳。
啪！
但這一次，冷楓抬手間卻輕易接住了他的拳頭。
轟！
積蓄的力量頓時朝著四面八方化作勁風散開了去，甚至吹到了結界外的好幾座山頭上！
一時間，就好像颱風來了一樣。
外頭的人好不容易，才都站穩了腳跟。
“口口聲聲說是因為你們的世界沒有了機會，所以才來入侵！”
“但犧牲整個世界換來了機會後，你卻連看都沒有回去看一眼。”
“對你來說，你的世界滅亡與否不重要吧？重要的不過是你心裡戰勝人類的執念罷了。”
“我……啊！！！”零正欲回答，砰地一聲。
他直接倒飛了出去，同樣是撞在結界上，但不一樣的是，冷楓造成的後續力量化作的強風直接將他身後一大片山頭的樹木全部吹倒！
零緩緩從結界上落了下去，身上黑色的部分正在開裂。
“為什麼……你明明修為盡散，卻還是能打出這麼強的力量？”
“已經滅了的世界有什麼好看的？”
“你們不也講究不念過往，把握未來嗎？”
冷楓搖了搖頭，道：“不，這句話的意思是，別太在意過去，而不是完全不在意！”
“過去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拋棄自身過往，跟我自我否定有什麼區別？”
“勝負已分，你帶著戰勝人類的信念而來，但你已經丟掉了自我。”
“事實上，從你們的發展來看，你們早就丟掉了自我。”
“所以，你絕對無法贏我！”
“那你的信念……又是什麼？！！！”零說著，忽然仰天大吼起來。
剎那間，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忽然烏雲彙集。
這傢伙的雙眼變成了血紅色，站立的位置也直接因為他的力量在地面開出一道道裂痕！
“隨意批判別人的信念，在你們而言，是不禮貌的！”
“你不僅是不禮貌，還有點欺人了！”
“我非贏不可！”
轟！
在他衝上去的瞬間，地面上的裂痕化作一個大的窟窿，但也瞬間復原。
砰！
又是一拳，冷楓卻抬手間，輕易擋住了。
“我剛才故意接你一拳，是因為想去看看你的世界！”
“不過，不是在意你，是在意我爺爺，到底經歷了什麼。”
“你學會了人類不少東西，可惜，你永遠學不會這種精神！”
砰！
零揮出了第二拳，被避開後，直接開啟強攻模式，拳頭幾乎化作了殘影朝著冷楓攻去。
冷楓卻只是雲淡風輕地躲避著，看似速度不快，可幾乎都能精準地避開他的每一拳。
地面，結界外對應拳頭的位置，到處一片狼藉，樹木坍塌，裂縫越來越大！
但冷楓完全沒事，反觀零，已經逐漸慢了下來。
空中也忽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來越大。
“為什麼！我不理解！憑什麼！”
“憑什麼你忽然變得如此強大！”
“不就是犧牲嗎？難道我們犧牲得還少嗎？”
“因為……”冷楓開口的同時，避開零的一拳，瞄準肚子直接反手一拳砸了上去。
轟！
周圍的雨點全部被轟散，零身上的裂痕開始逐漸蔓延全身。
他下意識捂緊了肚子，連連後退，直至兩腿發軟，跪了下來。
“因為什麼？”
他抬頭看著冷楓問。
“因為你們的犧牲說白了，是為了殺戮，而爺爺他，是為了不再殺戮。”
“道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可以說，你承載了你們這個物種的希望。”
“可惜，你們並沒有領悟到任何東西，別說入侵是為了自己的世界，你們甚至連自己世界的生命到底是什麼都不明白！”
“看似你們可以無法無天地存在，觀察我們上千年，不斷變更戰術。”
“但改變不了你們可笑可悲的事實！因為啊，生命是你們絕對理解不了的，也是你們早就放棄了的東西。”
“一個簡單的比喻，你們不過是殺戮機器罷了！一旦我們明白這一點，你們就會攻守易型。”
“懂了嗎？”
“不懂！”零咆哮著，再一次衝了過來。
這一次的進攻更加猛烈，甚至附加雷訣，地火這些道法。
“我只知道，我肩負整個世界的使命！”
“無論如何，我都要戰勝你！”
“否則，我的世界由誰來保護？”
“這難道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轟！咔嚓！
雷電，火焰，傾盆大雨，還有那個站得筆直，微微動動身形就能避開一切攻擊的人，以及拼盡全力，不斷自我提升的詭異，在這一刻構成了一副極其悲慘的畫卷！
外面看著這一切的人，此刻內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甚至有那麼幾分同情這個詭異。
“到底……誰是反派啊？”郭靖飛怔怔地問出了這麼一句。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
郭靖飛尷尬一笑，指著裡頭的情況問：“你們不覺得嗎？他那像是一個反派該有的臺詞嗎？”
香葉名忽然雙手環抱，道：“有道理，加油，黑影大哥哥，打死那個偷睡我的床的下流痞子！”
“喂！”冷楓回頭看向了她。
這時候，零幾乎灌注了全部力量的一拳襲來。
香葉名心裡陡然一驚，喊道：“小心！”
啪！
但冷楓回過頭，依舊是輕鬆接了下來。
零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種佈局了千年，自以為不斷迭代，一定能戰勝，卻被人輕易拿捏的巨大落差，讓他不由得心生絕望。
可是，冷楓沒有出拳，零下意識收回拳頭的同時，後跳開了去！
同時，雙手掐訣，喊了一聲敕令。
冷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腳底下，周遭都佈滿了不同的法咒！
“喂！你這是抄襲我的華麗盛宴！”
轟隆！
咒法發動，天雷地火，神雷肆虐，到處都是爆炸，冷楓的身影徹底被淹沒在了其中。
“冷楓……”香葉名又不由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煙霧中出現了一個準備出拳的身影。
“厚顏無恥啊你！抄襲還不認賬，不過你要說是致敬的話，我倒是可以原諒你一下下。”
“但，這一拳是告訴你，領悟不了自己的道，只會去複製別人的成功，你的失敗，是絕對的！”
轟！
這一拳揮出，不但厭惡剎那間消散得乾乾淨淨，那黑色符篆的結界也頃刻間崩壞，一道強勁，卻乾淨無比的氣息霎時席捲天地之間！
空中烏雲消散，大雨停止，飛出去，渾身都在崩解的零沐浴在了陽光之中。
“以生命戰勝死亡？死亡不是終結生命的嗎？”
“我不理解，人類真的好複雜……”
最後完全消失在了空中的零隻留下了這麼一段話。
冷楓鬆了口氣，身上的氣息忽然釋放，四周的草地上長出了一棵棵高大的樹木。
他自己卻跌坐在了地上。
“冷楓！”香葉名跟九笙最先跑了過去。
冷煜笑了笑，道：“瞧，我就說他還有執念吧？差一點就能得道，就差那麼一點！否則，這個狀態不可能被時間限制。”
“不過，如果完全能放下執念，他就不是小楓了！”
說完，冷楓轉身便走。
“去哪兒？”白琳問。“你弟弟力竭了，做哥哥的不揹他下山？”
冷煜頓了一下，才說道：“到了現在，你應該也認可了這個女婿吧？差不多也是時候讓他見見他心心念唸的老頭了。”
“畢竟，零死了，可詭異還沒徹底消失，往後的事情，還多著呢，你還不讓他倆結婚，得拖到什麼時候去？”
白琳笑道：“有理，我這女兒也留不住了，是該成全他們了。”
寧觀看著宋闡笑了笑，伸手拉他起來：“大哥，沒想到吧？咱倆對賭，看誰先能夠得道。”
“沒想到，三哥才是那個距離得道最近的人。”
“其實，我早想到了。”宋闡告訴他。“不過，小楓放不下人間執念，註定是得道不了的，剛才那個狀態，大概就是他的全部了。”
“誰不是呢？”寧觀聳了聳肩。“天涯可才一歲，我又如何放得下？”
“那還賭什麼？”宋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啊，都是些俗人，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比不了一點。”
“還是老老實實做我們的土氣小道士吧，只不過，咱倆得重修了。”
“重修就重修。”寧觀果斷說道。“不過，只要三哥不開他那個生命的領域，我保證依舊隨便超過他。”
“但該說不說的，他還說人家抄襲，最先抄襲的不是他嗎？我的盛宴都快被他玩壞了。”
“致敬，是致敬。”宋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冷楓被離天葬給背在了背上，還在疑惑：“我好像不認識你吧，哥們兒。”
“這不就認識了？”離天葬道。“你爺爺跟我爹是故交，我認為延續一下交情，沒什麼壞處，不過，你的修為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還能用出剛才的那種我也理解不了的能力嗎？”
“暫時用不了。”冷楓如實回答道。“那得有修為才行，我恐怕，得重修了。”
“哦，那你要加油，因為我離天葬不跟廢物做朋友。”離天葬來了這麼一句。
冷楓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喂！我記得你不是有什麼青冥之箭嗎？”香葉名問。“怎麼從來沒見你用過？”
“有機會的。”冷楓回答道。“我只是想用在有意義的地方，畢竟化作這支箭的人，也需要救贖。”
“好小子！”王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有你的啊，說真的，剛才帥慘了！有點兒小琳當年大戰白猿的那種風範了！”
“跟前輩比起來，還差的遠。”冷楓苦笑著回答。“就是，我也在努力追上她的腳步就是了。”
白琳雙手環抱，看著他說道：“不，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已經超過了，但努力是肯定的。”
“畢竟結了婚，你要面對的事情更多，會更頭疼呢。”
“媽，誰要嫁給他了？”香葉名頓時不好意思。
白琳哦了一聲：“那實在不行，九笙其實也可以，雖然沒有愛情，兄妹之情也能過日子的。”
“不行！”香葉名立馬拒絕。“這不亂了綱常嗎？老媽，你這覺悟有待提高啊！”
白琳噗嗤一笑，沒繼續說下去。
“香姐姐，阿姨逗你呢！”九笙樂呵呵地說道。“不過，以後你不能找藉口趕走九笙了，你和冷……木子哥都不可以！”
“小丫頭，誰趕你走了？”香葉名眉頭一皺，道。“你故意的吧？怎麼還綠茶上了？”
九笙衝她吐了吐舌，道：“先給你敲個警鐘嘛！”
“不走。”冷楓告訴她。“九笙，再來一次，歡迎回來。”
這一句，九笙感動得差點沒直接哭出來，但這場合，顯然不合適。
“木子哥，你……你確定了嗎？要是再洗去我的記憶，我可不原諒你。”
“好。”冷楓溫柔地回答。
香葉名眉頭一皺：“冷楓！沒死就回去準備辦婚事！你不求婚，我來求！我算看明白了，不趕緊搞定。”
“你跟九笙這關係指不定發展成什麼，我得快刀斬亂麻，斷了你倆的念頭！”
九笙衝冷楓眨了一下眼睛，笑道：“瞧，香姐姐上當了，九笙綠茶得很聰明吧？恭喜了呀，冷楓哥哥……哦不，對不起，又叫錯了。”
“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冷楓告訴她。“我早忘了那件事了，再說，老哥不也隨便叫嗎？”
“自己親人，何必在意呢？”
這會兒，香葉名還在大大咧咧地跟白琳說婚事要怎麼辦。
九笙用力點了一下腦袋，道：“這樣，姚雲姐姐也可以安心輪迴了呀，我回來後，她就主動選擇離開去輪迴，但我知道，她肯定不放心的。”
“一定會的。”冷楓道。“雲姐早就不是當初的她了，現任冥王看得到，再說，我也給她攢功德了呢。”
“願她來世可以沒有這些煩惱，幸福一生。”
這時候，空中飛過一架直升機，上面的陳世風往下看了一眼，笑道。
“好像……來晚了呢。”
隨後，他忽然瞥見冷楓他們衝自己揮手。
“還沒看到人就知道是你啊。”陳嵐回頭笑道。“看來你這群兄弟也很想你呢。”
“怎麼樣？留下來聚聚？還是跟之前一樣，怕捨不得走？”
“留下吧。”陳世風笑道。“沈柒柒已經逐漸接手了，就當給她練練手好了。”
陳嵐嗯了一聲：“我這就通知她，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丫頭怎麼想一出是一出？一開始死活要跟冷楓學道法。”
“結果跑去跟冷楓師姐學了一陣子，終極遊戲後，忽然跑來要跟我們一起打擊罪犯。”
陳世風笑道：“人生苦短，想做什麼就去做，別半途而廢就好，不過，她不是每一樣都做得很好嗎？”
“也是。”陳嵐說著，已經編好了訊息，傳送過去。“搞定！也好，咱們多留一陣子，我有點想寧觀家的小丫頭了。”
“話說，小楓和香葉名也該結婚了吧？他倆要拉扯到啥時候？”
“應該吧，不行，咱就撮合撮合，這小子，有點不懂女人心了。”陳世風說著，伸了個懶腰。
“你說得對，咱們多留一陣子好了，我也該給自己放放假了。”
“罪犯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那些潛藏的詭異也沒那麼容易杜絕，但生活啊，得繼續。”
兩個月後，秦巖市誕生了一家風水陰陽店，標註了當學徒免費，還有薪水，但不接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那種。
空中巡邏的郭靖飛繞了幾圈後，徑直飛去了陰陽店落下，拿紙巾擦了擦汗後，敲門進去了。
“有什麼……飛哥？”香葉名剛要開口，瞅見來的是郭靖飛，笑道。“來看賤內啊？擱裡邊兒給爺爺捶背呢，你直接進去吧。”
郭靖飛撓了撓頭，道：“不太好吧？你們結婚的時候，他都不咋搭理我，這小子氣性可大了。”
“話說，你們怎麼這麼快度完蜜月回來啊？”
“度個錘子！”香葉名翻了個白眼。“說是度蜜月，結果哪裡有詭異，他都要去管，活生生忙了一個月。”
“啊？”郭靖飛詫異不已。“也不差這一個月啊，這小子！”
“害，隨他吧。”香葉名笑道。“他要是能不管，就不是他了，我倆才是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個月。”
“不說了，你去吧，別以為他真生氣，這小子就等你主動服軟呢。”
郭靖飛無奈地笑了：“還是一個德行，哪次鬧彆扭都想讓我先服軟，真的拿他沒辦法，我進去了啊。”
香葉名嗯了一聲。
郭靖飛也就直接往裡頭去，正好撞見出來的九笙。
“小九笙！你也在這裡啊。”
“是啊，飛哥。”九笙笑道。“我本來是以為嫂子回來該懷孕了，我得照顧一下店的，誰知道他倆不爭氣。”
“我剛才還在裡面跟爺爺吐槽呢，你找冷楓哥哥的吧？進去吧，我給你倒杯水。”
“好。”郭靖飛說著，點了一下頭，才進去。
於天鑑舒服地躺在椅子上，冷楓跟香葉名結婚的時候，他便回來了，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驚喜。
要不是跟自己鬧了彆扭，冷楓應該會更高興吧。
瞧見他來了，於天鑑笑道：“說曹操，曹操到啊，小飛，坐，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今天他要敢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好。”郭靖飛說著，坐了下來，看了看冷楓，好半天才開口。“小楓，回來吧。”
“哎喲喂。”冷楓扯長了語調。“郭總啊，回哪兒啊？我可不會賺錢。”
“行了！”郭靖飛無奈道。“都勾八哥們！你鬧什麼鬧？我直說了吧！你上次批評得對！”
“我明明也成了道人，卻丟了初心，被金錢矇蔽了雙眼，還拿你當藉口。”
“回去後，我反思了一下，我媳婦兒也罵我了，總之，我深刻反省後，已經做了決定。”
“你的放棄股權協議我沒簽字同意，離職書我也給燒了，我回購了其他股東的股份，去他媽的，一群啥也不懂的。”
“然後，送給大哥，二哥，還有阿觀一部分，剩下的，分了一部分給小倩，阿哲他們，他們也跟我們的意見一眼，初心不能忘。”
“公司還是咱的，我想好了，以後公司的手機免費提供給災區，宣發和賺錢雖然不能落下，但是，聽你的！”
“拿出百分之五的利潤，用作慈善！那些想來分一杯羹的商業家，我都拒絕了，咱也賺夠了，不能只盯著利益。”
“我也做出表態了啊，你沒看見，我成天到處巡邏，哪……哪裡有犯罪，都……”
“看見了！”冷楓白了他一眼，道。“我也沒說不同意啊，只是想提醒你，別忘了，飛哥，你入道的機緣是怎麼來的。”
“要麼，別成為道士，否則，就別對不起這個身份。”
“當然了，哪天要缺錢了，我也沒說不能賺啊，賺錢和行善，它不衝突。”
“你說的對！”郭靖飛這才樂了。“咱不能讓任何一邊太偏，畢竟，是道士，也是人，日子也得過，但，初心不變。”
“如果沒你那些功德，九笙，雲姐，還有爺爺他們也不可能再享人生，有些東西，是等價的，我們幫別人，也在幫自己。”
“詭異都能為了自己的故鄉拼成那樣，咱不能不如它們啊！”
冷楓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這就對了，是我認識的飛哥！待會兒一起去野炊，阿觀會帶他的小丫頭來，大家都聚一聚。”
“店啊，是給爺爺開的，我們計劃休息一陣子，然後重新組織一個新的天道會，光靠自己去對付詭異，確實太分散。”
“二哥分析的對，咱得有組織，有計劃地進行。”
“成！”郭靖飛立刻說道。“還是那個全稱乾死天道狗糧養的組織？”
“這次，是真正的天道會。”冷楓笑著告訴他。
……
昏昏暗暗的某處，重新彙集的零，此刻身體變成了白色的狀態，雖然保持人形，但再沒了之前的能耐。
只是這裡似乎是他的世界，此刻看著卻有些不同。
看著那些落魄的，不知道被廢棄了多少歲月的房屋，他蹲了下來，不禁伸手去輕輕撫摸。
“曾經……也是人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