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異體質,長老幫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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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書的聲音在山巔迴盪,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身為一峰之主,又是金丹後期的強者,此刻的發難,顯然不只是單純的好奇,更是赤裸裸的逼問。

一時間,演武臺下剛剛還喧囂鼎沸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阮半雪和秦滿的身上。

不少弟子眼中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他們很想看看,這位剛剛才大發神威的新任聖女,要如何應對一位實權峰主的詰難。

秦滿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將阮半雪護在身後。可他身旁的阮半雪,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不必擔心。

只見阮半雪迎著墨青書那銳利如刀的目光,神色沒有半分慌亂。她那張因真元充盈而愈發光彩照人的臉龐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墨峰主此言差矣。”阮半雪的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我用了什麼方法,似乎與邪術二字無關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高臺上其他幾位面色各異的長老,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七意宗立派千年,門規第一條便寫得清清楚楚:宗門之內,弟子所得一切機緣,皆歸其個人所有。”

“無論是古修傳承,還是天材地寶,只要來路清白,宗門不僅不得強取豪奪,反而應當予以嘉獎,以示鼓勵。”

“我阮半雪身為七意宗弟子,如今更是宗門聖女,偶得機緣,治癒傷勢,修為精進,這本是宗門之幸。怎麼到了墨峰主口中,就成了需要盤問的邪術?”

“莫非在墨峰主看來,我七意宗的千年宗規,只是一紙空文?還是說,墨峰主認為自己的威嚴,已經可以凌駕於宗規之上?”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她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巧妙地將個人的問題,上升到了宗門規矩的高度。

你墨青書要查我,可以,那你就是不把宗規放在眼裡。高臺之上,幾位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長老,臉色都微微變了。

阮半雪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他們可不想被牽扯進去。墨青書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這個之前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天賦尚可、心機不足的黃毛丫頭,短短數日不見,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言辭犀利。

“放肆!”墨青書猛地一拍扶手,金丹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阮半雪壓了過去。

“你一個後輩,竟敢如此頂撞長輩,巧言令色,混淆視聽,本座懷疑你與魔道妖人勾結,用了歹毒秘法強行提升修為,此舉必有後患,本座今日便要將你擒下,細細盤問,以免你誤入歧途,為我宗門帶來禍患!”

話音未落,他便要起身動手。可就在此時,另一個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墨峰主,稍安勿躁。”開口的,是坐在主位之上,一直閉目養神,彷彿置身事外的宗主。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墨青書身上:“阮半雪所言,確實符合宗規。她既已成為聖女,便是我七意宗未來的臉面,她的機緣,便是宗門的機緣。此事,到此為止吧。”

宗主親自發話,分量截然不同。墨青書身上的氣勢一滯,他可以不給阮半雪面子,卻不能不給宗主面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那雙眼睛,卻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了阮半雪和她身旁的秦滿。

“哼,好,很好!”墨青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宗主都為你說話,本座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不過,阮聖女,你最好記住,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別以為成了聖女,就能在宗門裡目中無人!”

“多謝墨峰主提點,半雪謹記於心。”阮半雪微微躬身,姿態從容,彷彿根本沒聽出他話語中的威脅。這場鬧劇,就此收場。

阮半雪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牽著秦滿的手,從容離去。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臺上,被廢丹藥,輸了比試,丟盡了臉面的墨青語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屈辱與狂怒。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阮半雪的背影,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阮半雪,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的聲音淒厲,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讓周圍的弟子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墨青書怒喝一聲,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墨青語捲起,帶著她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演武場。

情義峰,峰主洞府之內。“啪!”一個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爹,你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就這麼放那個賤人走了!”墨青語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她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淚痕與不甘。

墨青書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一言不發。

“她一定是用了什麼妖法,三天,短短三天,她怎麼可能恢復得那麼快,還有那個秦滿,那個小白臉,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背後搞鬼!”

墨青語瘋狂地嘶吼著,將所有的怨恨都歸結到了秦滿身上。

聽到秦滿的名字,墨青書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那幾乎失去理智的女兒,沉聲問道:“秦滿?你為什麼會覺得和他有關?”

“除了他還能有誰!”墨青語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賤人身邊,就只有他一個男人,我早就查過了,那個秦滿氣血旺盛得異於常人,絕非普通弟子!”

“阮半雪那個賤人,肯定是把他當成了鼎爐,利用他那特殊的體質,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傷勢,甚至修為大進!”

墨青書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女兒的這個猜測,雖然瘋狂,卻並非沒有道理。

一個人的傷勢,尤其是金丹碎裂這種道基之傷,絕不可能憑空痊癒。唯一的解釋,就是藉助了某種強大的外力。

而一個氣血旺盛到能讓阮半雪一夜入金丹的男人,他的體質,絕對是最好的外力。

“青語,你放心。”墨青書看著女兒那張因嫉妒和仇恨而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決然。

“你是我墨青書唯一的女兒,這聖女之位,本就該是你的,爹一定會幫你拿回來。”

“真的?”墨青語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自然是真的。”墨青書點了點頭,聲音變得冰冷。

“阮半雪現在雖然風光,但她根基尚淺,又得罪了刑堂。她能靠那個小白臉恢復一次,難道還能靠他一輩子?只要我們找到機會,將那個叫秦滿的小子……”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就在墨青書皺眉沉思,盤算著該如何不動聲色地除掉秦滿,斷了阮半雪的臂助之時,他懷中的一枚傳訊玉簡,忽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並且微微震動。

墨青書有些疑惑地拿出玉簡,當他將神識探入其中,看清了裡面的內容後,臉上那陰沉的表情瞬間被一片錯愕所取代。

“爹,怎麼了?是誰的傳訊?”墨青語見父親神色有異,連忙追問道。

墨青書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是刑堂的魏長老。”

“魏長老?”墨青語愣了一下,刑堂長老,那可是宗門裡真正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人物,輕易不會與各峰峰主私下聯絡。

“他找你做什麼?”墨青書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他吐出了一句讓墨青語都感到震驚的話。

“他約我見面,說他願意和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阮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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