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階功法,風雲匯聚(1 / 1)
秦滿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彷彿一滴滾油落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整個七意宗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階功法?!”七意宗深處,一座終年被丹氣籠罩的丹峰之上,一位鬚髮皆白、正在煉丹的太上長老猛地睜開雙眼。
身前的丹爐轟然一震,一爐即將成丹的寶丹瞬間化為飛灰,他卻渾然不顧,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九天龍鳳合歡神典》?這名字,好大的口氣!”
另一座劍氣沖霄的山峰之巔,一名閉關苦修的劍道長老豁然起身,周身凌厲的劍意瞬間失控,將堅逾精鐵的靜室石壁都切割出道道深痕。
一時間,七意宗七峰三堂,無數道或隱晦、或霸道、或驚疑不定的神識,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死死地鎖定了情義峰,阮半雪的那座府邸!
整個七意宗,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尋常弟子或許還不太明白天階二字的分量,但對於宗門那些金丹乃至元嬰境界的高層而言,這四個字,便代表著無上的傳承,代表著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都為之瘋狂的至寶!
府邸院內,魏無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那張古板的臉龐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驚駭與錯愕。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般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子,竟敢用如此極端、如此瘋狂的方式來了一招玉石俱焚!
“你瘋了!”魏無涯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指著秦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色。
他知道從秦滿喊出那句話的瞬間起,這件事就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瘋了?是被你逼瘋的!”秦滿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
他就是要將事情鬧大,鬧到所有人都無法收場!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數道流光便從天而降,落在了院落四周。
來人皆是宗門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峰的峰主、權勢滔天的長老,甚至連幾個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都顯露了身形。
他們每個人的目光,都如同實質化的刀劍,在秦滿、魏無涯以及臉色煞白的墨青語身上來回掃視,神情各異,但眼底深處那抹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火熱卻如出一轍。
“魏長老,這是怎麼回事?”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陣法堂長老率先開口,語氣不善。
“秦滿,你剛才所言,可是真的?你當真得到了天階功法?”另一位脾氣火爆的煉器堂長老更是直接,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滿。
魏無涯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又一道更加沉凝厚重的威壓,從天而降。
只見一名身穿紫金龍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在場的所有金丹長老都感到一陣心悸。七意宗宗主李玄策!
“拜見宗主!”在場眾人,包括魏無涯在內,齊齊躬身行禮。
李玄策的目光平靜如水,他先是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魏無涯,又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墨青語,最後,才將目光落在了風暴中心的秦滿身上。“你叫秦滿?”
“弟子秦滿,拜見宗主!”秦滿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李玄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秦滿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賭局中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抬起頭,迎著那深邃如海的目光,朗聲說道:“啟稟宗主!弟子月前於宗門後山的墜龍谷歷練,機緣巧合之下,誤入一處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並在其坐化的骸骨旁,發現了一枚記錄著功法的玉簡。”
“弟子當時修為低微,並未在意。直到前幾日,刑堂魏長老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此事,竟意圖強行索要弟子所得機緣。弟子不從,魏長老便懷恨在心,先是汙衊弟子勾結魔修,將弟子騙至黑霧山谷意圖滅口,如今更是追殺至此,欲要殺人奪寶!”
秦滿的聲音鏗鏘有力,他刻意隱去了所有關於紅鱗的事情,將一切都推到了古修洞府這個萬金油的藉口上。
他很清楚,紅鱗才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弟子自知人微言輕,鬥不過刑堂長老,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將此事公之於眾!”
說到這裡,秦滿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高高舉起,臉上滿是悲憤與決絕。
“這便是我所得的天階功法《九天龍鳳合歡神典》,弟子自知懷璧其罪,守不住這等至寶,願將此功法獻於宗門,只求宗主與諸位長老能明察秋毫,還弟子一個公道,保弟子一條性命!”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秦滿手中的那枚玉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派胡言!”魏無涯終於反應過來,他指著秦滿,厲聲咆哮:“宗主,此子巧言令色,顛倒黑白,他分明是勾結魔修,叛出宗門,被老夫當場撞破,如今更是拿出一部不知從何而來的功法,在此妖言惑眾,意圖混淆視聽!”
他轉頭看向身旁幾位與自己交好的長老,大聲道:“諸位,你們難道要相信一個叛徒的鬼話,也不信老夫這為宗門操勞百年的刑堂長老嗎?”
被他點名的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立刻便有一人站了出來,附和道:“不錯,魏長老執掌刑堂,向來剛正不阿,豈會做出此等公報私仇之事?依我看,定是這小子在撒謊!”
“天階功法何其珍貴,豈是說有就有的?說不定就是他從哪裡弄來的玄階功法,故意誇大其詞想以此脫罪!”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一方是手握天階功法的普通弟子,一方是權勢滔天、黨羽眾多的刑堂長老。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宗主李玄策,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李玄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滿,忽然開口問道:“你說你要獻出功法,可有什麼條件?”秦滿心中一動,知道戲肉來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弟子不敢提條件。只是,這門功法,弟子當初得到時便已是殘篇,其中只記載了從練氣到金丹的前三層心法。饒是如此,弟子也願毫無保留地獻給宗門!”
只交前三層!這是秦滿給自己留下的最後退路。一部完整的功法,足以讓宗主不惜一切代價將自己滅口。
但一部殘缺的功法,價值雖然依舊巨大,卻不至於讓宗主徹底撕破臉皮。
果然,聽到殘篇二字,李玄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瞭然。
他沉默了。他在權衡。一邊是殘缺的天階功法,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完整傳承;
另一邊是宗門的穩定,以及一位金丹後期的刑堂長老。
魏無涯看到宗主沉默,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他知道,宗主心動了。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對峙中,李玄策終於緩緩開口。
“此事疑點頗多,干係重大,非一時半刻能夠斷定。”他目光掃過眾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魏無涯,你暫且回刑堂靜思己過,沒有本座的命令不得外出。秦滿,你隨本座來。你所言真假本座自會查驗。”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李玄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捲起了秦滿,兩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院中一群面面相覷的長老,以及臉色慘白如紙的魏無涯。
……
天旋地轉之間,秦滿再次睜開眼,已經置身於一處古樸而又空曠的大殿之內。
大殿的盡頭,李玄策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小子,你很聰明,也很有膽魄。”
李玄策緩緩轉過身,臉上那股屬於宗主的威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火熱。
“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把那部功法給本座看看吧。”
他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讓本座親自驗證一下,你究竟有沒有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