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問打臉疼不疼（1 / 1）
秦滿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周寒的臉上。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秦滿身上，轉移到了周寒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有譏諷，有幸災樂禍，有看好戲的期待。
周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聖子候選人，刑堂長老的親傳弟子，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當著全宗門的面，給一個他眼中的廢物磕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秦滿！”周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死死地盯著秦滿，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吃人。“你別太過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哦？”秦滿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更盛。“周師兄這是打算說話不算數了？”
他沒有再看周寒，而是轉過身，對著天空中的李玄策，朗聲問道：“啟稟宗主，弟子有一事不明。難道我七意宗的聖子候選人，就可以當著全宗門的面，出爾反爾，視自己立下的賭約為無物嗎？”
這一問，直接將皮球踢給了宗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是剛剛展露出逆天之資，為宗門立下大功的絕世天驕。一個是背景深厚，代表著刑堂臉面的聖子候選人。宗主會如何抉擇？
是和稀泥，還是秉公處理？李玄策懸於半空，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周寒。
就是這一眼，讓周寒如墜冰窟。他從宗主的眼神裡，讀到了一絲冰冷的警告。
“周寒。”李玄策的聲音緩緩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修士修行，重在道心。言出必行，方能道心通明。你自己說出的話，難道要本座來教你怎麼做嗎？”
此話一出，周寒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宗主親自發話，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可以不給秦滿面子，但他不能不給宗主面子。他更不敢當著全宗門的面，公然違抗宗主的意志。
周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脆響。
屈辱，憤怒，怨恨……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無盡的頹然。
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子候選人，緩緩地彎下了他那高傲的膝蓋。
“咚！”一聲悶響,周寒的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廣場上。
他低著頭，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地忍住沒有流下。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錯了。”整個廣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秦滿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寒，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從這個人出現，羞辱自己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有仇，他喜歡當場就報。
“走吧。”秦滿對著天空中的李玄策躬了躬身，隨即轉身，再也不看地上的周寒一眼。
李玄策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袖一揮，起秦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廣場上壓抑的氣氛才轟然爆發。
“我的天，真的跪了，聖子真的給一個外門弟子跪了！”
“太解氣了，早就看那個周寒不順眼了，整天仗著自己是魏長老的弟子，囂張跋扈！”
“這個秦滿，真是個狠人啊，一點面子都不給，這是要把刑堂往死裡得罪啊！”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周寒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龐此刻已經因為極致的屈辱與憤怒而扭曲。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滿消失的方向。
秦滿，我周寒在此立誓，今日之辱來日必將千倍、萬倍奉還！
……
宗主大殿。
秦滿跟隨著李玄策，再次來到了這座空曠而又威嚴的殿堂。
“坐吧。”李玄策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下方的蒲團。“謝宗主。”秦滿依言坐下。
“秦滿。”李玄策端起一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秦滿的身上。“你今天，給本座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宗主謬讚了。”
“不，這不是謬讚。”李玄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本座現在很好奇，剛才在黑雲塔第七層，你是不是沒有盡全力？”
秦滿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既是宗主的試探，也是自己的機會。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苦笑。
“宗主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他沒有否認，而是選擇了坦誠。
因為他知道，在一位元嬰修士面前，任何謊言都可能被看穿。“弟子確實有所保留。”秦滿直言不諱。
“弟子人微言輕，在宗門之內毫無根基，卻接連得罪了刑堂與墨峰主。若是表現得太過矚目，鋒芒畢露，怕是會引來更多的麻煩與針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弟子還是懂的。”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自己隱藏實力，又將原因歸結於自己的弱小與謹慎，姿態放得極低。
“哈哈哈！”李玄策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好一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看著秦滿，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坦誠，謹慎，有天賦，更有心機。秦滿，你很好，比本座想象的還要好。”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緩緩踱步。“你說的沒錯，你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魏無涯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墨青書老謀深算，也不是易與之輩。雖然本座可以庇護你一時，但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看著你。”
李玄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滿。
“你缺一個靠山。一個真正能讓你在宗門內站穩腳跟，讓你不必再畏懼任何人，可以肆意展露自己天賦的靠山。”
秦滿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他知道戲肉來了。
只見李玄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