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絕境反戈,金丹為諾(1 / 1)
中年男子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劍鋒上附著的真元,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指秦滿的咽喉要害。
他甚至能想象到下一刻,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自己臉上的觸感。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柄勢在必得的長劍,在距離秦滿的脖頸還有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一隻看起來並不如何粗壯,甚至有些修長的手,不知何時出現,穩穩地抓住了他的劍刃。
兩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鋒利的劍身,讓它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中年男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他瞳孔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他想要抽回長劍,卻駭然發現,自己的劍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無論他如何催動真元,都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他可是築基六階的修士!對方不過是一個練氣九層的小子,怎麼可能……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秦滿終於動了。
他依舊坐在那塊巨石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只是夾著劍刃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聲清脆的金鐵斷裂聲響起。那柄由精鋼鍛造,陪伴了中年男子數十年的法器長劍,竟被秦滿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地掰斷了!
“你……”中年男子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看到一隻拳頭,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秦滿的出手簡單直接,甚至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拳,筆直地轟出。
這一拳的速度並不快,中年男子甚至能看清拳頭上每一道清晰的紋路。
可他卻避不開也擋不住。一股恐怖的氣機,早已將他死死鎖定。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拳頭,而是一座傾倒而來的巍峨山嶽!
“轟!”沉悶的巨響,如同重錘擂鼓,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中年男子的身體,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遠古巨象正面撞中,胸膛以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身上的護體真元,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十幾丈遠,沿途撞斷了數棵碗口粗細的樹木,最終重重地砸在了一面山壁上,滑落在地變成了一灘爛泥。
一拳!僅僅一拳,一名築基六期的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被當場轟殺!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讓原本混亂不堪的戰場,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王、李兩家修士,還是苦苦支撐的陳家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望向了那個緩緩從巨石上站起,撣了撣衣袖上灰塵的少年。
“…高手!”一名距離最近的李家修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指著秦滿,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他這一嗓子,徹底打破了戰場的平靜。王霸和李逸風,以及那幾位正在圍攻陳家長老的金丹高手,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秦滿見狀眉頭微微一皺。暴露了。他本想一擊必殺,不引起任何注意。卻沒想到這一拳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預估,直接造成了如此大的動靜。
此地不宜久留!秦滿心中瞬間有了決斷。他不再理會周圍的混戰,身形一晃,便準備趁著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直接衝向那火龍窟,將靈泉據為己有,然後遠遁千里。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一個虛弱卻急切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別去,入口有禁制!”是陳清雪。她掙扎著從地上坐起,嘴角還掛著血絲,那張蒼白的俏臉上滿是焦急。
“火龍窟的入口,被我們三家聯手佈下了一道三才鎖靈陣,只有持有三家信物的人,才能開啟禁制,你一個人過去,只會被大陣的力量反噬,根本進不去!”
秦滿的腳步猛地一頓。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清雪,又看了一眼那幾個已經朝自己這邊逼近的金丹高手,心中瞬間權衡清楚了利弊。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鬼魅,瞬間出現在陳清雪的身後。
“啊!”陳清雪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溫熱的男性氣息將她包裹,整個人便被攔腰抱起。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耳邊便傳來了秦滿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
“帶我去找靈泉,否則,死。”話音未落,秦滿抱著她,腳下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山谷深處的另一片密林激射而去,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攔住他!”王霸和李逸風見狀又驚又怒,齊聲咆哮。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煮熟的鴨子,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程咬金給截胡了。
被秦滿夾在腋下,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陳清雪非但沒有害怕,心中反而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個男人的懷抱,堅實而又有力,讓她那顆因絕望而冰冷的心,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安穩。
她沒有掙扎,反而主動開口,聲音因為急速的移動而有些斷續:“你別急,我知道一條近路。”
秦滿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探尋。
陳清雪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竟露出了一抹虛弱的笑容,她喘著氣解釋道:“王家和李家如此狠毒,不留半點餘地。”
“這地心火髓,我陳家就算是得不到,也絕不能便宜了他們,你救了我一命,這靈泉,便當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這番話說得是合情合理,既解釋了自己的動機,也賣了秦滿一個人情。
秦滿雖然不全信她的話,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按照陳清雪的指引,在崎嶇的山林中七拐八繞,很快便擺脫了後方的追兵。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懸崖之下。
懸崖底部,是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處,一道由三色光芒交織而成的光幕,正緩緩流轉,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就是這裡了。”陳清雪指著光幕說道:“這便是三才鎖靈陣,我身上的這塊令牌,便是陳家的信物。”
秦滿將她放下,看著眼前的禁制,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他能感覺到,幕之後,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火系靈氣,正在洶湧澎湃。“開啟它。”秦滿催促道。
陳清雪從地上站起,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腰肢,她看著眼前的禁制,又看了一眼秦滿,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轉了轉,忽然開口道:“開啟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嗯?”秦滿的耐心,在這一刻幾乎耗盡。
“裡面的地心火髓,我要一成。”陳清雪鼓起勇氣,討價還價起來。
“你別嫌多,沒有我的信物你根本進不去,而且我受了傷,需要靈液來療傷,一成很公平!”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秦滿的命脈,可以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然而,她話音剛落,一隻手便閃電般地伸了過來,一把扼住了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傳來,陳清雪的臉龐漲得通紅,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踢騰著。
秦滿那張俊朗的臉龐,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冰冷而又無情。
“我再說最後一遍,開啟它。否則,我先殺了你,再想辦法破開這陣法。你信不信,我絕對有這個實力。”